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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心怀鬼胎,里外难测。 白格早有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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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敷在身上,凉飕飕的。寒意入骨倒是让人身上松快了许多。巫马辰旦凑的很近,他睫毛根根分明,又长又翘。在他那双灼灼的眸子里,他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可,白格眼睛里又何尝不是他巫马辰旦呢?
“白少主,那晚的你是必死之人。”巫马辰旦手指微微用力,按着他的心口问道:“若是换了四灵族其一,凭他是谁。那晚只身为我挡了那一下之后,你我皆是必死的结果。你未死成,同你是不是灵族有些关联,但。”
巫马辰旦轻轻的点着他的心口,带着些挑逗和嘲弄,冷笑着说:“我只想知道,身为虫族之王的你的心呢?”
“怎么?我怎么听着殿下这话。”白格覆上他的手,紧紧攥住,“是对在下没死成,而,很是失望啊?”
‘失望?’
寒意顺着巫马辰旦的背脊蔓延开来,他毫不留情的抽回了自己手。慢慢直起身站在床边,收起了方才的玩笑斜睨着白格。
失望?他心里暗暗回想:那晚自己以为白格必死,当真是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比起早已打算了自己去赴死也...这些年他浸泡在这死寂里,都不曾那般心灰意冷过。
“不是。”巫马辰旦吐出一口长气,也不愿多问也不愿多说,只幽幽道:“少主愿说便说,不说也罢。眼下少主伤势虽重但也是与性命无碍了。我只想提醒少主,安然无事是你之幸也是...虫族之幸。切不要再如那晚一般...鲁莽。”
这话说的客气,说的委婉。但也在他说的这话里,白格听出了他的不满,似乎还带着些什么,不等白格细琢磨,巫马辰旦转身要走。
“殿下。”白格拉住巫马辰旦,问他:“我初到慎海时,赠与殿下的那块玉呢?”
“嗯?你说的是那只玉鼻蟌吗?”
“是。”
“在这里。”巫马辰旦从贴身处拿出了那块玉。
是一块顶好的玉,质地细腻莹润,如朝露一般莹莹欲滴,发着冷白柔柔的光。白格不知生死昏迷不醒时,巫马辰旦都将这玉捏在手心里,为此他再熟悉不过。
“少主说的,可是这玉?
“嗯。”白格头枕着自己的双手,自带一副慵懒。他懒意洋洋的似笑非笑,“殿下再看看,仔细看看。”
玉还是那块玉,圆润柔美只中间有点子殷红,除此再无瑕疵。但这点殷红更像是点睛之笔而非美玉有瑕。
“当初,我知沐梧殿下同墨泊云那傻小子要来找你时,给我高兴疯了。”白格望着屋顶,脸上荡漾的笑容难以形容,他美滋滋的说:“慎海乃是四灵禁地呀,若非有请不得私闯。除非万不得已...这么些年了,这么多年来我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到一星半点的,正经的,正儿八经的理由来慎海。可我又有十分惦念的人在这里。呵呵呵殿下可能明白,我知他们要来时的心情吗?简直是疯了,我高兴的简直要疯了。”
白格自顾自的说着,好像能从屋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般,直直的望着,望眼欲穿的望着。
巫马辰旦没有打断他,这些日子,他昏迷的多清醒的少。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过这样多的话了。
“我疯了。”白格自嘲的笑罢,叹了口气,“即是来见殿下,必是要备见面礼的。殿下乃巫马族,受众灵敬仰,四灵朝拜。这礼,若是上不了台面,万金难求哪能配的上我。”白格停了片刻,沉着声音,“十分惦念的人。”
‘我疯了’那就疯的彻彻底底一些。那晚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我要是那么死了......白格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那么死了,才算是白死了。至少...至少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再死也不,也不枉费了这么多年来的惦记。
“你疯了。”
巫马辰旦嘲讽着说了三个字朝着他走了过去,白格枕着自己的手臂侧目瞧着他。管他呢,要打要罚还是要给他丢出去,都随着他的意去吧。谁叫他是巫马辰旦呢?你瞧瞧,啧啧天人之资,仪容俊雅,风姿超群。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少年郎的模样,他渐渐靠近,此刻就在自己身边,离自己越来越近。
多年前,多年之前便是一眼...只一眼,白格便沦陷了,何止万年。
白格伸出一只手隔空描摹着他的轮廓,巫马辰旦握住了他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和犹豫。稳,准,狠的吻上他的唇!
“......!!!!!!”
‘疯了’白格心道:‘都,都疯了。’
这真真是,白格此刻真真是又经历了一次那晚的穿心而过。这次,这次才应当是必死才对。
要了虫命喽!他大脑一片空白眼睛快速的眨巴着。
巫马辰旦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握着那块玉直起身来笑着看他,白格还是那个枕着自己一只手臂的姿势,嘴巴微张此刻倒是不敢动了,连眼都不敢眨了。
他怕...怕什么呢?
怕......
“舅......”
紫栀冒冒失失捧着个盘子突然出现在门口,扫了一下站在床边儿好像有些不一样的巫马辰旦,又瞄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更不一样的白格。
白格与自己眼神一碰,立刻抱着手臂在胸前面向里侧,竟然背对自己装睡去了...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更是让紫栀觉得,是‘此地无银六百了’又多了三百两。
这该死的窒息感。紫栀紧张的腾出一只手,在巫马辰旦的注视里做势敲了一下门。
“舅舅。”紫栀捕捉到了屋里这两人浓郁的诡异的,奇特的气氛不敢进来,“药,我来送药白,少主的药好,了。”
“嗯。”巫马辰旦只浅浅的嗯了一声。
只这一声紫栀先迈了左脚出来,思前想后又收了回来犹犹豫豫的迈出了右脚,仿佛自己闯入了什么秘境,稍不留神便会触碰什么机关,惹来不可饶恕的大祸一般。
“舅,舅舅。”紫栀放下东西,不敢抬头,“火上还,还炖着汤不,能离人我去,去看着。”
紫栀简直是一群受了惊扰的鱼,一溜烟便没影了,巫马辰旦走过去关上了门。便被一股大力钳制,他攥着白格的手腕才是转过身来,迎接他的便是一个迫不及待炙热的吻。
同自己吻他一样,虽然强硬却都是蜻蜓点水。
“少主当真是,睚眦必报啊。”巫马辰旦捏着白格的下巴说:“那晚你说要与我同住,我只以为......”
“以为什么?”白格双手缠腰,勒的越发紧了,“以为我在里面你在外面?这可不是我所求殿下之事。我说的同住,是殿下与我......”
巫马辰旦推开了他,发出低沉的声音。白格看到他脖子里青筋暴起,皮肤被鳞片所替代,巫马辰旦当着他的面解开衣衫揪着自己心口处的一片鳞甲。
“嗯哼......”
随着这一声沉闷的呻吟,巫马辰旦瞳孔放大,赤色浓郁脸色铁青,双眼吐出,颧骨下陷当真是痛苦至极。
片刻后他哑着声说:“给你。”
他将一片龙鳞递给了白格。
“殿下......”白格吐了口气,说:“殿下亏大了。”
“亏?”巫马辰旦将手中的那块玉,放在心口龙鳞缺口处,倒是大小合适,他手掌按着自己胸口,闭上眼睛轻微运气,“眼下我手里有虫族之王的心,整个虫族便是我的,怎会是亏了?”
龙鳞渐退,白净的皮肤有了些人气。巫马辰旦亦如往常,整理着自己衣衫,白格伸出手擦拭掉他额头的冷汗,一根不安分的手指从他的胸口滑倒小腹又回到心口。
“殿下。”白格挑眉,“只对虫族感兴趣吗?”
“那日你说与我同住,我以为是你的遗愿,想也未想便答应你了。”巫马辰旦捉住他不安分手指,“竟不知道少主一肚子坏水,心怀鬼胎。”
就着他的劲,白格又靠近了他一些,否认道:“哪有?我可没有。殿下可不要冤枉了我。”
“你没有?哼。”
白格想要抽回手,却被巫马辰旦紧紧攥着不放,他俩越来越近手里又较着劲,谁也不服气谁。白格本就袒着上身,此刻巫马辰旦也是衣衫不整,从轻轻的一点点的触碰到肌肤大面积摩擦,两个人都笑了。
“我只说。”白格用自己的鼻尖撞了撞巫马辰旦的鼻子尖,说:“要与殿下同住,是殿下自己会错了意。”
巫马辰旦撞了回去,说:“少主说我亏了,哪里亏了?我有了少主的心,眼下连人,都在我的手心里。”
巫马辰旦故意用力掰着白格的手指头,白格吃痛按着他的后脑便粗鲁的吻了起来。巫马辰旦仰着脖子,白格啃咬着他暴露在自己面前的脖颈,巫马辰旦如何也不松手,还是掰着他的手指头。
“殿下,疼疼疼疼。”白格率先松开了手,又舍不得的温柔的吻着。
“知道......”巫马辰旦却咬了他的一下,说:“知道疼就好,先去把药喝了。”
“嘶。”白格连连后退嘿嘿的笑着,盯着巫马辰旦怎么也挪不开眼。倒着退到桌前看也不看,伸手摸着,摸到了碗端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他,连眼也不眨,一口喝净了药。
“白格。”巫马辰旦走了过来,用拇指擦着他下巴上的洒落的药滴,另一只手夺了他手中的药碗过来,“这么些年了,除了紫栀从没有过任何一个人踏足过这归龙殿。我一个人,始终是我一个人可是你若是问我,为何许你进来,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巫马辰旦拿了药碗想要放在桌上,却又被白格抢了去。他要放时又被巫马辰旦夺了。这只小小的药碗像是什么了不起的象征似的,你抢我夺的来来回回。白格揽着他的腰拉向自己,两个人腰部以下紧紧贴在一起,当真暧昧只是手上,两人却都是丝毫不让。
“莫不是殿下对我也是,心怀鬼胎?”
“说的是。”巫马辰旦倒是坦荡又夺了碗,捏着他的下巴道:“所以白格,你我之间......”
“怎么?”
“谁在里谁在外。”
这两人吻的深情,再不管窗外是死寂的归龙殿,归龙殿外是浑浊不清的慎海,是灰白的虚无,虚无之外还是虚无,无边无际的。只是灰白的天浑浊不清的海,跑不出去的虚无也分毫不影响这里的情。
你情我愿的情。
心甘情愿的情。
“什么?什么里外?”白格看着眼前人,眼底潮红的问:“方才,方才殿下所言,何意?”
“何意?白格,你莫要揣着明白还卖乖。”巫马辰旦将人推倒在床上,那只碗还是落在了他的手里,他高高举起笑着说:“你不知何意?还有什么是你白格不知道的。”
白格挺身跃了起来,伸手抢碗却是慢了半步,他笑了。
“想要啊?乖一点我给你。”巫马辰旦慢吞吞的拿着药碗走向他,说:“乖一点儿。”
才到跟前,巫马辰旦拿着药碗作幌子抬脚勾住了白格,将人往床上推。白格早有准备,任凭他使出招来,自己只死死的拽着他。‘咚’两人同时摔在了床榻上。
“瞧。”巫马辰旦举着药碗说:“到底还是你不行。”
“这次不算!”白格笑了,不服气的翻身想要起来。
“所以说。”巫马辰旦立刻压在他身上。
那只药碗终于被丢到了案子上,摇摇晃晃转了一圈又一圈。险险在边缘处稳住了。巫马辰旦声音明朗,倒是听到他说,他说......
“白格。”
“你我之间,谁在里,谁在外。由不得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