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自带BGM》曦与曦愿

59、钓鱼执法只钓鱼 可以被随意

　　林木桁就站在那里，身后是暗红色的天空和凝固的人群，他的脸色也略微有些苍白，状态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差。

　　“你没事……”
　　“你还好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然后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么看来，应该是都没出什么大事。

　　不得不说，在看到林木桁后，花晨酒就安心了不少。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问。

　　“城市崩溃了，我怀疑和我们之前见的那个幽灵有关。”林木桁眉头微皱，他讨厌这种突发事件。

　　“可是这个副本的权限，不都在系统手里吗？”花晨酒眨了下眼睛，“如果对方真的有这个实力，不应该早就动手了吗，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间点？”

　　他们上次看到的幽灵，确实很虚弱，完美符合一个被系统敲骨吸髓利用完毕的存在。

　　它说自己的身体灵魂都没了，只剩下了残渣……等等，这好像也是它的一面之词。

　　花晨酒陷入了思考。

　　可如果是伪装的话，它图什么啊？那时候它展现出来的善意，也不像是假的。

　　“先别想那么多。”林木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回去再说。”
　　花晨酒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理发店的方向走。

　　然而，刚走出一段距离，她就浑身一颤。
　　系统……
　　系统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难得染上了情绪，它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厉，“花晨酒，去新月广场。”

　　花晨酒脚步一顿，看向林木桁，“你先回去——”

　　“你想都别想。”林木桁冷笑一声，“你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一直往前冲冲冲，还想着把其他人都推出去，呵。”

　　“这不就是你之前做的事情吗。”花晨酒很平静。

　　他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系统没想到这种紧要关头，花晨酒和林木桁还能计较别的东西，它沉默了一下，直接下命令，“你们一起去。”

　　林木桁不惯着它，“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你现在打不过我。”系统冷漠回答。
　　一个想要脱离它控制的小虫子而已，就算咬人很痛，也改变不了本质。

　　系统这句话说完，花晨酒和林木桁之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林木桁的嘴角勾了一下，带着明显的嘲讽，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侧过身，朝花晨酒的方向偏了偏头，意思很明显，走。
　　花晨酒也没再废话，转身就往新月广场的方向跑。

　　一路上，她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和怪谈，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在逃命。

　　“老板，你出手了吗？”花晨酒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你一会过去回收一下特殊晶石就行。”系统很坦然地就承认了。

　　花晨酒站在广场边缘，看着中间那个漩涡，灰白色的光，没有任何温度，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看着这一幕，她表情有些茫然。

　　漩涡周围，已经被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地带，建筑，地砖，路灯，甚至那些游荡的怪谈，都被某种力量直接抹除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

　　漩涡的正上方，悬浮着一个人影。

　　是那个幽灵。

　　但和花晨酒上次见到的那个虚弱的样子完全不同。

　　它此刻的形态凝实得如同活人，脸上也呈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愤怒，它的身体在不断膨胀又收缩，像是随时会炸开一样。

　　“之前也是，现在也是……你控制了我，你早就知道了我的存在了是不是？”
　　幽灵的声音恶狠狠的，“所以你控制着我在她身上留下了定位，一步一步达成你的目标，真是好手段。”

　　定位？
　　花晨酒表情突然变的恐怖了起来，怪不得突然就把她抓走了，原来是早有预谋。

　　“这只是为了达成目标必要的行动。”系统语气如常，“而现在我要进行最后一步，彻底回收你，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拼死反抗，徒增无谓的痛苦。”

　　幽灵突然笑了，笑得格外大声，像是要把自己心里的郁气全部笑出去一样，“所以你才不是人类，狗东西。”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人类。”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所以我不会被你的情绪影响，也不会因为你的控诉产生任何动摇。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需要回收的能量源，仅此而已。”

　　花晨酒突然觉得有些冷。
　　她知道系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第一天和它打交道她就清楚这一点。
　　但亲眼看到它用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处理一个曾经是玩家的存在，还是让她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

　　是啊，即使在她面前会跟她插科打诨，甚至会“网开一面”，也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且签订了不平等契约罢了。

　　系统不打算拖泥带水了，幽灵的身体开始碎裂，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撕扯，它发出最后一声尖叫，里面夹杂着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漩涡消失了，消失之前还炸了一下。
　　花晨酒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林木桁身上才勉强稳住身形。林木桁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

　　“去把那东西拿过来，亲自交给我。”系统再次开口了。

　　花晨酒抬眼望去，前面恢复了平静，漩涡不见了，幽灵不见了，一切都空落落的，只有一颗通体莹白，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晶体悬浮在原处，缓缓旋转着。

　　这个命令……果然还是对她之前把温瑶保下来这件事耿耿于怀啊。
　　算了，她还要继续深入敌营呢，先乖乖听话吧。

　　花晨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那颗晶体很漂亮，像是一颗被凝固住的星星。

　　温瑶在她脑海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轻到几乎听不见。

　　花晨酒没有犹豫，一把将晶体握在手心。
　　系统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接手了晶体，确认回收是否成功后才开口，“完成了。”

　　周围的暗红色天空正在慢慢褪色，街道上那些凝固的行人也开始重新活动，一切好像都恢复了正常。
　　城市被强行修复了。

　　花晨酒心有所感，这大概也是系统的手笔。
　　果然，系统再次开口，“副本内的异常已经清除，你们可以继续度过剩下的时间。”

　　“……不是很想度过了。”花晨酒叹了口气。
　　前前后后遇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她真的好心累。
　　系统没搭理她。

　　回到理发店的时候，其他人明显已经等得有些坐不住了。
　　周清言是第一个冲出来的，他先是对两人都毫发无损的状态松了口气，然后……
　　“林哥，你脸色好差。”他说。
　　林木桁没理他，径直走进了店里。

　　周清言也不在意，他如同找到了鸡妈妈的小鸡崽，凑到花晨酒身边压低声音问，“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了，刚才天突然变红，广场那边还出现了一个大漩涡……然后林哥就突然跑出去了，哦对了，白栖还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出去，我真的好担心。”

　　虽然他说的乱七八糟，但成功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花晨酒陷入了思考，难道白栖知道些什么？又或者，他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放在之前，她绝对不会这么刨根问底，但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花晨酒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白栖和系统有关的话，那就糟糕了。

　　花晨酒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万一系统一个心血来潮，把她的队友都当柴烧了怎么办。

　　“你让白栖出来一下，”

　　周清言不明觉厉，“哦”了一声。

　　白栖抱着胳膊，看起来十分不配合，“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这个笨蛋连累着我一起死掉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又嗤笑一声，“说到底，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全，你还指望我了解什么秘辛？”

　　花晨酒觉得这家伙可以和林木桁打包一起丢出去了。
　　这么不会说话的人，他们队伍居然有两个。

　　花晨酒盯着白栖看了好一会，没有怀疑，也没有别的什么情绪。

　　白栖在这样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啧了一声，“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没什么。”花晨酒微笑，“如果以后想起来了什么，记得告诉我。”

　　白栖没应声。

　　花晨酒再次开始头脑风暴，白栖和最开始见面的时候相比，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要知道，那时的白栖，绝对是恶劣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性占据下风的存在。

　　而现在……他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本来就有玩家面板的白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想着想着，花晨酒觉得头都疼起来了。
　　她索性不再为难自己的脑子，把这件事暂且搁置，转头去找林木桁。

　　结果还没等进里面的小房间呢，就被孙一凡拦住了。
　　“借一步说话？”孙一凡抬了抬下巴，示意花晨酒跟他走。

　　“就在这说吧。”花晨酒完全不给他面子。

　　颜静姝和李志睿也跟了过来，一左一右，跟护法似的站在花晨酒身侧，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看着这两尊“门神”，孙一凡嘴角抽了一下，“我就想说两句话，至于吗？”

　　颜静姝慢条斯理地拿出来一把刀，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好好好，”孙一凡举手投降，“我就在这说。”

　　“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他直直望向花晨酒的眼睛。

　　看似随意的话语，但花晨酒知道，他是认真的。
　　所以花晨酒做出的反应是……啊？

　　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摸不到头脑了，加入什么？总不会是黑榜吧？
　　不是，居然真是？

　　孙一凡耸耸肩，“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微妙吧？系统把你绑得死死的，跟狗链子似的，说好听点是合作关系，说难听点你就是个提线木偶。”

　　花晨酒没说话。

　　“但我们不一样。”孙一凡向前倾了倾身，“我们至少是活人，有自己的意志，也有自己的野心。我们想做的，是从系统手里把控制权抢回来——你难道不想吗？”

　　花晨酒心动了一秒，但也只有一秒。
　　是，系统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黑榜也肯定不是好选择。
　　这两者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这一点，花晨酒比谁都清楚。
　　控制权抢过去，然后呢？谁又能保证这群人不会是第二个系统，甚至于，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人类，做的会更过火一些。

　　“你屏蔽系统了吗？”花晨酒最终只是笑着问道。

　　孙一凡笑容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你猜我有没有屏蔽？”

　　花晨酒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她自顾自的往下说，“如果没有，那我觉得我们之间最好还是不要有这种对话比较好。”
　　她歪了歪头：“除非，你是故意的？”

　　钓鱼执法可要不得。

　　当然，花晨酒更倾向于孙一凡是屏蔽了系统的，并且，也是真心来邀请她的。

　　唉，系统忙活到最后，居然一个心腹都没有，还好，现在她来了。
　　作为老板的心腹大患，她肯定会坚定地站在老板这边。

　　“老板，我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花晨酒试探着伸出爪爪，在心里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你有事吗？”系统并没有被花晨酒的甜言蜜语蒙蔽。

　　而通过它的态度，花晨酒确认了，孙一凡确实是背着系统行动的。

　　不过说真的，这系统怎么人人都能屏蔽啊。

　　花晨酒话锋一转，“不过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总之，加入的话不太方便，但如果只是合作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合作？”孙一凡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随手扔了过来，“也行，那这个就是我们初次达成合作的礼物了，下次副本之前打开看看，或许对你有用，当然，看不看，信不信都随你。”

　　丢下这句话，他就走了，直接离开了理发店，看样子应该也是不会回来了。

　　花晨酒捏着信封，想了想，把它收了起来。

　　下一个副本，应该就是系统亲自选的了，因为她要去帮忙回收一些东西，干一些乱七八糟的活。

　　也算是前辈的孙一凡等人，应该有不少特殊手段。

　　所以，无论是忠告提醒还是陷阱，这东西都会起到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