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不可攀》郑立寒

64、今天分手了吗？ 狂拽的校霸

　　晚上，谭韫湘洗漱完毕，习惯性的坐在床上玩手机。
　　突然，一则帖子映入眼帘：
　　《谭韫湘和裴凛今天分手了吗？》
　　她点进去，惊讶地发现这已是第四期"月经贴"，楼层高达一千多。
　　"这些人..."
　　她哑然失笑，手指划过那些猜测与议论。
　　滑动屏幕，她看到日历提醒——再过五天就是裴凛的生日。
　　她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形。
　　与此同时，陈寂惟和赵晴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道上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息。
　　赵晴悄悄抬眼，打量着陈寂惟的侧脸。
　　灯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干净的下颌线。
　　眉头时而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赵晴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将他拉回现实，"是不是又在想你那些签证材料？"
　　陈寂惟转过头，看到赵晴正歪着头看他，明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调侃。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她的脸蛋更加白皙，只有鼻尖因为寒冷微微发红。
　　"你懂什么。"陈寂惟笑着反击，眼神中闪过一丝柔和，"准备材料哪有那么简单，不像你，每天就知道刷剧追综艺。"
　　"切！"赵晴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服输的表情："别看不起综艺节目，人情世故皆学问。说不定我比你更懂如何融入国外生活呢。"
　　赵晴心里其实羡慕陈寂惟能有出国深造的机会，但她不愿表露，只好用调侃掩饰自己复杂的心绪。
　　每每想到陈寂惟即将远行，她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说不清道不明。
　　两个人一路说笑着，向公交车站走去。
　　冬日的暮色渐渐笼罩城市，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公交车到站了。
　　上车后，他们找到两个相邻的座位坐下。
　　陈寂惟靠窗，赵晴坐在外侧。
　　车子缓缓启动，陈寂惟拿出手机，安静地浏览着什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赵晴坐在他身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实则时不时用余光偷看他。
　　她注意到陈寂惟眉头微蹙，专注的样子格外认真。
　　路灯的光影时明时暗地掠过他的脸庞，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
　　赵晴感到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悄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老看我？"
　　陈寂惟突然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晴心头一惊，连忙移开视线："谁、谁看你了？自恋狂。"
　　陈寂惟轻笑一声，没有追问，继续低头看手机。
　　随着一站又一站的停靠，车厢内渐渐拥挤起来。
　　在一个繁忙的站点，上来了不少乘客，其中一位明显怀孕的年轻女士站在他们附近，一手扶着座椅靠背，一手轻轻护着隆起的腹部。
　　赵晴立刻注意到了孕妇的处境，正准备起身让座，却感到肩膀被轻轻按住。
　　她抬头一看，陈寂惟已经站了起来。
　　"您坐这儿吧。"
　　陈寂惟对孕妇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语气温和而坚定。
　　孕妇感激地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坐下。
　　赵晴看着陈寂惟的举动，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但嘴上却不饶人："哟，陈大少爷也有这么绅士的一面啊。"
　　陈寂惟站在赵晴身旁的过道上，低头看她："不然呢？让你这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站着？"
　　"谁弱不禁风了？"赵晴佯装生气，却难掩眼中的笑意。
　　车厢内渐渐变得更加拥挤，陈寂惟被挤得离赵晴更近，一只手抓着扶手，身体微微挡在她前方，像是无意间为她挡住了汹涌的人潮。
　　"你的车站到了，不下车？"赵晴看到窗外熟悉的景色，轻声提醒陈寂惟。
　　她知道这是陈寂惟家的站点。
　　陈寂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赵晴："怕你不小心被人拐走了，成为失踪人口。"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却掩饰不住关心。
　　赵晴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泛起一阵甜蜜的涟漪。
　　公交车停站时，一股寒风从车门吹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风大。"她尴尬地笑了一下，掩饰自己的窘迫。
　　陈寂惟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脖子上，忍不住奚落道："只讲风度，不要温度的傻子。"
　　"你懂什么？"
　　赵晴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脖子上一暖。
　　陈寂惟已经解下自己深蓝色的围巾，动作熟练地将它围在了赵晴的脖子上。
　　柔软的羊毛触感和他指尖不经意间的轻触，让赵晴的心跳漏了半拍。
　　围巾上淡淡的松木香气包裹着她，仿佛陈寂惟的怀抱。
　　"你怎么这么关心我？"赵晴鼓起勇气，试探地问道，声音小得几乎被车厢的嘈杂声淹没。
　　陈寂惟轻笑一声："不想被传染，增加医务人员负担。"
　　"呵……"赵晴轻叹一声，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她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样的回答。
　　但显然不是这个。
　　元旦的夜风带着新年的气息，透过车窗的缝隙钻进车厢，却吹不散赵晴心中的迷茫。
　　他即将就要出国，两个人会不会天各一方。
　　"到了。"陈寂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公交车停在了赵晴家附近的站点。
　　"嗯。"赵晴回过神来，站定后小心地脱下他的围巾，叠好递还给他。
　　他们面对面站着，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交融。
　　赵晴想说些什么，像是"晚安"或是"新年快乐"，却又觉得太过平常，无法表达她内心的复杂情感。
　　陈寂惟看着她一动不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刚才不是说冷，赶紧回家。"
　　一瞬间，赵晴心中那一点点旖旎的幻想被现实打碎。
　　她勉强笑了笑，转身下了车。
　　公交车缓缓启动，赵晴站在车站，一动不动地看着车窗里陈寂惟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她小声叹息，指尖不自觉地触碰了一下脖子，似乎还留着被围巾包裹的余温。
　　赵晴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星空。
　　繁星点点，远处烟火绽放，象征着新年的希望。
　　多么希望我也能出国留学…

　　**

　　小寒那天，阳光难得地慷慨。
　　斜斜地透过玻璃窗，洒落在教室里斑驳成碎金。
　　窗外的梧桐树已然光秃，却依然挺立在冬日里，像守望者般伫立。
　　下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同学们潮水般涌向食堂。
　　教室里，裴凛安静地伏案疾书。
　　钢笔在纸上划出规整的轨迹，对周遭世界全然无觉。
　　学校广播里响起了轻柔的前奏。
　　毫无征兆地，一个清泠泠的声音闯入他的耳畔。
　　You are magical lyrical beautiful
　　你就是那么不可思议诗情画意帅气动人
　　You are and I want you to know baby
　　而我只想让你知道宝贝
　　I I love you like a love song baby
　　我像热恋情歌一样热恋着你……
　　歌曲张狂热烈，旋律十分带感，是谭韫湘一向的风格。
　　她的声音在广播里清亮而坚定，没有半点羞涩，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她的舞台。
　　“这首歌送给我的小王子，祝他生日快乐。”
　　瞬间，全校每个角落都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公开表白？"
　　"那是谭韫湘的声音吧？！"
　　"裴凛就是她口中的小王子？今天是他生日？"
　　裴凛呼吸猛然停滞，仿佛有人在他的胸腔里点燃了一束烟花。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握笔的手骤然收紧。
　　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如同他此刻被刺穿的心。
　　教室门外的走廊上，一阵骚动。
　　谭韫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怀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手上还托着一个小蛋糕。
　　“小王子，今天快乐吗？”
　　她的笑容带着青春特有的肆意张扬。
　　旁边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开始尖叫。
　　整个氛围热烈到疯狂。
　　李雪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少数知道裴凛生日真相的人，她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正常人谁会庆祝父亲杀母，自己出生的日子？
　　若是别人这样高调行事，裴凛定会恼怒。
　　可面对谭韫湘，他眼中竟然泛起从未有过的柔光。
　　赵晴站在一边，忍不住鼓掌，“狂拽的校霸跟性子冷的学霸谈恋爱，就是这么带感。”

　　蔡卓之前还有些好奇，为什么裴凛能栽到谭韫湘身上？
　　她是烈火，他是寒冰。
　　谭韫湘从不遵循规则，敢爱敢恨，明媚张扬；
　　而裴凛如同精密仪器，循规蹈矩，按部就班。
　　她闯入他的世界，打破他的轨道，在那条永远笔直的生命线上撞出耀眼的火花。
　　裴凛站起身，眼中有光在流转。
　　对于长久在黑暗里前行的人来说，一簇阳光就能温暖灵魂。
　　裴凛骤然觉得，上天对他不是特别的坏。
　　跟谭韫湘在一起，好像是他用光了前十八年所有的运气才换来的。
　　谭韫湘用所有的言行告诉他：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庆祝。】
　　那一刻，裴凛似乎找到了与阴影抗衡的阳光与温暖。
　　要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多年后，裴凛想起来，都觉得心脏里在融跳跳糖。
　　又酸又甜，又痛又暖。
　　在最柔软的地方轻轻炸裂，然后扩散至每一个细胞。
　　那是他生命中第一次，也是最珍贵的一次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