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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是我给你好脸色太多了吗 他的眼神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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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谭韫湘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裴凛就像是冰山一样,完全无动于衷。
即使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也不曾回头询问一句。
这种冷漠让谭韫湘既恼火又受伤。
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默默地生闷气。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还是从来就没有把她当作朋友?
午休时,谭韫湘在漫不经心地画画。
大部分同学都在睡觉,只有零星的人在看书,或写题。
陈寂惟刚打完球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看见谭韫湘愁眉苦脸,不知道在画什么。
走过去看了一眼:“这画的是什么?”
“看不出来吗?愤怒的小鸟。”
“你怎么心情不好?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
陈寂惟笑着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谭韫湘加重了画笔,“比欠了钱还严重。”
她在小鸟旁边画了一个戴着冰冠的猪,讽刺意味十足。
陈寂惟继续问,“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
就在这时,裴凛进入教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陈寂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跟谭韫湘凑的很近。
两人交谈的样子显得亲密无间。
熟悉的脚步声让谭韫湘心头一跳,她下意识地抬头。
正对上裴凛那双冷眸。
怎么欺负她的?
谭韫湘在心里冷笑,呵,维护她最讨厌的人,是不是就是一种变相的欺负?
她的手指捏紧了铅笔,指节泛白。
但是,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
她好像也没资格要求别人维护自己。
更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去解释自己的行为。
谭韫湘又瞥了一眼裴凛,懒懒道,“算了,不值得。”
这句话像是说给陈寂惟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心里回荡得很久。
所有人都会顺着她,哄着她开心,但是某个人就不会。
突然,她为自己生的这些闷气不值。
"何必呢?"她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把快乐的权利交给别人?"
以前,谭韫湘的观点是,“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她会用各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直到对方低头认错。
但那种胜利总是短暂而空洞的。
后来,她开始慢慢了解一个道理:人要学会哄自己开心。
陈寂惟看见裴凛,起身道,“我去给你买杯奶茶。”
谭韫湘觉得在教室里闷闷的,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难以呼吸。
她合上素描本,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突然,裴凛有些说不出的颓然。
谭韫湘是真的讨厌自己吧,现在连话都不主动跟自己说。
当不成情侣,那就当同桌吧。
至少,还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她坐在一起。
从小卖部出来,谭韫湘拿着两杯奶茶朝文科楼的方向走。
陈寂惟站在她身旁,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她嘴角上扬。
赵晴正在跟韩庆茹聊天,听见很多女生尖叫,“好帅啊。”
转过头去看,赵晴看见谭韫湘和陈寂惟朝自己这边走来。
心头一喜,“你们怎么来了?”
谭韫湘递给她一杯香芋奶茶,“你的幸运快递。”
"谢谢!"赵晴接过奶茶,脸上绽放出笑容。
突然想起什么,赵晴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表情有些神秘,"这个给你。"
谭韫湘疑惑地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上面挂着一个幸运草,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那是她丢失已久的项链。
谭韫湘的眼眶里涌出一抹湿意。
虽然谭韫湘嘴里放弃了,但是赵晴并没有放弃。她让她哥帮忙,重新定制了一条。
如果不认真分辨,看上去就是一模一样的。
"你从哪里找到的?"谭韫湘的声音微微颤抖。
赵晴的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操场。"
谭韫湘开心得冒泡,“你找了多久?”
她知道找一条丢失的项链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尤其是在那么大的操场上。
赵晴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没多久。”
谭韫湘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赵晴,满眼的笑意:"赵晴,如果我是男生,一定会爱上你的。"
赵晴哼了一声:“肉麻死了,以后别再弄丢了。”
谭韫湘将项链递给赵晴:“你帮我戴。”
赵晴动作麻利,几秒就搞定了。
银色的项链衬着谭韫湘白皙的脖颈,四叶草正好落在锁骨中央。
她又打量了谭韫湘一下,眼中流露出赞赏:"好看。"
陈寂惟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这一幕。
韩庆茹则忍不住感叹:"你们俩感情真好。"
几个人聊得很开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谭韫湘回来时,裴凛明显发现,她心情特别好。
他又看了一眼洁白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的“对不起”,用力地揉成一团。
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
每个月都有一次模拟考。
从来不会认真复习的谭韫湘,现在也会拿着错题本看。
所有人都觉得,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她拿着不会做的物理题去请教徐敬。徐敬认真读了一遍题,思考了十分钟,还是没想出思路。
“要不,你去问问裴凛?”
她没说话,从鼻息间轻溢出一声淡淡的冷哼。
课间同学们说话声闹哄哄的,可偏偏就还能听见她跟别人聊天的嗓音,穿过人海就这么直戳戳飘他耳朵里。
他在小纸条上写着,“你有不懂的问题,随时问。”
似乎又在好为人师,他把小纸条揉成一团。
他重新又写了一条,“对不起。”
谭韫湘看都没看,直接跑去办公室找物理老师了。
裴凛心拔凉拔凉的。
感觉像是被判了无期徒刑似的,不知道冷战什么时候结束。
他终于体会到了度秒如年是什么感受。
每一秒都觉得煎熬。
物理老师心花怒放,在教室里夸赞谭韫湘,还让同学们多向她学习。
南方的深秋,空气里透着一丝潮湿的寒意。
教室里的日光灯苍白而冷淡,照在黑板上留下片片反光。
看见谭韫湘不在教室里,几个人在教室里小声议论:
“向她学习,学习她不学无术吗?还是学习她临时抱佛脚?”
周瑶笑的很讽刺,“不不不,学习她仗势欺人!恃靓行凶!”
她扬起下巴,眼中满是不屑。
“平时不努力,考试徒伤悲!”坐在旁边的李雪开口道。
正当裴凛起身制止这场闲言碎语,不知何时谭韫湘出现了。
她站在教室门口,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走到周瑶和李雪面前。
她动作狠准快,“啪—啪—”
两声巴掌声,在教室里格外的响亮。
空气瞬间凝结冰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周瑶大惊失色,捂着被打过的侧脸,“你别仗势欺人。”
声音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微微发抖。
谭韫湘压低眉眼,一字一句道:“是我给你好脸色太多了吗?”
裴凛心下一沉。
杀鸡儆猴,这不单单是说给李雪和周瑶听的。
他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攥紧。
周瑶开始大声嚷嚷:“大家都看见了吗?谭韫湘在校园霸凌。”
她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支持者。
脸上的红印还未消退,增添了几分可怜之色。
“被我抓了个正着,有胆说没胆承认?”
谭韫湘轻飘飘一笑,眼神混合着轻度的傲慢。
李雪低垂着眉目,轻轻地拽着周瑶的衣袖,“算了,为了班级荣誉,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吧。”
那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又特别无辜。
周瑶左右张望了一下,观察同学的反应。
大多数人都是抱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
说到底,人性都是厌恶麻烦的。
这件事只要跟自己没有利益纠葛,就可以无动于衷。
该保持中立,还是该站队,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
周瑶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目光转向裴凛,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班长,不说句公道话吗?”
裴凛面无表情,语气却要冻死人:“你们背后说人确实不对。为了班级荣誉,就小事化了吧。”
谭韫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替李雪说话了?
**
月考很快就到了。
现在已经进入深秋,学生们都穿上了长袖外套。
但冰凉的桌面依然让人指尖发麻。
最后一门考试是理综,离交卷时间还有半小时。
没有写完的同学笔尖沙沙,写完的人在认真地检查答案。
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偶尔有同学小心翼翼地翻动试卷,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低头看书,时不时抬头扫视全场。
谭韫湘觉得无聊,将笔拿在手里旋转着玩。
她早就写完了试卷,虽然知道答得不怎么样。
“啪”笔掉了。
她弯下腰,朝着笔的位置去捡。
不巧,坐在旁边的裴凛也弓下腰。他余光里注意到了谭韫湘的动作。
两人的手指意外地触碰到一起,谭韫湘快速将手收回来。
裴凛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表面上依然冷静。
她开始讨厌跟自己的触碰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心里就像被毒蜂蛰了一下。
细细密密的酸痛感,蔓延全身。
裴凛无言地将笔捡起来,轻轻地放在她桌上。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谭韫湘喵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是鄙夷还是别的什么?
裴凛无法判断,只是低头继续检查自己的试卷。
风吹来,似乎有点冷,他微微缩了缩肩膀。
余光注意到谭韫湘的视线瞥过来,他又大胆地将试卷微微地举起来。
故意给别人抄的动作。
她应该能明白的。
或许这样能让她开心一点。
"切!虚伪。"谭韫湘在心里暗暗想道。
之前讨厌别人抄作业,现在还不是把卷子给别人抄?
她不明白裴凛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自己的原则。
是为了讨好别人吗?还是为了向她证明什么?
谭韫湘提前交了卷子。
她匆匆起身,不想再多待一分钟。
教室里的空气太闷了,她需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走出教室时,她都没有回头看裴凛一眼。
裴凛偷偷地看着谭韫湘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被谭韫湘冷落的滋味,非常难受。
最后一道考试铃声打响,教室外的走廊上全是学生。
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着题目和答案。
裴凛四周张望了一下,没看见谭韫湘的人影。
她总是这样,考完试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找他对答案,“裴凛,你最后一道物理题怎么做的?”
他心不在焉,“随便做的。”
窗外的风摇动着法国梧桐树,几片金黄的叶子飘落下来。
李冰沁突然过来,让班长通知所有同学回教室。
裴凛一眼就看见谭韫湘和陈寂惟都不在。
他找了一大圈,小卖部,操场,台球室,都没有看到谭韫湘。
最后,凭着一种直觉,他推开了通往天台的门。
已经入秋了,夕阳穿透云层,打破云层的和谐。
天空被搅得杂乱无章,扑朔迷离。
他看到谭韫湘和陈寂惟并排坐在栏杆旁,分享着零食。
两人之间的距离,透着一种熟稔的亲密。
陈寂惟不着痕迹地问了一句,“湘湘,你以后想要做什么?”
她仰起如花般盛开的脸,“环游世界。”
陈寂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我去当机长,带你去环游世界。”
他的眼神里有光,有热度,有毫不掩饰的喜欢。
裴凛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明白自己在别扭什么。
他嫉妒陈寂惟毫不掩饰的喜欢。
还有那么多擅长的东西。
而他除了成绩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平时寡言少语,不善交际,甚至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欢。
原来碰到喜欢的人,第一反应是自卑。裴凛苦涩地想着。
在谭韫湘面前,他总是不知所措,要么沉默,要么挑剔,从来没有像陈寂惟那样,轻松自然地说出那句"我带你去"。
正当他想悄悄退出时,谭韫湘转过头,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怔了一下。
四目相对的瞬间,裴凛仿佛被灼伤一般,率先移开视线。
面无表情道,"班主任让所有人回教室。"
谭韫湘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带赵晴一起去吧。"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冰沁简单说了一下考试的事情,“成绩三天就可以出来,考得怎么样,自己心里有数。下个星期就可以换座位。有意愿的私下找我。”
陈寂惟给谭韫湘写了个小纸条,“湘湘,我跟班主任说让我们俩当同桌,好吗?”
纸条从后面往前传,到了谭韫湘手里,她简简单单地回了个字,“好”。
谭韫湘觉得,每天跟裴凛冷战也挺没意思的,还不如换个同桌。
既然陈寂惟提出来这个主意,估计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裴凛余光留意着她的动作,瞥见她写字的笔画,也大概猜到了几分。
心里咕噜咕噜地冒着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