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自带BGM》曦与曦愿

57、单枪匹马去抓人 事已至此，

　　花晨酒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回了沙发上，她拉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和之前没什么变化，果然还在考核期。

　　林木桁靠在她旁边的墙上，低着头，似乎也在思考什么。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几人看过去，孙一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哟，都在呢？我路过菜市场，顺便买了点菜回来。”

　　周清言警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像一只炸毛的猫，“你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孙一凡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林木桁，“我一开始答应的也只是暂时回避。”

　　林木桁面无表情。

　　“哟。”孙一凡又看向花晨酒，“新同事？”

　　“不敢当。”花晨酒叹了口气，“我还要完成考核任务呢。”

　　……等她完成了，就没有孙一凡他们的事了。

　　系统说了，这种深度绑定，只能绑一个人，所以，后面不会有人的“忠心程度”能超过她了。

　　她就是系统唯一的心腹……当然，她个人要在后面再加上大患两个字。

　　孙一凡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也没想太多。

　　反正花晨酒都已经落在系统手里了，非要说的话，她甚至还没有他自由呢。

　　抱着这个想法，孙一凡对花晨酒的最后一点敌意也消失了。

　　他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对着林木桁开启嘲讽模式，“唉，你说你一开始叛什么逃，这回好了，你们要反目成仇咯。”

　　林木桁没什么反应。

　　花晨酒同样。

　　现在的情况其实也不是很糟糕，系统的注意力都在花晨酒身上了，所以目前没有要为难林木桁的意思。

　　而花晨酒……花晨酒本人就是个会阴奉阳违的，别说现在系统没有插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插手了，她也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疑似再次被冷暴力的孙一凡耸了耸肩。

　　“买的什么菜？有肉吗？”夏柠倒是主动凑上去，给了个好脸色。

　　“有啊。”孙一凡掀开一角，露出里面几块五花肉，“哦对，我还买了点排骨和土豆，今天中午可以加个菜。”

　　夏柠眼睛亮晶晶的，“好人啊！”

　　周清言张了张嘴，想提醒大家不要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迷惑，但他又看到花晨酒和林木桁都没有阻止的意思，于是他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应该没事吧。

　　中午，会做饭的都去锅前面帮忙了，周清言坐在角落认真整理自己的符纸，顺便画一些新符。

　　白栖的声音响起，“你在画护身符和定身符？”

　　“嗯。”周清言在心里应了一声，“我觉得姐姐最近可能会遇到危险，多准备点总是没错的。”

　　“你倒是上心。”白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像是调侃一样开口，“不过你之前不是给了她一张护身符了吗？”

　　“一张哪够啊。”周清言理直气壮，“万一用完了呢？万一丢了呢？万一被什么东西毁了呢？万一——”

　　“好了好了。”白栖哼了一声，“你果然就是个姐控。”

　　还是个半路认姐的那种。

　　周清言也哼了一声，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怕白栖了，不仅不怕，还敢跟他犟嘴。

　　厨房那边传来饭菜的香气和夏柠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

　　“排骨汤炖得久才入味，你们先别急。”李志睿的声音沉稳地从那个方向传过来，中间还夹杂着锅盖碰撞的声响，以及……嗯，夏柠应该是偷吃被拍手背了。

　　听着这些声响，花晨酒神情都柔和了起来。

　　然后，没有眼力见的系统就来了。

　　【北新商场，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去吧。】

　　“我还要吃饭诶。”花晨酒十分不爽，但还是得耐着性子和这个坏系统讨价还价，“饿着肚子办事效率低，瞎说了，你也不想我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半路上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给你一个小时。”

　　“成交。”花晨酒转头挤到桌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快快快，饭好了没？我要赶时间。”

　　夏柠赶紧盛好一碗，塞到她手里，“来来来，第一碗给你，我还特意帮你挑了几块肉多的。”

　　花晨酒算好了路上的时间，开始火速进食。

　　她把最后一块排骨啃干净，碗筷一放就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你们不用等我，晚上要是没回来也不用担心。”

　　“你要去哪？”夏柠眼巴巴地看着她。

　　“北新商场，接了个系统任务。”花晨酒试图用更轻松的表达来解释，“听说那里有一件商品等着我去提货。”

　　“我跟你去。”林木桁站了起来。

　　花晨酒看了他一眼，摇头，“人多了反而容易触发规则，而且，这是系统单独派给我的任务，规矩也不允许带人。”

　　林木桁眉头皱了一下，“……注意安全。”

　　周清言跟着花晨酒走到门口，然后把一叠符纸塞进她手里，“这个你带好，万一遇到什么对付不了的东西，就贴它，至少能让它被定住。”

　　花晨酒接过符纸，拍了拍他的脑袋，“好，我收下了。”

　　北新商场距离理发店不算太远，步行大概二十多分钟。

　　花晨酒一路走过去，也没有遇到什么特别诡异的事情。

　　系统的指引约等于没有，所以过去后也只能靠她自己。

　　上面一个指令，底下人就得跑断腿，也是很命苦了。

　　商场内部比她想象中要空旷。

　　这是个标准的老商场，只有两层，灯光也只开了一半，一楼大部分店面都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少数几家还半开着。

　　花晨酒沿着走廊往前走，两侧店铺的橱窗里摆着各种假人模特，有的穿着过季的衣服，有的只剩光秃秃的支架，别说，还挺有恐怖片的氛围的。

　　她走过一家女装店，余光突然瞥见橱窗里的一个假人模特动了一下。

　　“……”

　　花晨酒停下脚步，偏头看过去。

　　那个模特脸上没有五官，只是一个普通的椭圆形，它站在那里，和别的模特没什么区别。

　　她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后，她又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塑料关节摩擦的声响。

　　确定了，这东西确实会动。

　　所以，商场里也有特殊的规则啊。

　　但这不重要，反正她没打算在这里多待，规则不规则的，不死就行。

　　再说了……她现在也是在系统那边过了明面，异能也能正常使用了，既然这样，谁怕谁。

　　走过拐角，花晨酒果然发现了一面贴在墙上的告示。

　　“北新商场顾客须知：

　　1、本商场营业时间为早9点至下午4点，请勿在非营业时间逗留。

　　2、请勿与商场内的模特进行交流。

　　3、如遇停电，请勿移动。

　　4、如果您听到有声音呼唤您的名字，请确认声音来源是否可见，如可见，请热情回应。

　　5、地下停车场不对外开放。”

　　花晨酒叹了口气，虽然不想在意这些，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扫了一眼就自动记下来了。

　　算了。

　　说起来，现在几点来着……

　　花晨酒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往前面走，感觉自己很像无头苍蝇。

　　连几楼都不告诉，这不就逼着她挨个地方走一遍吗？

　　“老板？”实在无聊了，腿也走累了，花晨酒就开始骚扰系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给我个大致的方位吗？”

　　坏系统其实意外是个好脾气的统，它在筛选不可回收和可回收的玩家和“npc”的时候，甚至还有功夫回话。

　　“二楼。”

　　花晨酒也没想到它真的会说。

　　所以这果然是什么人工智障吧，戳一下动一下，不戳就不动。

　　二楼几乎所有店铺都是锁着的，所以想找什么东西就更方便了……本来是这样的。

　　停电了。

　　花晨酒想起来了那个顾客须知，第一次讨厌起了自己的记忆力，如果没有记得这么清楚，她就会毫无顾虑。

　　她站在原地，开始祈祷赶紧来电，顺带着继续骚扰系统，“老板，这停电要持续多久啊？”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不知道。”

　　“你不是全知全能吗？”

　　“不是。”系统很诚实。

　　那真是太好了。

　　花晨酒决定自己可以放心的暗度陈仓了。

　　周围依旧一片漆黑，显得在应急灯下的假人模特轮廓更加诡异——

　　不对，这一层楼，怎么会有假人模特呢。

　　花晨酒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看向那几个模特。

　　很好，不动了。

　　这东西看来得一直盯着。

　　电一直没来，还不得不和长相诡异的模特大眼瞪小眼，花晨酒觉得自己更命苦了。

　　她眼睛一转，决定随机放个异能出来给她解闷，或者说，帮帮忙。

　　一阵熟悉的快板声响了起来。

　　长衫瓜皮帽虚影再次出现在花晨酒身边。

　　他环顾了一圈黑暗中的商场，手中的快板嗒嗒敲了两下，一脸满意，“哟，您这次挑的地儿不错啊，真清静，也是个说书的好地方。”

　　花晨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挺喜欢？”

　　“当然了，这年头，在哪不是说？在哪儿不是活？咱们讲究的就是一个随遇而安。”

　　行。

　　花晨酒决定不跟他扯皮了，“你能不能帮我去前面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会发光的，或者会说话的，总之，和周围格格不入的，你都注意一下。”

　　“您这是要让我打头阵？”虚影故作惊讶，把快板一收，“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我这身板，可经不起折腾。”

　　“你都没有实体，怕什么折腾。”花晨酒面无表情，颇为冷酷。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也是。”虚影沉吟片刻，转身朝走廊深处飘去，飘出一段距离，他又回头叮嘱了一句，“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您就大声喊我。”

　　那语气听着还挺仗义。

　　花晨酒一个人站在原地，对面的假人模特一动不动，但她总觉得它们的视线似乎一直追随着自己。

　　过了大概两分钟，虚影回来了。

　　他表情颇为微妙，“您猜怎么着？前面尽头那家店，门口立着个告示牌。”

　　“说是非请勿入，后果自负。”虚影诶呦了一声，“最特别的就是这个了，我进不去，您自己过去看看吧。”

　　花晨酒点了点头，刚好，这时灯也亮了。

　　她当机立断，开始狂奔。

　　即使有着特殊底层代码的模特都愣了一下。

　　花晨酒成功抵达了走廊尽头，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不请自来。

　　这家店里空荡荡的，只有店铺正中央那个玻璃柜里摆着东西。

　　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八音盒，古铜色的外壳，上面还刻着精细的花纹，看起来很古老。

　　“这就是系统要找的东西？”她自言自语。

　　不能吧，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小玩意吗。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八音盒突然自己转动了一下。盖子打开了，发出一段断断续续的旋律，调子很熟悉，是一首老童谣。

　　再然后，这里面钻出来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曾经是人的东西。

　　她的身体扁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成了薄薄一层纸，只有五官还勉强保持着立体，一双眼珠正死死盯着花晨酒。

　　花晨酒和她对视了两秒，就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伸手去拿八音盒。

　　她刚才问过系统了，它要的，确实是这个东西。

　　“帮帮我。”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帮帮我。”

　　八音盒里钻出来的存在在求救。

　　花晨酒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和她平视，“你是谁？”

　　“我……”女声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费力，“我叫温瑶，是……玩家。”

　　花晨酒沉默了。

　　“你是被系统关在这里的？”

　　“不，是。”温瑶的声音飘忽不定，“是我自己躲进来的，我不想，被带走……没错，只要我不出来，它就找不到我。”

　　她说的“它”，花晨酒知道是谁。

　　“但是系统现在找到你了。”花晨酒看着这个八音盒，“它让我来把你带回去。”

　　系统果然不是什么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