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不可攀》郑立寒

36、藏的够深 你这脑洞可

　　期末考试一结束，谭韫湘和赵晴立刻飞奔去溜冰场。
　　刚入场，赵晴就迫不及待地踏上冰面。
　　她没有穿护具，只是简单地换上了溜冰鞋。
　　"啊——"赵晴突然脚下一滑，重心不稳。
　　脚像是失控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在即将跟冰面亲密接触之前，她赶紧闭上眼睛。
　　心中已经做好了疼痛的准备。
　　然而，预料中的摔跤并没有发生。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侧面伸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赵晴感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拉住，重心慢慢稳定下来。
　　她惊讶地睁开眼睛，发现陈寂惟像箭一样从旁边冲过来，正牢牢地扶着她。
　　陈寂惟身姿挺拔，在冰面上站得稳如泰山。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隐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
　　赵晴内心暗自窃喜。
　　她本就是故意不戴护膝的，就是想制造这样的"意外"。
　　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陈寂惟，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更没想到，他居然下盘这么稳当可靠。
　　赵晴抬起头，笑嘻嘻道，“你是不是有腹肌？”
　　陈寂惟眉头一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是被撞傻了吗？”
　　赵晴感受到额头传来的微痛，哼了一声，嘀咕道："你才傻！！！"
　　他看起来很关心我。
　　谭韫湘优雅地从一旁溜过来，她的动作流畅自然。
　　看到两人的互动，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俩没事吧？"声音里带着些许调侃。
　　“我没事。”赵晴若无其事道。
　　陈寂惟仔细看了看赵晴，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
　　那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他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待会儿摔疼了，别哭！"
　　赵晴轻声"哼"了一声，心中暗想：还不是为了给你机会。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陈寂惟没听清具体说的什么，疑惑地看着她。
　　谭韫湘却听明白了，她瞬间明白了赵晴的小心思。
　　原来她故意不戴护膝，就是为了让陈寂惟“救”她。
　　聪明！

　　谭韫湘忍不住笑了。
　　“你们俩在密谋什么？”
　　陈寂惟警觉地看着她们俩眼神交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瞒着。
　　谭韫湘偷偷地笑道，"女生之间的小秘密。"
　　她对赵晴眨了眨眼，示意自己会保守这个秘密。
　　冰场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断。
　　另一边，男生宿舍里。
　　蔡卓正回宿舍拿东西，看见裴凛在整理行李。
　　"要去溜冰吗？"
　　蔡卓随口问道，并不抱太大希望。
　　在他的印象中，裴凛很少参加这种活动。
　　更偏好一个人安静地看书或者学习。
　　见裴凛面无表情，蔡卓大致猜到了他的答案。
　　他耸了耸肩，拿出手机就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语音消息。
　　蔡卓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兴奋："既然谭韫湘要去，我肯定也要去啊。"
　　当蔡卓挂断电话转身时，惊讶地发现裴凛也从宿舍楼出来了。
　　他背着一个小背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看起来已经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蔡卓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喊我去溜冰吗？"
　　裴凛语气平静。
　　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跟谭韫湘有关的社交活动。

　　"卧槽，刚刚还以为你不去了。"
　　蔡卓惊喜地大笑起来，双眼放光。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蔡卓勾搭着裴凛的肩部，“兄弟，你早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裴凛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冰场，想象着谭韫湘在冰面上滑行的优雅身影。
　　说着说着，两人就到了溜冰场。
　　冬日的傍晚，天边已染上一层浅浅的橘红。
　　溜冰场的霓虹灯在暮色中格外耀眼。
　　隔着老远就听见，音乐声和人群的喧闹声。
　　裴凛巡视一圈，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售票窗口。
　　“我去买票。”他语气平淡，脚步却已迈出。
　　蔡卓一把拉住他，嘴角微扬。
　　"这是陈寂惟家开的，今天免费请我们玩。"
　　一听到这个名字，裴凛就浑身不舒坦。
　　表情瞬间冷了几分。
　　换好冰刀鞋，踏入溜冰场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模糊键。旁人瞬间虚化成了背景，只有一个身影清晰无比——谭韫湘。
　　裴凛的目光如蝴蝶般停在她身上，无法移开。
　　她站在冰场中央，个子高挑，身材苗条。罂粟蓝色的长款呢子大衣衬得她愈发明艳，黑色的铅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正和赵晴、陈寂惟几个人聊得有声有色。
　　谭韫湘隐约觉察到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的视线移动，在围栏旁的某处驻留了片刻。

　　是裴凛。
　　他怎么会来溜冰场？
　　赵晴循着她的视线望去，“你说，裴学霸是不是为了你来的？”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暧昧。
　　谭韫湘记得，上次裴凛暗示她像孔雀，自恋狂。
　　她白了赵晴一眼，“你这脑洞可以写小说了。他跟蔡卓一个宿舍的，一起出来玩也不奇怪。”
　　突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后方传来：“小心！”
　　冰面上一道人影如脱缰的"野马"冲过来，速度惊人。
　　谭韫湘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却发现来不及反应。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眼看就要被撞上。
　　她心跳陡然加快，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身体僵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
　　陈寂惟已经拉住谭韫湘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将她带到安全区。
　　那匹“野马”擦过她的衣角呼啸而过，“砰”的一声，他撞上了旁边的围栏。
　　冰屑飞溅，在灯光下闪烁如钻石碎片。
　　裴凛往前滑了两步，用力太大，身体猛烈前倾。
　　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不稳的弧线。
　　正当他快要摔倒时，一只手稳稳地按在他肩膀上。
　　蔡卓站在他身边，目光如炬。"藏得够深啊！你喜欢谭韫湘。"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裴凛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人捅破了心事。
　　陈寂惟见她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掏出纸巾问道，“你还好吧？”
　　刚刚那一幕真是惊心动魄。
　　谭韫湘用纸巾擦了一下额头，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定了定神。
　　"没事，刚刚谢谢你。"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赵晴站在一旁，眼中闪过羡慕的光芒。
　　如果刚才是她遇险，陈寂惟会不会也这样保护她？
　　她的目光追随着陈寂惟的身影，暗自思忖。
　　每次看到他帅气的样子，心就像被蜜糖浸过一样甜。
　　可惜，他的眼里似乎总有别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蔡卓了然一笑。

　　难怪裴凛会参加这种活动，哪怕自己不擅长，甚至不喜欢。
　　他之前就感觉裴凛对谭韫湘不一般。
　　每次当他怀疑时，裴凛又会做出不同的行为，掩饰得很好。
　　但今天这反常的举动，无疑是最好的证明。
　　蔡卓拍了拍裴凛的肩膀，朝不远处的谭韫湘招手。
　　"嘿，谭韫湘！能不能帮个忙，带一下裴凛？他第一次溜冰！"
　　他用眼神告诉裴凛："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滑向远处。
　　还没等谭韫湘说什么，裴凛已经很冷漠地拒绝了。
　　"不用了。"
　　他不想让谭韫湘看到自己笨拙的样子。
　　谭韫湘愣了一下，没有强求。
　　她微微点头，滑向另一个方向，留下裴凛一人在原地。
　　冰场上的音乐换成了一首轻快的流行歌，节奏明快。
　　裴凛观摩别人溜冰的样子，学着他们的动作，往前滑了两步。
　　仅仅一两秒，双手又紧紧抓回栏杆上。
　　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看就是第一次。
　　裴凛从不轻易放弃，这是他的性格。
　　又尝试了几下，似乎找到了一点小窍门。于是又大胆地向前滑了两步。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寻找那抹罂粟蓝。
　　她在哪里？
　　是不是和陈寂惟在一起？
　　那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
　　忽然，他听到有人轻笑出声。
　　在他身后的方向。
　　他猛地回头，动作太急，差点又失去平衡。
　　谭韫湘靠坐在扶栏上，双手懒洋洋抱在胸前，不知道跟了他多久。
　　裴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怕说错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谭韫湘忽然两三步就滑到他眼前，动作轻盈如燕。
　　"身体往前倾，两只脚呈倒八形状。"
　　她轻声指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裴凛耳中。
　　没有嘲笑，没有居高临下。只是简单的指导。
　　裴凛微微怔住，随即按照她说的做了。
　　果然，身体稳了许多。
　　“陈寂惟，你带我跑两圈呗。”赵晴主动地伸出手，“给我做个示范。”
　　她的心跳如鼓，手掌微微冒汗。
　　陈寂惟没犹豫，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赵晴感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
　　两人如风一般在冰面上穿梭，滑出优美的弧线。
　　赵晴的长发在急速中飘扬，笑声爽朗清脆。
　　每当她重心不稳，即将摔倒时，陈寂惟总能及时出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那双稳健的手臂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保护栏。
　　一场溜冰结束，陈寂惟确实没给赵晴摔倒的机会。
　　等他们出来时，工作人员喊住他们，“这边有照片，你们要不要选几张？”
　　谭韫湘刚想说不用，就发现赵晴拉着她的手径直走了过去。
　　"湘湘，你看这几张照片是不是很好？"赵晴一边挑选一边问道，指尖轻轻划过几张定格的欢笑瞬间。
　　谭韫湘细看了一下，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几张拍得相当不错。
　　灯光角度恰到好处，捕捉到了他们最自然的笑容和动作。
　　其中一张，她侧身望向远处，恰好裴凛在画面边缘，目光若有所思。
　　这个意外的构图让照片多了一丝深意。
　　"我们各要一张呗，到时候放在相册里。"赵晴建议道。
　　她特别看中了几张与陈寂惟手牵手滑行的照片，心中已经为它们在相册中预留了位置。
　　谭韫湘轻轻地“嗯”了一声。
　　工作人员眼睛顿时都亮了，迅速报了个价格。
　　"能便宜一点吗？到时候我们再给你介绍同学。"赵晴眨着眼睛。
　　她的砍价技巧总是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冒犯，却又能达到目的。
　　工作人员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毕竟，年轻人的市场不容忽视。
　　选完照片，谭韫湘和赵晴的肚子都饿了，打算就在附近找个餐馆吃饭。
　　等菜的空档，裴凛借口去洗手间。

　　其实，是直奔溜冰场。
　　他想要谭韫湘的那些照片。
　　令人惊讶的是，那位摄影师像是专门等他似的。
　　见他匆匆赶来，了然一笑："你要照片？"
　　裴凛点点头，要了谭韫湘的所有照片，“谢谢！”
　　照片大多是谭韫湘的单人照。
　　她在冰面上优雅滑行，她靠在栏杆边休息，她开怀大笑时的样子。
　　而其中一张，却让裴凛心跳骤然加速——她侧头看着他，嘴角带着难以捉摸的浅笑，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
　　裤兜太浅，放不下这些照片。
　　四处张望，也找不到合适的黑色袋子。
　　时间紧迫，他不能让其他人等太久，引起怀疑。
　　裴凛一咬牙，将照片塞进羽绒服里，紧贴着胸腔。
　　像怀揣着稀世珍宝，他飞快地跑回餐厅。
　　回到餐厅时，菜已经上桌。
　　陈寂惟正侧头问谭韫湘："湘湘，寒假你想去哪儿玩？"
　　他的语气随意，眼神却带着期许。
　　谭韫湘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水杯。
　　“自从上次那事后，我爸现在盯得紧。”
　　陈寂惟安慰道，“王弋一时半会不会兴风作浪。”
　　说到王弋，谭韫湘又想起那一幕，视线不自觉地挪向裴凛。
　　那天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
　　她注意到裴凛满头大汗，却仍穿着厚重的羽绒服。
　　像是怕什么东西掉出来。
　　室内暖气充足，他这样实在反常。
　　"你不热吗？"她好奇地问道，眉头微皱。
　　"不热。"裴凛声音干涩，目光飘忽不定。
　　谭韫湘微微一笑，也懒得戳穿他明显的谎言。
　　她默默地走向墙边的温控器，将空调调低了几度。
　　一个无声的善意。
　　裴凛注意到她的动作，心中泛起一阵暖流。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胸前，隔着羽绒服轻轻抚过那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