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不可攀》郑立寒

75、玩火自焚 你要跟我分

　　裴凛轻轻地捂住她的嘴唇，掌心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他不知道为什么谭韫湘这么放得开，似乎没什么事值得羞耻。
　　他憋红着一张脸，清了清嗓子，“我收拾一下杂物间。”
　　谭韫湘拉着他准备离开的手，哼哼道，“上次我们也睡在一间房……”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里人多口杂，我怕影响你名声。”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个屁。”谭韫湘撇撇嘴，语气中带着不满。
　　“……”
　　裴凛无言以对，只能摇头苦笑。
　　窗外的李雪屏息凝神，听墙角的她几乎要捏碎手中的衣角。
　　薄薄的窗纸映出两人的剪影，月光下显得格外亲密。
　　李雪咬着嘴唇想：这个谭韫湘死皮赖脸，难不成裴凛就吃这一套吗？

　　房间内，谭韫湘踱步到窗边，望着院子里挂着的几件衣服，轻声说："我想去洗澡，热水器在哪儿？"
　　裴凛走到角落，拿出一个木桶和一个类似帐篷的罩子，放在房间中央。
　　木桶上面还有些岁月的痕迹，但擦拭得很干净。
　　"没有热水器，你今晚将就一下。"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谭韫湘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陌生的洗浴用具，困惑不解："这怎么洗？"
　　裴凛耐心地示范，弯下腰来比划道："你蹲在木桶里…"
　　他的动作轻柔而克制，像是在解释一件珍贵的古董用法。
　　谭韫湘听明白了，眼睛亮了起来，惊讶道："这是简陋版的浴缸啊？那这个罩子是啥？"
　　她指着那个形似小帐篷的罩子。
　　"罩住热气的，怕你洗澡冷。"
　　裴凛简短地解释道，目光始终没有对上她的眼睛。
　　谭韫湘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她绕着木桶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罩子的布料，发出惊叹："你们家都是这样洗澡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新鲜感和探索欲。
　　裴凛抿着唇，灯光下勾勒出他侧脸坚毅的线条："我洗冷水澡。"
　　谭韫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认真地问道："你不怕冷吗？"
　　夜风从窗外吹来，带走了一丝炎夏的余热。
　　裴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声说道："我帮你打热水。"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向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他拎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回来。

　　**
　　洗完澡后，谭韫湘穿着一件吊带裙出来。
　　她身材是真的火辣，大团雪白.呼之欲出。
　　没有内衣的束缚，每走一步，就像两团被蒸的水润的鸡蛋羹。
　　颤颤巍巍的。
　　裴凛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喉咙吞咽了一下，“晚上天凉，多穿点。”
　　谭韫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下一秒，毛毯就盖到了她的身上。
　　“我要涂身体乳。”她将毛毯掀开，唇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要不你帮我？”
　　裴凛避开她的目光，“你还是自己涂吧。”
　　他感觉喉咙在冒烟。
　　伸手去拿水杯喝水，还是解不了心中的燥火。
　　大概天气太热了。
　　谭韫湘也没有为难他。
　　她将润肤乳倒在掌心里，往身上一点一点地抹匀。
　　空气中那股香味越来越浓，直勾勾地钻进他的呼吸里。
　　那种极致的暧昧一下散发。

　　突然，有人猛拍窗户，“裴凛，快出来一起放烟花。”
　　谭韫湘抓起椅背上那件衬衫，还带着薄荷味洗衣液气息。
　　她一边把过长的袖子卷到手肘，一边拽住他手腕往外冲。
　　“我去拿个打火机。”
　　裴凛触电般抽回手，转身时，却把口袋里焐热的打火机捏得发烫。
　　“嚓”，火苗蹿起的瞬间，谭韫湘忽然往他身边挪了半步。
　　炸开的金色瀑布映亮她侧脸的瞬间——裴凛听见自己喉咙里咕咚一声，像是咽下了某种易燃物。
　　一朵朵盛大绚烂的花朵，绽放在夜空中。
　　明明灭灭的烟火中，照得两人精致的小脸忽明忽暗，眼中颜色变幻莫测。
　　周围所有人都在仰头观赏烟花，只有裴凛一瞬不瞬地看着身边人。
　　突然，谭韫湘别过头，朝裴凛脸上亲了一口。
　　“阿凛，我喜欢你。”
　　裴凛的心里禁不住狂跳起来。
　　即便知道这是她一时兴起的话，他也依然心动不已。
　　过了一会儿，夜空又恢复沉寂，所有人余兴未尽地返回家。
　　谭韫湘看见裴凛在清洗竹床，盯着他，“你要跟我分床睡吗？”
　　裴凛咽了咽嗓子，“我不想破坏你的名声。”
　　谭韫湘就知道他会这样，心里盘算着一个主意。
　　月光洒进来，幽幽荡荡的。
　　她启唇，叫了一下裴凛的名字，“你睡了吗？”
　　裴凛“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睡了，还是没睡。
　　她起身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看见裴凛仰面平躺在竹床上。
　　双手在身侧紧贴着，睡着的状态就跟站岗一样。
　　听说这种人原则性很强，比较偏执，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在竹床前蹲下，抓着他的衣服下摆，一点一点掀上去。
　　昏暗的光线照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刚打算伸手过去触碰时，就被对方一把攥住了手腕。
　　裴凛只是浅眠，她起身去厕所时，他就醒了。
　　本来想看看谭韫湘到底做什么，结果发现她对自己心怀不轨。
　　谭韫湘没有任何羞涩，直接扑在他怀里，“我想要。”
　　声音绵软的像拉丝的糖。
　　裴凛伸手将她推开，低声道，“这样对你名声不好。”
　　“我不在乎名声，我只在乎你。”
　　声音娇媚的恰到好处。
　　裴凛心头一颤，轻轻地哄道，“家里没T，下次再做。”
　　谭韫湘狡黠的眼神一亮，看了看箱子，“买的大号。”
　　裴凛没想到，她做了这么齐全的准备工作。

　　上一次就被拒绝了，谭韫湘心里的挫败感快堆积如山了。
　　见裴凛还是有些犹豫，她急吼吼道，“裴凛，你到底行不行啊？”
　　她太懂得如何摧毁一个男人的理智和底线。
　　裴凛闭上眼睛，片刻又睁开眼睛：“谭韫湘，你别后悔。”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寂静的深夜，反而让人感觉有些寒意。
　　其实，裴凛的思想很传统。
　　他觉得，迈出了那一步，两人的羁绊将会更深。
　　以后，他都不可能放走谭韫湘了。
　　“我从不后悔。”谭韫湘笑着说。
　　下一秒，她脚腾空，被公主抱了，“待会儿你轻点。”
　　裴凛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俯下身，轻柔地嘬着她的唇。
　　慢慢碾磨、吮吸、用舌尖挑逗。
　　身体遏制已久的渴望，被轻轻的勾起，似是火苗一触即燃。
　　就像对待一份珍贵礼物，裴凛不急于拆开，动作始终温柔、缱绻、耐心十足地去探索。
　　谭韫湘只觉得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跟碳酸饮料的气泡一样。
　　不断的向上涌动，是那样的疯狂......舒爽......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销魂蚀骨的感觉。
　　仿佛他们的身体天生契合。
　　让他想到了杜拉斯说的一句话，“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谭韫湘没想到第一次会这么痛，终于尝到玩火自焚的苦果。
　　谭韫湘轻哼了一声，“我明天要看日出。”
　　裴凛揉揉太阳穴。
　　二话不说，提前定了闹铃。

　　谭韫湘感觉身子黏糊糊的，又去冲了个澡。
　　当她进来时，看见裴凛蹲在垃圾桶旁整理东西。
　　床单已经重新换了干净的。
　　谭韫湘睡意袭来，打了一个哈欠，“早点睡，明天要看日出。”
　　把脚下的拖鞋蹬掉，倒在床上就睡了。
　　裴凛扫了一眼床上的某个人，她是吃饱了就睡，也不管别人是否吃饱。
　　他叹了一声气。
　　凌晨三点，闹铃响了。
　　谭韫湘下意识地就去关闹钟，“好吵。”
　　裴凛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突然，谭韫湘睁开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来换衣服。
　　看到了地上的床铺，她有点诧异，“你昨晚打地铺？”
　　裴凛没回答她这个问题，“看日出，赶紧的。”
　　谭韫湘快速刷牙洗脸，裴凛从抽屉里翻出一件外套。
　　去厕所后出来，谭韫湘忽然看见裴凛骑着一辆摩托车，头上戴着个亮红色的机车头盔。
　　他抻直了腿踩在地上，流畅的腿部线条从休闲裤里凸显出来，简直太帅了。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裴凛把外套和头盔递给谭韫湘，她戴好头盔，发现有点大。
　　后知后觉地问道，“你不需要吗？”
　　裴凛：“我不用。”
　　谭韫湘主动地抱住他的腰：“我坐好了，出发吧。”
　　裴凛明显身体一僵，随后，发动引擎。
　　摩托劈开一道漂亮的直线，把飞扬的尘土和谭韫湘的尖叫一路甩在后面。
　　座垫随着地面起伏而上下跌震，谭韫湘紧贴着裴凛的后背。
　　摩托在笔直的山路上一路轰鸣，惊起两旁田野间的麻雀。
　　麻雀叽叽喳喳地叫，扑棱着翅膀飞过谭韫湘的头顶。
　　谭韫湘很快活，她喜欢这种追着光奔跑前进的感觉。
　　小小的头盔装不下她的快乐，她把头盔摘下来，强劲的风从脸颊呼啸带过，好像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了。
　　“裴凛！！”
　　谭韫湘发丝四散飞扬，贴着他的头盔在他耳边大喊：“我真的爱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