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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叫什么名字? 退学的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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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和林棠同时看向宋望舒,宋望舒还瘫在沙发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在。”
“我能进来吗。”
“不能。”
门外传来男人的轻笑。
“舒舒姐,谢恨云让我叫你下楼吃饭。”宋策声音隔着道门传进来,尾调拖得懒洋洋,“不舒服,我也可以抱你下去。”
“滚。”冷淡的女声响起。
听到那声“滚”,宋策没恼,反倒兴致颇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向楼梯口方向离去。
林知夏凑到猫眼前往外看了一眼,确认走廊空了才回头,“他走了,你骂他他还笑,以前也没看出他有病。”
“一直都有。”宋望舒从沙发椅上坐起来,偏头看了林知夏一眼,“你那表情,想说什么就说。”
“宋望舒,你养小孩这方面是有天赋的。”林知夏竖了个大拇指,“养了这么多,就没一个正常的。”
宋望舒低头将自己脚套进鞋里,“你和林棠也是我养得,你觉得自己不正常?”
“不正常。”林知夏笑眯眯,手指了指一旁默不作声的林棠,又指了指自己,“我偏执,她情感漠视。”
“很正常,有什么问题吗?”宋望舒当真觉得这点一点问题都没有,每个人都有一些小毛病,不伤及自己和他人,她还是很能包容的。
“没问题。”最有问题的就是你了,这话林知夏没说出来,她一手挽着林棠,空闲的一只手还不忘替宋望舒整理着装,“快下去吧,别让谢恨云等。”
“知道了。”
宋望舒被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两只胳膊,被林知夏林棠两姐妹抱住,好在三人身材匀称,刚好塞进狭小的楼道,有惊无险下了楼。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大圆桌,谢恨云朝她招手,宋策也朝她招手,身边林知夏林棠两人手上也暗搓搓使了点力气,双胞胎难得的默契倒是全用在这,也就霍城老实坐在轮椅上,倒是身边舒桃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她谁旁边都没坐过去,走到桌尾处坐了下来,两边没放任何椅子和餐具,就连插着鲜花的花瓶都离她,十万八千里。
桌面下,暗流涌动,桌面上,一派祥和。
顾听澜端着最后一盘虾,从宋望舒身边路过,讶异挑眉,这位置本就是他专门为宋望舒准备的,原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没成想对方居然主动坐了上去。
老婆身边,只能有他一个人在身边,男的不行,女的不行,活的不行,死的不行,宋望舒更是不行,他心情颇好,勉强将手里的虾摆得离宋望舒近些。
顾衍之带着两个人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定了。他左手拽着钱墨信,右手搭着齐子显的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边,扫了一圈座次,愣了一下。
“望舒姐,怎么一人坐那么远?”他松开钱墨信,走到谢恨云旁边,谄媚道:“嫂嫂,给我在望舒姐身边,在加三把椅子和餐具呗。”
谢恨云拿筷子敲他手背。“那边空着一整排,你看不见?”
顾衍之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宋策那边留着的三把空椅子还在,翻了个白眼,又看向林知夏这边,没有空椅子,果断转头跟顾听澜说:“哥,你把你的椅子让出来,再搬两把来。”
顾听澜正给用热水,给谢恨云烫碗筷,头也没抬。“屁股上长刺了,那三把椅子坐不了。”
“坐不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克服一下哦,望舒那边是坐不了的。”谢恨云开口,开玩笑,她坐不了,干脆大家都别坐。
顾衍之看了宋策那边一眼,又看了林知夏这边一眼。
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身找谢恨云。
“嫂嫂,你那椅子,卖不卖?”
谢恨云头也不抬:“十万。”
顾衍之咬着牙,把钱转了过去。
谢恨云收了钱,让顾听澜把椅子搬过来。
“好弟弟,下次有需要,还找嫂嫂,嫂嫂定然会给你一个优惠的价格。”谢恨云夹了块鱼头放在他碗里,又夹了块最嫩的鱼肚子给顾听澜,“做菜辛苦了,你也多吃点,补补。”
顾听澜刚露出的点苗头的醋意,就被谢恨云掐了个干净,一副不值钱模样,夹起鱼肉送进自己嘴里。
人员到齐,主人也已经动筷,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顾衍之瞅准白灼虾,转动转盘,想要将虾转到自己面前,那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不只一个,舒桃夹了几个,霍城倒是没夹,宋策一筷子下去,少了大半,顾听澜在谢恨云命令下也夹了不少,林知夏两姐妹更没有手软,轮到他时,盘子只剩一小半,还被自己好兄弟钱墨言偷袭一手,分去大半。
“这个虾很好吃吗?怎么大家只夹那一道菜。”齐子显坐在顾衍之旁边,声音不大,但院子就这么大点,一开口谁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顾衍之握着筷子,看着自己碗里那几只瘦瘦小小的虾,又看了看其他人盘里成堆的虾壳,“就是就是,还有那么多菜可以吃,别光吃这一道,你们谁能分点给我。”
院子陷入沉默。
“嫂嫂。”
“不行哟,给钱我也不卖给你。”谢恨云笑着拒绝。
顾衍之转头看顾听澜,顾听澜压根就没搭理他的意思,正低头给谢恨云剥虾壳,他剥虾的功夫极为老练,说话的功夫两三只就已经剥好,整整齐齐码在谢恨云盘子里,宋策剥得也不慢,抢到手的虾已经全部剥好,手边虾壳堆成山。
顾衍之扒虾大计腹死胎中,就他碗里那几个虾米,扒好给宋望舒也未免太寒酸了些。
“望舒姐,我本来想剥好给你的,他们实在太可恶!”顾衍之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宋望舒身上。
宋策站起来,端着他那盘剥好的虾,走向宋望舒,“不用你操心,舒舒姐吃我的就好。”
话罢,他将虾摆在宋望舒面前。
谢恨云不甘落后,也拿了盘自己剥的虾,不过她的虾要少上几只,家里有个醋罐子,分了几只,林知夏和林棠的虾自然一并剥好一并摆了上去,连带着舒桃也将剥好的虾摆上去,钱墨言是最后一个,他剥的虾同宋策不分上下。
“姐姐。”钱墨言做了个口型,他本就生的高大,半堵墙样堵在宋望舒跟前,叫旁人也看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顾衍之,你家吃饭是有什么规矩吗?”齐子显凑到顾衍之耳边,压低声音,“我没抢到虾,没法给望舒姐剥虾,你们不会……”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从小没少跟在自己老妈身后,看八点档的狗血爱情剧,导致他对豪门极重的滤镜,什么饭桌规矩,什么长幼尊卑,什么笑里藏刀,说错一句话就要被沉海,他是当真害怕自己这条小命。
原先,在山下同钱墨言走失,他就自己找了个糖水铺子坐下,互通了消息,到了饭点,顾衍之知道他也来了,顺势邀请他一起来,早知道就不嘴馋跟上来,齐子显内心小人哭泣呐喊。
顾衍之嘴里塞着饭,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
“那你们这是……?”
“给望舒姐剥虾是件荣誉好吗?”顾衍之夹起一筷子天妇罗,堵住齐子显的嘴,这人一天天,也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你吃你的饭。”
有了顾衍之的保证,齐子显的心算是彻底放到胃里面,埋头苦吃,顾听澜手艺是极好的,加上用的都是当季时鲜,滋味自然是好的。
另一边,宋望舒叹了口气,将所有盘子里所有的虾全放到一处,吃谁的都不对,干脆混在一起,一切随缘。
今日胃口好,一盘虾近乎全落在她肚子里,还有余力去尝其他的菜,难得吃了个肚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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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蚊子多,我去拿蚊香。”瞧见宋望舒裸露在外的胳膊,被蚊子叮咬出几个红包,钱墨言停下手中的扇子,皱眉道。
“去吧。”宋望舒不耐摆摆手,本打算走走消食,走了几步犯困,夜风微凉,便在榻上歇息。
谢恨云刚吃完饭,顾听澜就把人打横抱起回了房,顾衍之今日可算被摘茶叶活计,折腾狠了,齐子显刚吃完就把人拉到房间,双排去了,至于为什么没叫钱墨言,只能说,身心俱疲,没有带弟的本事,其他人也不知去干什么,院子只剩宋望舒和钱墨言。
月亮算不得圆满,但格外亮,将院子照亮个透彻,宋望舒合眼躺在榻上,身边是花团锦簇的波斯菊,白的、粉的、深紫的,一簇一簇挤在矮篱边上,头顶是开的正艳的金桂,夜风从山那头灌进来,花茎摇曳生姿,几朵桂花落到宋望舒脸上,鼻尖满是花的甜香,月做的纱披在她身上,恍若神仙仙子。
宋策从树后走出,手里拿着个薄毯,夜深露重,山里寒凉,他特意回去拿毯子,才落钱墨言半步。
他走上前,单膝下跪,灼热的目光,自上而下,贪婪的,仔仔细细将宋望舒五官临摹个遍,额头、眉毛、眼睛、鼻梁、嘴唇,一处也没放过,像是要把这张脸融进骨血,好叫他生生世世,也不能忘。
“姐姐。”他伸手轻柔的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做完又小心翼翼将落在脸上的花,拿下,塞进随身口袋,“宋望舒。”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声音很轻,像是要消散于风中。
回答他的只有宋望舒绵延的呼吸。
“宋望舒。”宋策将手里的毯子盖在宋望舒身上,仔细替她压好被角,“我知道你喜欢踢被子,这次给我个面子,别踢好吗。”
做完这一切,宋策没离开,保持那个姿势,跪在原地,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宋望舒皮肤,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水味,然后一个很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吻,落在她额头。
触之及分。
宋策抬起头,钱墨言站在院门口的台阶上,月光在他背后,看不清表情,手臂处搭了条毛毯,蚊香燃尽的灰尘落在脚边,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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