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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闭关 送傅秋淮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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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秋淮走在前头,额心都冒着一层薄汗。他这会儿只想快些回到方华雅苑去,好不叫人看他这般模样。浑身都是药味儿便算了,公冶止还泼了他一身的水。
公冶止跟在后边,他竟生出一丝不耐烦。
“公冶止。你为何还将我拽回来,我死便死了。更何况,我身上的伤都还未痊愈。”随时都可能会死。到时候,他该怎么回到依田镇?
若说故土,那儿便是。
“就是知晓。我月衡灵泉灵山多的是,只要是你想我就去要来。只要,你不死。”公冶止也是难得的露出了十分的真诚。
傅秋淮没再说什么。总之,他这会儿做什么都上不了心。回到方华雅苑后,他就请公冶止好好吃了一顿饭——闭门羹。
公冶止只好回了自己的住处。
公冶霄夫妻看着他,原本不是在清风苑的吗,怎的回来了。
不料刚想开口,公冶止便先开口道:“阿爹,这闭关,去何处合适。”
“闭关!?”公冶霄满脸的不可置信。看看他,又看向了一旁的林照雪。
闭关?公冶止?他想了许久都没想通这二者能有一点关系。公冶夫人一样不解。
“爹,是傅…那谁。”公冶止觉着在公冶霄他们面前直呼傅秋淮的名讳不好,可是也想不出来要唤他什么。
“这样,止儿,你带他去那里。我特准的。”公冶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公冶止自己要找地方。随后就像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去处。
只不过那儿……
公冶止闻言一怔,可是再一想。若是需要灵气的话,也只有那个去处了。到最后他似乎妥协般的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他便去叩了傅秋淮的门。好在他今日没再吃到闭门羹了,傅秋淮的面色依旧差。
看着公冶止,他仅是皱了眉。
“我问过阿爹了。他说可以。”
“可以什么?”怪了,这一天天总闲不下来的孩子一大清早的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可以闭关养伤。”公冶止笑着,看着乐呵……说白了,就是傻。
他点点头。反正上哪儿都一样,若是闭关了,倒不用天天再瞧见这傻小子了。
公冶止拉着他走,他看着人。似乎又想起了谁的背影。模糊,却实在想念。
不知走了多久,公冶止终于停了下来,他也没在往前。眼前赫然是一座高台,上边有一座金殿。一眼望去,台阶竟都是用金砖砌成的,不敢想那座金殿会是怎么样的奢华。
“伏金台。”公冶止停在原地。一步再不敢上前。他小时候可听他爹说了不少唬人的传闻,直至现在,他都没登过伏金台。
“以往不知月衡有此景。”傅秋淮的手还被人捉着。他只知晓月衡挺大的,周围这好几座山,也都归了月衡管。
只是这伏金台,确实不像修道之人所建。
“阿爹跟我说过,伏金台历来就是月衡的禁地,也就是听说你要闭关,他才准我将你送来的。这伏金台周围的灵气可足了。”公冶止得意般道。
什么朝霞山,扶洛山,雾栖山之类的。好几座山围着这伏金台,因为是禁地,所以山的名字多到让公冶止想不起来。他这回带着傅秋淮选山,不过因为傅秋淮身上的伤不能拖太久,以免落下个什么病根。
公冶止说罢,直接将他带到了离伏金台最近的灵幽山。
伏金台被这许多山围了起来,听闻是耗了二十余载才建成的。如今却不能住人,公冶止还想到里边去住住呢。
若是让公冶霄知道了,免不了要挨一顿打。所以他也就放弃了这种念头。
另外,他还听说过,曾有先辈在这些山里闭关十年后直接飞升成神。
就这伏金台是没什么人敢闯。听说是每回来人都见血,传得跟闹鬼似的。
傅秋淮只是听着,也没说过多在意。毕竟他只是懒得见人,加上回来时受了伤,此法确实绝佳。也亏公冶止能想出来。
公冶止将他带到了灵幽山中,此处景致才是别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红。
“这一带,有灵气加持,可使四季如春。”公冶止与他说了起来,他倒也不厌其烦。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觉得公冶止其实算乖。也并不这么叫人烦心。
看着少年,他分了神。
“怎么样?”
“嗯。”傅秋淮眼睫低垂,对,他又想起了故人。以至于他都快要分不清,眼前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少主就送到这儿吧。”傅秋淮挣开他的手。公冶止就这样愣在原地,看着傅秋淮越行越远。
此次闭关,也不知要多久。
一个月?三个月?一年?五年?还是十年。他不知道。
以往总想让傅秋淮离开月衡,可这会儿,傅秋淮只是闭个关,都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路上,他都沉着一张脸。感觉到闷闷的,却说不出是何原因。
直到回到了玉月庭。他看到了厨房亮着灯,还有些烟从里边冒出来。
“爹,你做什么?”他走进去。原来在里边瞎捣鼓的就是他爹公冶霄啊。真够有意思的。
“你阿娘的生辰不是快到了吗,爹这学几道菜来。”
公冶止皱眉,不过,他也没多问。而是开口:“阿爹,既然傅秋淮闭关了……我也要闭关。”
“你闭什么关,一边玩去。那本心法学了五年到现在都没摸透,你的师弟师妹们现在都会倒背了。”公冶霄正照着食谱下菜,根本就没心思管公冶止。
公冶止也只好出去。
这傅秋淮不在,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了。这种感觉,就像是没人管的……不,不对,不是。是没有人……
他说不上来。
“阿止表哥。”正发着呆,一女子走上前来。
公冶止愣了一下,对,他没认出来人是谁。而是看着来人。
只见来人一身紫裙,笑得明艳。以花作簪,真是……突然靠那么近吓了公冶止一跳。
“你?”
“表哥莫不是连我都想不起来了,我以往还在你的脸上画过一只王八呢。”
这一提,公冶止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可想起来了,这是自己六岁那年,母亲带着他回了外公家中。
听闻是有一个与自己同岁的妹妹,他便被拉着一起玩。而后,自己的脸上就多了一只小王八,当时他还被人笑了许久。后来,他再没去过外公家了。
“你怎么来了?”得亏他还记得。
“阿爹要逼我成亲,我偷跑出来的。想着无处可去,便来了姑姑这儿。”林轻漪笑道,正好听说快要到姑姑生辰,于是她便马不停蹄地赶了来。
公冶止一下没了兴致。
“我爹在厨房研究菜式,你不去看看,偷尝一点?”公冶止现在满脑子都是公冶霄那一盘盘的黑炭。别说能不能吃了,主要的应当是关心会不会吃死人。
林轻漪一听有吃的,就直接跑了过去。公冶止也是趁机就溜出了玉月庭。
溜到山脚下,正好见到林慎正拦着一个人。公冶止眼尖,直接走上前去。
“这……”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
对,那个皇族。叫什么来着?
这都能碰上。他便与人陪着笑,一边将林慎捞到一旁去。
“公冶师兄,你做什么。我正考核呢。”完了好不容易有个能看上眼的,可不能放跑了。到时候便宜了哪家也说不准。
“他不爱笑。”公冶止嘿嘿道:“跟傅秋淮一样。你收着玩玩?”
“公冶师兄,你开玩笑。要真跟傅秋淮一样,我不得天天跟他掐脖子去啊。”
“没这么好。”他说的是傅秋淮。随后更是压低了音,在他耳旁道:“傅秋淮会拿剑扎你,一下子就往你的身上扎满剑。”
林慎听后一哆嗦。立马就决心不要这个人。
“师兄,其实我还有个事要问。”
“说。”
“怎么一提傅秋淮,你就变了。”林慎一语道破。
“是吗?我本来就这样吧。”公冶止一时间答不上来,也想不通为什么。身后的殷锦年打量着二人,一番思虑过后,还是离开了这儿。
待二人回头时,才觉那人已经是走远了。
公冶止没再多说什么。大致,这是某位皇室宗亲的秘密,他不该让人知晓。这么一溜,便到了黄昏。
到最后,他坐在石板上,望着日落。
忽然,他闻到了细微的饭香。往不远处看去,只见林轻漪正缓缓向他走来。
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看着是要下山。她瞧见公冶止,赶忙将食盒藏到了身后。
谁知公冶止就盯着她,叫她再往前一步都难。
“天快黑了,你上哪儿去?”
林轻漪往后退了一步,犹豫过后,还是上前。
大大方方地将食盒摆在了公冶止的眼前。
“山脚下有个小孩,无依无靠。吃不饱穿不暖的,所以我想,帮帮他。”林轻漪的声愈发低。这几年来,对于她这个表哥,她早在林府下人口中听过不下百个传闻。
有人传他恃强凌弱,仗势欺人。更有甚者传他欺男霸女。
总之,每一种都算不上好人。说他生了个好地方,做了恶事自有人善后。
公冶止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却都止于口。他在想,如果换成傅秋淮,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心……
不!不可能。
傅秋淮是什么人?他能去忧心的只有哪个顽童踩了他地里的药草。
“行,早些回来。”
公冶止仍想赏日落,便没多管。林轻漪总不至于连点防身之术都没学着。
他不时会看向伏金台的方向。尽管隔着有些远了,可他竟然从离开那儿开始,就浑身不自在。倒像是自己给傅秋淮求了道牢笼。他不能上前……不,对。
应该是给自己求了道牢笼,傅秋淮想出来,何时都行。可他要再想踏进月衡的禁地,公冶霄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到最后,他站了起来。漫天繁星伴了他一路,回去时,看到一堆菜正装着盘,堆满了院子。
而且还有不少的弟子在院中。
林照雪这会儿正好不在宗内,公冶霄可有的好玩了。没准到那日他的厨艺还真的能精进不少呢。
“止儿,你回来的正好。试试这些菜。”公冶霄一把捉住了公冶止,他这一整天可都在忙这些。虽然身为一宗之主,也没必要如此。可,若让自己的夫人尝到自己的心意,这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公冶止看着那些弟子的表情,一副吃之前就签了生死状的模样。他拿着筷子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
是将筷子给丢了,还是夹起来尝一下味。
犹豫再三,他还是丢掉了筷子。在公冶霄的眼皮子底下“偷溜”回了自己的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