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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碰瓷了?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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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隔着大半个院子,远远相望,宋策不知道钱墨言看了多少,或者他并不在意。
自始至终,他在意的从来就只有宋望舒。
“你还要躲在那看多久,胆小鬼。”宋策率先开口。
钱墨言身形微动,迈着长腿很快走到宋策面前,没搭理宋策的挑衅,他弯腰,捏住毯子一角,扯下来,扔到宋策怀里。
宋策下意识接住,愣了一下。
钱墨言没看他,把自己臂弯里那条毛毯展开,盖到宋望舒身上,压好边角,又把腰后的靠垫挪了挪,位置刚好。做完这些,他直起身,走到矮凳边,把蚊香换了个角度摆好,风从山那头灌过来,烟往宋望舒相反方向偏了偏,既能起到作用,也不至于熏到她。
宋策抱着被扔回来的毯子站在台阶底下,看他做完这一整套,没说话。
“你站那干什么。”钱墨言开口,没看他,“挡光了。”
宋策偏头看了一眼月亮,月光确实被他挡了一小块,宋望舒脸隐藏在黑暗里,他往旁边让了半步,让完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太听话,皱了皱眉。
“钱墨言。”
“有事?”他现在心情算不得有多好,一点也不想搭理宋策。
“你看到了。”
“嗯,那又怎么样,你不会以为我会揍你一顿?还是会哭着去找姐姐告状?”他终于偏过头,看了宋策一眼,语气嘲弄,“我没那个资格,你和她的事,轮不到我管。”
宋策没说话。
“但我会告诉她。”
钱墨言侧身看向宋策,月光落在他脸上。
“你做了什么,我一个字不改,全告诉她。”
“至于她怎么想,是你的事。”
宋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你告诉她的时候,别添油加醋。”宋策收回视线,“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你都原样转达就行。”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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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安睡用的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到整洁的床单,如同落日余晖,说不出的温馨。
钱墨言坐在床尾,胸前衣襟大敞,裸出冷白的肤色。
宋望舒冰凉的双脚正放在他的腹部取暖,脚趾微微蜷着,踩在他腹肌上,他一声没吭,拿手护在她脚踝两边,怕她滑下去。
她斜斜靠在床头,身后是钱墨言拿枕头给她搭建的靠背,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钱墨言能感觉到她现在不爽,极其不爽。
“够了,钱墨言你先回自己房间。”宋望舒作势想将自己的脚收回来,却被钱墨言一把按住。
“别动,姐姐还没好。”
他的掌心也烫的惊人,宽大的手掌贴在宋望舒微冷的脚,像是烧的正旺的炭火,透进骨髓里的凉一寸寸褪下,暖烘烘的,比热水袋好使不少。
“松手。”她开口。
钱墨言自然是不打算忤逆她,乖乖将自己的手松开,从层层叠叠的衣服里把宋望舒白皙纤长的脚挖出来,快速塞进被子,一早,他就将烧好的热水袋塞进被子里,里面温度不算低。
“出去。”宋望舒又道。
钱墨言缄默,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膏,“姐姐你手红了,我给你上药。”
药膏是他叫了个跑腿送过来的,宋望舒的手肿了一小块,不是旁人搞得,纯属是自己扇宋策巴掌,太过于用力导致的,比起她手上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伤,宋策半张脸肿了起来。
早在两人对峙时,她意识恢复清明,本就是晕碳犯困,两人先是扯被子,说话声音连绵不断,又像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不醒才是天理难容。
本想装睡,等两人离开,自己在回房,钱墨言和宋策两人,偏不按常理出牌,愣是干坐着,硬生生盯了她快一小时,最后还是她先熬不住,睁开眼,甩了宋策一个响亮的耳光,又让钱墨言抱着自己回来。
“涂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钱墨言将额头贴在宋望舒的手背,声音发闷,带着说不出的可怜,“姐姐,你不要赶我走好吗?”
“我没赶你走,这是我的房间,你有自己的房间。”
“姐姐,我想留下来。”钱墨言微微扬起脑袋,仰视着宋望舒,“姐姐,今晚让我留下来,好吗?”
“钱墨言。”
一滴泪从钱墨言的眼眶脱落,砸在宋望舒的手背,明明是凉的,她却觉得那块皮肤烧了一下。
她无奈叹了口气,“你到底想干嘛。”
“姐姐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身体很好,可以给你暖床。”
“但我不需要。”
十月的天已经转凉,山上的气温相较于外头,确实低上几个度,没冷到需要两个人睡一起的程度。
“姐姐……”钱墨言的眼泪说来就来,哗啦啦的向下坠,在宋望舒房间下起场雨,他声音哽咽,“不是姐姐需要我,是我需要姐姐。”
宋望舒彻底妥协,从床头柜扯了几张纸,一股脑全塞到钱墨言手里。
她真怀疑,钱墨言是水做的,否则一个人,怎么能这么能哭,就不怕将身体里的水全哭干。
宋望舒看着他那张脸,叹了口气,语气还是软了下来:“行了,别哭了,你是水做的吗?哭这么多,也不怕给自己哭干。”
“那姐姐,你不赶我走吗?”钱墨言眼睫微湿,眼皮眼尾都给哭红,目光带着期许。
宋望舒觉得他现在的状态,特别像自己见过的一只金毛幼崽,用完好无损的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我可不敢赶你走,等下这水漫金山,可不得把我淹死。”
听到宋望舒的话,钱墨言眼泪还没干,嘴角先翘起来了,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我现在会很丑吗?”
“不会,很好看。”宋望舒知道他一贯爱美,没在想惹哭他,毕竟还是要自己来哄。
脸颊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上去楚楚可怜,反倒是想让人在欺负一遍。
“姐姐天下第一好看。”钱墨言羞喃道,“姐姐,我去换睡衣,等下还能回来的吧。”
“可以。”宋望舒从口袋掏出张房卡,这个房间是她同谢恨云买下来的,手上的房卡自然不只一张,“这下放心了不,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姐姐给我的吗。”钱墨言如获重宝般捧着,眼睛亮的像是看到金子。
“想什么呢,回来要还我。”宋望舒看出他那点小心思。
“那也没关系。”钱墨言赶忙收进口袋,生怕宋望舒反悔,“至少现在归我。
—
钱墨言换了身墨色长款睡衣,水珠顺着发尾向下滴,从胸口一路向下,一直没入衣服最深处。
“过来。”宋望舒拍了拍自己身旁沙发空位,“毛巾给我。”
“谢谢姐姐。”钱墨言笑嘻嘻的走过去。
长头发很好看,但也确实难打理,钱墨言本就头发厚,长度上来了,吹头发的时间也延迟长不少,为了自己发质,他一般都是将头发擦成半干,在用吹风机。
宋望舒拿了条厚实的毛巾垫在自己腿上,接着让钱墨言躺了上来,“长头发难打理吗?”
“还好,刚开始可能有些费时间,到后面习惯就还好。”钱墨言手舞足蹈给宋望舒笔划,“反正我时间很多,光是护肤就要一小时,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你平时都干嘛。”
宋望舒沿着他的话题接下去,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了解钱墨言这个人,很多时候,她都是被动去接收,钱墨言发来的消息,然后回他。
“护肤,化妆,买衣服买包,给自己搭配……拍照。”钱墨言掰着手指头算着,他的日常算不得多有趣,“姐姐你呢?”
“上班,下班,开会,睡觉,有时去酒吧喝酒,得空了找个环境好的地方,躺上一整天,或者看先前那些人想干些什么,陪他们一起,没什么好玩的。”
钱墨言听完,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先前那些人。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谁,宋望舒的情史,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她自己也不避讳。
他不在意那些人是谁,在意的是那句“陪他们一起”,原来她也会陪别人,宋望舒自然也陪过他,但从来都是她点头,他才能过去。
“怎么,不开心?”宋望舒明知故问,“我还以为,你爬我的床,就已经知道在你之前,还有很多。”
钱墨言摇头,他头发已经擦得半干,索性坐起来,委委屈屈道:“他们想姐姐,姐姐就会去陪他们,而我只能等姐姐通知,想姐姐只能看聊天记录。”
“你在怪我?”
“不是,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不如其他人,能讨姐姐欢喜。”
“茶香肆溢,把你泡在后头的山泉,谢恨云旅馆,一年都不用泡茶了。”宋望舒手点在钱墨言脑门,继续道:“放心,陪他们次数很少,连你一只手都用不完。”
“你是特别的,至少脸长的特别好看。”
钱墨言自然同那些人暗自比较过,他知道自己长得不差,但没成想宋望舒这般直白讲了出来。
“那其他人,有来过这吗?”
“怎么,你是想说,早知道其他哥哥躺过着,你就不来了?”宋望舒挑眉。
“那他们有来过吗?”钱墨言直起身,像只没断奶的小狗,低头嗅着床上的被子,倒不指望真能闻到什么,房间有专人打扫,宋望舒来得频率不算高。
脸埋在柔软的蚕丝被当中,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贪婪地吞噬被子上残留的气息,恨不得将其全部吞吃入腹。
床单被套是谢恨云今天新换的,洗衣液的芳香,混着一点体温焐过的暖意,还有宋望舒身上浅淡茶香,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整张脸,鼻尖贴着被面,吸了一口,又一口。
再次抬起头,脸上酡红一片,双眼迷离,嘴唇微张,像是吃醉酒一般。
“没,就你一个。”宋望舒拍了拍自己腿,示意对方将脑袋重新靠上来,她从未想过将自己那些男人带到这来。
谢恨云的旅馆,与她而言,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宋望舒就像封建社会时代,独揽专制的暴君,这栋楼、这间房当成了自己的封地,外头的人进不来,里头的东西也不轻易带出去。她那些男人,她愿意花钱,但从没想过往这儿领。
“那我是第一个。”
宋望舒点头。
“姐姐,你床上没有靠枕,我知道有家靠枕很舒服,下次来,我给你带来可好?”
“不用,你下次来去前台,让她给你开间房就成。”她低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像蝴蝶合拢的双翅,手上给钱墨言擦头发的动作很温柔,“没有我的允许,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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