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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返程 季声澜身上 ...

  •   只不过这火光瞧着是正常的,或许是什么人夜中出行罢。直到那人拐进了这破院中,借着火光,公冶止面露疑色,但还是走前去了。

      “季季季…”季声澜?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加之夜黑风高的。还是说,那些怪物已经这么能骗了。

      “少主?在这儿都能遇见。”

      见他神色不对,季声澜顿感不妙,又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随后径直往前走,推开门时却瞧见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傅秋淮。他怔了片刻,随即在自己的手上划出了一条红痕。

      也顾不上这么多,直接将血喂给了傅秋淮。

      公冶止站在他身后,又觉这样子的季声澜其实并不熟悉。或者,他从来都不熟悉这样的一个人。

      自季声澜来月衡起,记忆中的他,温和有礼不多言。他也是打心底里佩服季声澜的医术,月衡的弟子但凡有个伤病的都找他。

      “有水吗?”他开了口,想着让公冶止送些水来。

      公冶止取出一个囊来,里边正好还有些水。

      “谢少主。少主这会儿到外边避一下吧。”

      可公冶止不愿动,他始终觉着这个季声澜不对。但至于是哪儿不对,他说不出来。

      见公冶止不肯出去,季声澜也只以为是他忧心傅秋淮。只好由了他,至于为何要让公冶止出去,只是怕他一个孩子见血会怕罢了。

      因为喂了那口血,再做些处理便可以了。

      “你是季声澜对吧。”

      “当然。好好修养,就能恢复。”他闻言笑笑,拍了拍公冶止的肩。还好,他来得对。也好在,季声澜本身也是神族后裔,那血也不会说一点作用都没。

      公冶止就怕他是哄人的。但这会儿傅秋淮看起来确实好多了。

      “我会带你们回去的。”就现在。他看向傅秋淮,一时,竟添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但很快,他便在手心画了一个阵。方才的血也不浪费地抹了上去。

      反手一放,阵竟生于脚下。公冶止看着那诡异红光,不出一日,他竟先后看到了两种怪阵。

      “你这是?”

      “传送阵。”

      公冶止的脸上很快就挂上了一丝不可置信,季声澜还有这一手吗?他以往为何不知晓。难不成这是一个比傅秋淮还要多秘密的人。

      “对,直接到月衡。”不过,这些阵只有他在时才能传。他站到了阵中,撇了一眼傅秋淮,他方才喝了季声澜的血,也是能够传送的。

      但,以防万一……

      “少主一会儿捉紧季某的手,也别松开秋淮。”

      公冶止一听,即刻捉住了傅秋淮。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用上传送阵。只不知感觉如何罢了。

      还不待他想全,便感一阵头晕目眩。而终于感觉好多了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季声澜的住处。

      傅秋淮也没丢。

      “季…师父,这个你可以教我吗。”他也是很快的喊上了师父。

      季声澜摇摇头,摆手道:“这阵,除了我之外,应当没人能用上。”

      毕竟他身上的血,是某种神族所遗下的。这阵的关键就在于他的血。

      公冶止往窗外看去,天都已经快亮了。季声澜抱起人就放到了榻上,而后在柜子中翻出一颗药就喂了过去。

      公冶止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只是,他还是有所疑虑。那些鬼为何要冲着傅秋淮来,莫非是傅秋淮得罪了他们?

      他的脑中一直在上演傅秋淮和他二人的爱恨情仇,但都不大对。直到他想到了一个很符合……

      就是一开始,傅秋淮跟那女人很恩爱。但是时日久了,女人受不了傅秋淮的枯燥无味,或者是…不举。便去找了一个跟傅秋淮长得很像的男人。

      再来!傅秋淮就发现了,亲手了结了这对狗…男女!因此就有了二鬼携手复仇的戏码。

      而傅秋淮实是好面子,才没有跟人说实话。不然他大过年的跳河做什么。

      他想完,不禁笑了出来。季声澜看着他,不解地皱了皱眉。

      “咳咳。嗯。我…我先走了。”反正都到了月衡,难不成还会有鬼追来啊。

      这会儿也差不多天亮了。正好去见见阿爹阿娘,许久未见了,还真有些想念了。

      “那少主先等一会儿。”公冶止点点头,等季声澜搬好了东西,他才离开。

      走到了半路上,正巧见到了林慎。对,就是当初跟着他一块去踩傅秋淮那些宝贝草药的其中一个师弟。

      “师兄!你何时回来的。”他看到了公冶止,便上前去。

      “傅秋淮嫌绕,从后山穿回来的。”

      公冶止倒不好说出傅秋淮差点死了,还好半道遇上季声澜的这种话。所以只能把傅秋淮再编得坏些。

      反正这么说他们也肯定信。

      果不其然,林慎点点头。笑着道:“怪不得。宗主知晓不?”

      “这不是正要去见他嘛。”公冶止笑道。傅秋淮这会儿还躺在季声澜的屋中,一大早就见季声澜抱着一堆草啊药啊进去。

      也不知现下如何了。

      经过方才那么一想,若真是这样的话……

      “林师弟。师兄问你点事儿。”

      “好啊。”

      “若是,你喜欢的人,其实早就成婚生子了。可是他却不想同你说实话,你会怎么办。”公冶止倒不是说喜欢吧,最多就是傅秋淮耍了自己玩。

      而他这回都不知道活不活得成了。

      “啊?这样啊。”林慎稍作思考,紧接着,便一脸严肃地道:“与师兄一般,逢人便问。”

      公冶止闻言,仅是挑挑眉。

      “不过师兄,你这出门一趟,还喜欢上哪个姑娘了?”林慎见他没生气,接着问道。

      “不是姑娘。”

      “也对,人妇。”

      公冶止:“……”

      “不算喜欢。”他又补了句。

      林慎看着前边,笑了笑。但很快,二人便分了道。

      公冶止这刚回来,肯定是要去回禀宗主的。至于傅秋淮,他自会同公冶霄明说。

      走着这熟悉的路,他竟然叹了声。等傅秋淮的伤好了,他会不会就像在皇城时说的一样,离开月衡。

      “止儿?”公冶霄正好同几位师叔走了出来。看公冶止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前,眼里只有诧异。

      “师侄?怎的是你一人回来了。”怀悯开口,这几人无一例外,都是关心傅秋淮去了何处的。

      万一是半道上让公冶止给气走了……

      “爹,各位师叔。傅…前辈他,受了伤…不过人正在静养。”

      几人闻言松了口气。随后又想着一道去看看傅秋淮。

      若他肯在月衡收得一徒,再安然留下,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公冶止劝了一番,最后只能以傅秋淮需要静养为由,才将他们的想法给摁了回去。

      随后几位师叔便是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去了。

      大殿外,只剩了公冶霄父子。

      “你不去见见你阿娘?”

      “爹。”公冶止不敢看向他,一是怕季声澜根本就救不活傅秋淮,二是…傅秋淮若是醒来了真要走怎么办。

      公冶霄仅一眼就瞧出了儿子的心事来。

      “你说,受伤了。怎么样。”

      “在季声澜那儿,他差点死了。”他说着,竟是想哭。公冶霄忙笑着牵起他的手来,这孩子几年没哭过了。

      一步步走下阶。也不急去看傅秋淮,而是带着公冶止去见了他的母亲。

      “我们阿止这是怎么啦?怎么哭了呢?”公冶夫人看着他那发红的眼眶,又心疼道。

      “阿娘…”

      “是不是傅宗师走了,不回月衡了?”她笑道,那双眸子尽是温柔。她可就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见不得他哭。

      公冶霄站在一旁,叹了声,还是决定道:“听阿止说,宗师差些殒命。这会儿正在声澜那。”

      公冶夫人闻言,起身就要往季声澜的清风苑去。

      公冶霄自然一同前往。

      季声澜的屋中正燃着宁神的香。他端着一碗药,余光似瞥见了什么,回身一看,差些将手中的盏都给摔了。这三人……

      “你们走路没声啊!”

      “着急。”公冶霄嘿嘿笑着,其实三人的动静也不算太轻,而是季声澜方才在想事。所以才没有察觉。

      他闻言,只看向了躺在那榻上的傅秋淮。

      “宗主宽心,还死不了。”

      原本那碗药他还犹豫,见公冶止来了。就让公冶止端去喂给傅秋淮。

      公冶止端着,就站到了一旁。

      “少主若是在意,不妨搬来住上几日。”

      他实在不敢往傅秋淮那儿看去,只要一上前,他就感觉有张与他索命的鬼脸盯着他。久久散不下。

      再要折腾下去,他迟早得把魂都给吓没了。

      公冶止倒是没什么,看了看身后的公冶夫妇,最终还是决意留在这儿叨扰季声澜。还有吵扰傅秋淮的静养。

      季声澜松了口气,送宗主二人出去后,他也没再进来。

      公冶止只好站在一旁,木也似的盯着傅秋淮那张脸看。这不看还好,一看,更呆了。

      “少主,记得给他喂药。”季声澜在屋外说了声,正好这会儿阳正烈,估摸着是在那儿捣鼓药材。

      公冶止盯着那碗药,就直接灌了过去,还好,一点不剩的全浪费了。还弄到了傅秋淮身上。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跑了出去。季声澜听到动静,回过头,只见公冶止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少主?”

      “我……”公冶止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想了半晌,还是决定让季声澜亲眼去看看。

      季声澜一进屋,就看见傅秋淮那一身的药,还有细碎的药渣。

      不知为何,他竟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才去找了件干衣,又愁怎么给傅秋淮换上,反正也只是两个大男人。

      “少主,你…”

      他看向公冶止,叹了声,只好让他去打些水来。他这一倒,简直像是将傅秋淮的脑袋按进了药缸里一样,就连那榻上的被褥他都得重新换过了。

      他伸手,想要解开傅秋淮的衣带。到现在,他的脑子都是乱的,为什么呢?

      因为在他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傅秋淮。

      正触上衣带时,还不及他反应,手便被一只苍白有劲的手给捉住了。正是傅秋淮,应是让公冶止给浇醒了。

      “我以为你还要睡上一阵。”傅秋淮一见是季声澜,便松了手。季声澜也是很快地抽回了手来。

      只这般看着傅秋淮。

      傅秋淮坐了起来,面色依旧苍白。

      “居然又没死成。”他只好笑笑。季声澜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动容,很快又消失不见。

      “活着多好。你为什么老是想死呢?”

      “嗯。活着好。”傅秋淮点点头,公冶止正好打了盆水从外边进来。一见傅秋淮醒了,就直接跑了过来。

      一个踉跄,差些摔了。可那些水就不一定了,季声澜跟傅秋淮没躲过,都沾上了水。

      “少主这是何意?”季声澜问道。傅秋淮则坐在那儿,表情是万年不变的淡然。

      公冶止看着二人,一时不知要做什么。

      “我回方华。”傅秋淮下了榻,反正季声澜这儿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总觉得这个季声澜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确定来月衡之前不曾与此人有过任何交集。

      公冶止看着他,直到他走出了门。

      “少主,他刚醒,你不跟上去?”季声澜直接把公冶止一并给赶了出去。而后关上那道门,背贴着门。

      捂着心口的位置,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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