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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辰宴 “阿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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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辰?”只见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角落。阿辰蹲在墙角,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揪着衣角,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滑过那满是无助的脸庞,打湿了他的衣领。我从未见过他这般脆弱的模样,心猛地揪紧。
阿辰听到动静,先是怔愣了一下,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急忙站起身,不敢抬头看我,嗫嚅道,“小舅舅,我…我…”
他叹了口气,抬步上前,本想抬手摸摸小孩儿柔软的头顶安慰一下,没想到小孩儿竟是瑟缩了一下。林衍压下满心疑惑转而拭去了凌辰眼角残留的泪水。
“宴席快要开始了,我陪你去换身衣服吧”林衍并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转而引开话题。他知道或许阿辰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就没追问下去。
“好”,阿辰松了口气,抬起了头。
少年的双眸恰似澄澈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眼眸黑亮,仿若藏着璀璨星河,明亮得能够驱散周遭的黯淡。当他望向你时,眼神坦荡而直白,犹如山间清冽的甘泉,干净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似能洗净尘世的繁杂与纷扰,只留下那一抹最纯粹的灵动与朝气。
—宴席—
华堂烛影摇曳,八珍罗列于席。
几位官宦妻女已在席间落坐,她们身着锦绣罗裳,云鬓上珠翠轻摇。此刻正笑语嫣然,手中丝帕或掩唇低语,或轻轻挥动以助谈兴。眉眼间是养尊处优的矜贵,话语里透着高门深宅的世故:“你听说了吗?这林家独子马上就要入宫陪读去了”“是呢,林家如今这荣宠可是愈加的大了”“可不是呢,这林院判可是当今陛下最信得过的太医,这风光谁又能轻易比了去”……丫鬟们垂手立在身后,静候差遣,往来穿梭的仆役们,更是衬出这宴席将启的庄重与奢华。
朱门华堂,彩绸高悬,“仁心圣手”金匾熠熠生辉。身为一家之主的林儒此刻早已收拾好神态,正满面春风地与宾客寒暄问好,言辞间尽是谦逊与热忱。恰在此时,生辰宴的主角林家独子林衍一袭华服,仪态肆意却难掩金贵,款步而来,身旁的小殿下亦是气宇轩昂,神色冷峻中透着尊贵。
宾客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堆满了奉承的笑意。忙躬身弯腰,双手抱拳作揖,深施一礼,口中轻声道:“老臣见过殿下,殿下安好。”声音沉稳恭敬又参杂这一丝奉承讨好,凌辰点头示意后略一颔首,朝着林儒道,“外祖父,进去吧,宴席快开始了”
众人忙簇拥着那几位款步入席,脸上皆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此时,殿门处传来一声尖细的“圣旨到——”,刹那间,众人的笑语戛然而止,纷纷离席,跪地接旨。
太监徐胜徐步迈入,展开明黄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值此林府独子生辰之喜,朕特允其明日起入宫伴读,钦此!”声音在厅内久久回荡。
林老爷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忙叩首谢恩:“臣林氏一门,叩谢皇上隆恩!犬子能入宫伴读,实乃无上荣耀,臣定当悉心教导,令其竭诚侍奉圣上,不负圣恩。”说罢,再次俯身叩首。
林衍从最初的惊愕中回神,亦随之叩首,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庄重之色,心中暗忖:“入宫伴读?怎会偏偏选了我,日后再想逃课怕是行不通了。”
太监微微点头,上前扶起林老爷,笑道:“林大人,令公子福泽深厚,今后在宫中可要勤勉向学,莫负皇上的期许。咱家在此先恭喜了!” 言罢,将圣旨递与林老爷,便告辞回宫复命。
待太监离去,宴厅内顿时议论纷纷,宾客们纷纷向林老爷道贺,赞叹之声不绝于耳。林老爷一一谢过,心中却深知,儿子如同预料般入宫伴读,林家未来的路,注定再难粉饰太平,还是要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风云下,再难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