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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再现‘虎符’。 墨泊云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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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墨泊云十分恼火,逐渐失了耐性的是司麒姬握着南荣烟肩头的那只爪子。虽然离得不近,他又在高处但是墨泊云。就是能看清他握着南荣烟的那只手在轻轻的按揉!
墨泊云的嘴角跳了一下,连带着额角也抽抽了起来。他看到南荣烟对着他无声的做了口型,这是南荣烟惯用的欺负他的,几乎成为南容烟在爷爷那里泡药浴,针灸时的日常了,那是他最最熟悉的南容烟挑衅他的小把戏。
看清楚之后,忽然墨泊云低头笑了,心道:真该死!
南荣烟说的是‘忍着’。
“也不怪你放不下他,想当年本尊也是忘不了沐梧殿下,曾经本尊为了沐梧殿下还亲上凤栖梧求过亲的。”司麒姬低下头,他问南荣烟:“还记得吗?沐梧殿下,你可还记得本尊专为你一人修建的拂风楼?”
“自然记得。”
出乎意料的,南荣烟竟然回答了他,司麒姬有些小小的意外,惊喜之余失笑道:“本尊没想到,你竟然记得?”
“自然是要记得的。”南荣烟面容冰冷,说的好像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情,他说:“我记得众灵在被黑松雾林困扰时,昭阳苑一片歌舞。我记得蕉城连年干旱,颗粒无收时,拂风楼山珍海味珍宝无数。我记得四灵几乎快没有肥沃土地早无存粮,沃之野的城门却从不对外打开我还记得......”
“够了!”司麒姬被激怒,他厉声道:“南荣烟你真当自己还是沐梧殿下吗?还是你笃定本尊,不敢动你?”
“那么司麒姬,你到底敢不敢?”
盛怒之下的司麒姬一掌打在了南荣烟的椅背上,四轮车受力向前冲了过去撞在城墙之上倾斜而出......
南荣烟像是苍茫见的一抹影子,曾经四灵界一个高洁般存在的符号,更是凤栖梧飘落的最后一片孤叶,他轻飘飘的从沃之野的城墙之上坠了下去。南荣烟大张着双臂,他的视线完全在司麒姬身上,便像是那晚在凤栖梧他死死的盯着他一样。
也不一样,南荣烟心想。
那时的自己在凤栖梧孤立无援,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但如今......
现如今他自然不会摔下去。自然会有这样的一个结实可靠的怀抱,稳稳地将自己接住。
南荣烟心想:那时的自己在凤栖梧孤立无援,必死是毫无悬念的结局。而如今眼瞧着倒是你司麒姬,即将变的孤立无援。
“怎么才来?”南荣烟靠着墨泊云不满道:“怕不是不愿来?”
“怎会?”墨泊云稳稳拖着南荣烟,说:“一切都是刚刚好。”
南荣烟的嘴角微扬了一下,只一刹,“只怨我太大意了,没耐得住性子没,细细推敲,便闯了出去,给云郎添麻烦了。”
“你怎么能说是添麻烦?你永远都不会是麻烦。”墨泊云转身回到‘吼’的背上,说:“我瞧着,这便是最好的时机。”
“南荣烟。”司麒姬居高临下,怒火中烧,心中沸腾,他说:“如今你是要当着众灵的面,与本尊反目吗?”
“方才。”南荣烟不答他的话,只说:“尊驾说我不再是四灵的沐梧殿下了,我无从反驳。可我想对大家说,我依旧还是丹鸟南荣族的南荣烟。沐梧殿下是四灵尊主给的不假,但我南荣烟认为,身为四灵尊主首要的也是最最重要的任务,便应该是要能为众灵谋生。”
司麒姬已经丧失了对南荣烟所有的好脾气,加之不受他控制在身体翻涌的怒气,此刻他一脸戾气,眼下的乌黑已经蔓延至颧骨,到额头。他道:“你是在指责本尊?”
“尊驾自己也这样认为吗?”南荣烟说:“若是,那我又怎好驳了你的面子?”
“你。哼,也好。如今也能让大家瞧瞧南荣烟是如何与魔物为伍而不自知。”司麒姬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说:“让大家都看看,南荣烟又是如何一步步堕入歧途的。”
“司麒姬你不用这般言语来迷惑大家。”墨泊云笑着说:“这一年来在四灵界无家可归的流民几乎要将你沃之野的城门踏平了,你可有过一次心软?让他们进去?或是分他们粮食?再不济,问清楚来此地的缘由,去他们的族地看看。”
见司麒姬不答,墨泊云接着说:“从未有过一次。你只是囤着粮食喂养你的半人兽,想着有朝一日能寻到机会去毁掉达迭山,我可是说对了?”
“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墨泊云立在‘吼’身上,自是没有城楼那么高,但眼下也没矮了他多少,他轻松自如笑着说:“好,既然今日你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不妨一次性说开。达迭山,你动不了。”
“什么?哈哈哈动不了?”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司麒姬笑弯了腰,“我是四灵尊主,区区一个达迭山我能动不了?当日的凤栖梧本尊不是一样......”
“你动不了。”墨泊云微微仰着下巴,眼里含笑又藏着刀他说:“如今今非昔比。有我,有南容烟。我说你动不了,你便是动不了。”
眼前这个曾经两次,两次从自己的麒麟箭下逃生的‘另类’。竟然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里,还能活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甚至还能带给自己这样的压力。
司麒姬竟然有些望而生畏他心想:年轻真是好啊。初次见他时,他好像还是个孩子,只知道夹着尾巴逃跑的孩子。如今连他,都能站在自己的对面,摆出一副要与我决斗的样子。
哼,他也配!
司麒姬的思绪被人群里一阵阵的骚动打断。
“快看,你们快看啊。”
“那是什么?”
“是天象,这是天象。”
“可是这天有异象,又能说明什么呢?”
司麒姬站的高自然也能看到,天边黑压压的云,积在一起翻涌。变化莫测但却有迹可循。积在一起像云非雾一般不知道是什么,停在半空中。仿佛是要摆出什么,只是一时他也看不明白。
“这东西好生眼熟啊。”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的,只是一时半刻倒想不起来了。”
“娘亲,你快看快看。云彩在变呢,他变成了一只大老腐。”
“别,别胡说不能胡说的。”
“我知道了。”方才第一个要求见南荣烟的那个年轻人惊呼一声,他说:“我知道这是什么,我在书里见过。这是,这是当年紫罗墨麟族则尧君上的虎符。”
“则尧君上?”
“紫罗墨麟族早已灭族了,这虎符的形状又怎会出现在天空中?”
“虽然则尧君上染了魔气,但是当年的梵城。”一位老者叹息道:“当真是四灵极乐。”
“雕虫小技。”司麒姬不屑一顾,“本尊竟不知道你有如此长进,竟然想学着去蛊惑人心?”
“没本事的人才需要蛊惑人心。”墨泊云站在‘吼’的头顶上,“不想这雕虫小技,竟得尊上赞誉。”
“赞誉?你是想让本尊说些什么?”
“若是尊驾真想说点什么。”墨泊云双手背在身后,说:“那便请尊上祝我,百年好合。”
“噗......”身后的南荣烟噗笑:“嗯咳咳。”
“怎么?”
“没什么。”南荣烟回头望向天空中的那个‘虎符’。
“百年好合,又是百年好合。好一个百年好合。”司麒姬举起手放在自己的耳边,“是本尊小看你了,在虎啸峰时便不该留你。留你到如今学会了什么是人心。”
比起司麒姬的暴怒,墨泊云更显气定神闲,“怎么对人心,尊驾是想学习一二?”
“本尊此刻不想学什么人心。”司麒姬放在耳侧的手无力的耷拉下来,他说:“只想要你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侧被墨泊云震退的半人兽,已经重新替换上了祥兽司麒一族。他们不是半人兽,他们只听命司麒姬,像是司麒姬的家丁护院被他藏在昭阳苑很深的地方。
祥兽司麒的箭,箭无虚发。
祥兽司麒的人,自小便能百步穿杨。
南荣烟并没有因为铺天盖地的箭雨而惊慌失措。墨泊云眼角的细细纹理,是自小在风吹日晒中留下的印记。墨泊云浑身上下的大小伤疤,是无数次死里逃生的勋章奖励。墨泊云穿梭在白昼和黑夜,对四灵更是了如指掌。他的机警与反应堪比黑暗里的最致命的毒物。
而这样千锤百炼过的墨泊云,此刻便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可怕的?
早在司麒姬举起那只该死的手的时候,周围的变动就已经被墨泊云尽收眼底他丝毫不慌乱。天空中的虎符形状是鼻蟌,墨泊云见了便知这是洪魑来了。此刻,若是他司麒姬动起手来,倒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省了他向这些人解释的功夫。所以,最巴不得司麒姬快些动手的人,竟然是墨泊云。
这些弓箭对‘吼’坚硬的外壳来说自然是挠痒痒的。墨泊云在司麒姬话音未落之时一跃而起,‘吼’的反应更是令墨泊云满意,他在墨泊云起跳的时候竟然仰头助力。墨泊云跃身于半空,几乎是在司麒姬面前发生了巨变。
墨泊云化了形,远比身后的吼大了不止两倍,相比第一次化行更是不能同日而语。只一跃,他便到了人群之前。他挡在最前密密麻麻的箭雨尽数落在他的身上,一波两波,直到最后一波......
“司麒姬!”南荣烟怒吼,“你当真是连无辜的人都不放过吗?”
“本尊没有想要伤害他们。”司麒姬说:“连累他们的是你们。”
“这是?”
“你是紫罗墨麟族?”
“你当真是紫罗墨麟族?可你为何是如此?”
墨泊云甩尾,将地上的还有空中的残箭扫了回去。
“紫罗墨麟族则尧君上墨修椟是我的母亲。”脸上带着很深的煞气,他慢慢的还原成人形,“我是墨泊云。”
我是墨泊云!
半空中的鼻蟌被司麒姬的弓箭袭击的看不出模样,此刻还是努力的重新摆出了‘虎符’的形状。墨泊云站在人前,将手里的墨玉虎形佩举起,他身后是南荣烟,更是四灵流离失所,颠沛流离已久的众灵。
“司麒姬,事已如此,我便向你坦言。达迭山我已安置了很多的无家可归的人。”墨泊云向前一步,说:“我同沐梧殿下都可证明,达迭山并未有任何人或物染了魔气。”
“你说没有就没有?”司麒姬盯着空中的鼻蟌,“你同沐梧殿下可以证明?你们一个是紫罗墨麟族的余孽,一个是丹鸟南荣族的叛徒。你们两个同属四灵界的败类拿什么证明?我看你,本身才是染了魔气的最好证明。”
司麒姬伸手从全茗身后的箭囊里抽了支弓箭,似笑非笑的拿在手里。看着下面站在的墨泊云,忽然向着半空中的鼻蟌扔了过去。本就破败不成型的‘虎符’被这一箭彻底击溃。
“三日。”司麒姬丢了弓,拍了拍手,说:“三日之后攻打达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