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自带BGM》曦与曦愿

58、城市：彻底疯狂 通过耍赖的

　　在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后，温瑶没有崩溃，她只是安静了很久，然后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嗯……其实我还没想好。”花晨酒诚实地说。

　　反正她也不是真心为系统办事的。

　　温瑶反应了一下，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你是被它选中的存在吧？”

　　“嗯。”

　　“那你比我惨。”温瑶慢慢地说，“至少我还能躲起来。”

　　花晨酒叹了口气。
　　或许对方应该学习一门语言的艺术？哪有上来就这么戳人痛点的。

　　“刚才你说没想好，你难道……不想把我交出去？”温瑶也不在意花晨酒的反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对花晨酒产生了好奇。

　　“这是当然的吧，把你交出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花晨酒表现的大大方方。

　　别的不说，这系统对她甚至没有一句真话，具有危险性……是对它来说有危险性吧。

　　至少她站在这，没被对方嘎嘣一下杀了，不仅如此，对方连攻击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不可回收这一点，倒也没说错，温瑶很会躲，而如果系统想硬碰硬的话，那她极有可能自毁，也要让它什么都拿不到。

　　毕竟是过去这么久还能保持自我意识的灵魂嘛，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正常。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带着不满：“花晨酒，你在干什么，快点把她收纳进你的异能里，不要拖延时间。”
　　花晨酒站在原地，没动。

　　系统催促，“花晨酒，执行指令。”
　　“急什么。”花晨酒语气轻松，“我这不是在研究怎么塞吗？你总得给我点操作时间吧？”
　　“我会直接教你如何把这种存在收纳为异能。”系统冷漠无情，“你就按照之前说好的，照着做就是了。”

　　花晨酒突然笑了。
　　反正异能是她的，到时候岂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目前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的系统辅助花晨酒把温瑶变成了她的异能体之一。
　　嗯，和夜安曲他们的存在类似。

　　花晨酒眼睛一亮，如果能把这个能力用在别的地方，她不就无敌了？相当于无痛转职召唤师诶。

　　下一秒，系统就打碎了这个美梦，“这是在我的协助下才临时获得的能力。”

　　“哦。”花晨酒秒变冷漠。

　　“好了，把她提交给我。”系统理所当然。
　　然而花晨酒更理所当然，“我不，这个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你跟我抢就过分了吧。”

　　系统被噎了一下，如果它会吐槽，可能会说“到底是谁过分”，但它不会，所以只能憋着一口气。

　　“花晨酒。”系统的声音电流杂音更重了，“你是在耍我吗。”

　　“没有啊。”花晨酒一脸无辜。

　　系统似乎放弃了和她讲道理，直接用行动表态。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花晨酒体内横冲直撞，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花晨酒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痛呼声咽回喉咙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是警告。”系统的声音依然冷漠，但花晨酒却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它在犹豫。

　　嗯？有意思，这到底是什么导致的呢。

　　如果真想惩罚她，肯定不会就这么一下，甚至还踩着人类能接受的阙值来的，是怕她出事？

　　花晨酒咧开嘴，笑了。
　　虽然疼得直冒冷汗，但她笑得比之前还要灿烂。

　　“老板，你这惩罚力度不行啊。”她喘息着，声音带着气音，却显得异常清晰，“下次，我还敢。”

　　那么就试探一下吧，看看这个系统到底在搞什么鬼。

　　系统不搞鬼，系统现在只想搞清楚花晨酒在想什么。
　　“为什么你宁愿承受惩罚也不肯服从指令。”它不理解。

　　花晨酒慢慢调整呼吸，“哦，这个啊，你让我交人我就交，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面子这么重要？
　　系统的思路逐渐被带偏了。

　　“其实我完成任务的效率也还不错？既没让温瑶跑掉，也没出什么乱子。”花晨酒顺杆子往上爬，还在自卖自夸，“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私心而已。”

　　系统却没有反应。

　　“老板？”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你走吧。”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几分疲惫，“这个任务，算你完成。”

　　花晨酒挑眉。
　　这么好说话？她原本还准备了一套B计划来着。

　　不过无论如何，这对她来说都是好事。这位高高在上的系统，似乎被她影响到了呢。

　　原因不明，但可以利用。

　　其实，现在花晨酒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系统刚才的那股力量，她在林木桁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波动。
　　一模一样。

　　所以，他也被这么“惩罚”过吗？

　　花晨酒眼睫垂了一下，心脏猛地缩紧，但她脸上分毫未显，“所以这个灵魂……”

　　“送你了。”系统十分不爽，“没有下次。”

　　“得令。”花晨酒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根本没把系统说的话放在心上。

　　下次复下次，底线就是这么一点点降低的。

　　她转身往外走，听到脑海里温瑶微弱的声音，“谢谢。”

　　这对花晨酒来说，还挺新奇的，毕竟它的异能是不能和她这么进行交流的。

　　说起来，她这算不算拿了周清言体验卡，脑袋里有另一个人在说话什么的，果然有点奇怪。

　　和系统给人的感觉还不一样。

　　外面虽然灯亮着，但整体的光线还是昏暗的，花晨酒虽然胆子不是特别小，但在这种环境里，也难免会觉得毛毛的。

　　突然，她动作一顿。

　　叹气声……

　　哪里来的？离她很近的位置，不，准确来说，就在她耳边。

　　感受到脸侧凉飕飕的触感，花晨酒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不是很习惯有东西离她这么近，而这个东西居然还在得寸进尺，只是过去了几秒钟，一阵冰冷的吐息就喷在了她的颈侧，还有搭上来的手……

　　花晨酒从口袋里摸出周清言塞给她的符纸。

　　就在这一瞬间，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花晨酒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她有些恼火地肘击了一下这个不知名存在，然后用符纸把它定在了原地。

　　这里是不能待了。
　　花晨酒捏着剩下的符纸，看着被定在原地的东西，面无表情地想道。

　　这东西的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五指弯曲，尖锐可怖，指甲缝里还嵌着不明物质。

　　花晨酒搓了搓自己发疼的肩膀，那里大概率已经淤青了。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瞪了对方一眼。

　　然后转身就跑，她还是知道现在的首要目标是什么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花晨酒总觉得二楼那些假人模特的姿势更诡异了。
　　一个两个都要扭成麻花了。

　　花晨酒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只要不交流，就不算违规。

　　一路上有惊无险，本以为可以顺利离开，结果，没等她走到商场大门口，就感觉到一阵震动从脚下传来。
　　整座商场的天花板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

　　墙壁上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朝四周扩散。

　　“怎么了？”温瑶也察觉到了不对。
　　“出事了。”花晨酒言简意赅，加快了往外走的脚步。

　　外面的天空变成了暗红色，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种不祥的，浑浊的光芒里。

　　街道上的行人全部停了下来。
　　他们僵在原地，保持着行走的姿势，像被按了暂停键，每个人的脸色都是灰白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

　　花晨酒咬了咬牙，加快速度往回跑。

　　不对劲，她必须赶紧和其他人汇合。

　　地面上的积水越来越多，只要过去，就会不可避免地踩上去，而这刚好就违反了规则。

　　花晨酒调动异能。
　　一段急促的鼓点响起，几个戴着草帽的虚影出现在她身边，替她挡开了从侧面袭来的几道半透明人影。

　　那些人影是她踩过的地面积水凝聚而成的，像活过来了一样，发出婴儿般咯咯的笑声。

　　草帽虚影一直挡在花晨酒面前，像拍苍蝇一样把最近的两道水影拍散。

　　水影炸开成无数水珠，落回地面的积水中，又重新凝聚。

　　无穷无尽。

　　没办法了，花晨酒再次死马当作活马医，用了周清言的符。

　　这东西，能被定住吗？

　　事实证明，还真能。

　　花晨酒松了口气，赶紧趁这个空隙往前跑，结果，她刚跑出十几步，前面的地面就突然隆起，一道水柱从地砖缝隙中喷射出来，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这人形足有两米多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花晨酒。

　　花晨酒抬头和它对视了一秒。

　　“……你也没必要吃激素吧？”

　　突然变这么大。

　　水人形没有回应她的垃圾话，抬起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花晨酒当头拍下。

　　她侧身一闪，那巴掌拍在旁边的路灯杆上，伴随着刺耳的扭曲声，路灯杆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上面还结了一层薄冰。

　　花晨酒动作顿了顿，这玩意还有冰冻效果？

　　她当即改变了主意，再次调动异能。

　　这回响起的是一段节奏明快的电子音，一个踩着滑板鞋的少年从她身边掠过，带起一阵旋风，精准地撞在那水人形的腰部。

　　水人形被撞得一个踉跄，身体晃动了两下才重新稳住。

　　“谢了。”花晨酒头也不回地继续狂奔。

　　滑板少年对她吹了声口哨，转身又冲向水人形，动作灵活至极，虽然攻击力不高，但对面也拿他没办法。

　　花晨酒这回总算跑出了那条街，她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扶着路灯歇了两秒。

　　连续使用异能，最后那次消耗量又比较大，还是有些勉强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花晨酒。”

　　她抬头，看到了林木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