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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入宫伴读 夜色深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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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如水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林府书房的地上,映出一片斑驳陆离。林儒背负双手,眉头紧锁,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内心的忧虑如潮水般翻涌。
不多时,林衍悄然而至,恭敬地立于一旁,轻声唤道:“父亲,您找孩儿?”林老爷停住脚步,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微微叹气,本欲开口讲述当下波谲云诡的朝局,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只见少年站在庭前,眼眸清亮纯粹,唇边浅笑烂漫无邪,听闻要事却眼神懵懂游离,身形尚显稚嫩单薄,一望便知是未历经风雨、难承重任之人。
林儒满心的话语顿时化作失望与无奈,只觉如鲠在喉。罢了罢了,如今这局势,这孩子能在宫中安稳度日便罢。
林老爷强压下心头的烦闷,神色转为凝重,开始叮嘱道:“衍儿,你明日入宫伴读,切不可再肆意妄为。宫中人心险恶,凡事需谨言慎行,不可轻信于人。伴读时定要勤勉用心,莫要落于人后,丢了我林府的颜面。再者,莫要参与皇子们的争权夺势,替为父护着小辰,专心向学,明白吗?”
林衍低头应是,低垂的眼眸中却难掩一丝不以为意,林儒瞧在眼里,又是一阵痛心,挥挥手示意他退下。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林儒无力地跌坐在椅上,暗自思忖:“这孩子如此天真散漫,日后在宫中该如何是好?只盼他能听进这几句叮嘱,保得自身平安吧。”月光依旧清冷,书房内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似是映照着林府前途未卜的命运。
—竹语居—
已是深夜,竹语居烛火摇曳,映着惠娘忙碌的身影,她粗糙却温暖的手仔细叠着衣物,眼中满是骄傲:“我儿虽贪玩了些却也聪慧,入宫伴读定能崭露头角。”可说着说着,声音却染上了担忧,她拉起林衍的手,轻声叮嘱:“宫里头规矩多,少爷可千万要谨言慎行,莫要再如往日般懒散肆意,小心冲撞了贵人。吃饭穿衣都得留意,莫贪凉,莫饿着自己……”话语滔滔不绝,满是不舍与牵挂,手中的动作也越发轻柔,似要把千般爱意都缝进这行囊之中。
“我知道了,惠娘”少年笑起来格外灿烂肆意,“我不会给林府丢人的”。惠娘应声轻拍了拍衍哥的手,也不知是让衍哥安心还是让自己安心…
—次日—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林府门前已停着一辆装饰素雅的马车,车身擦拭得锃亮,车辕上的铜饰在微光中闪烁着。拉车的骏马精神抖擞,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地面,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
林衍身着崭新的儒衫,头戴方巾,身姿略显单薄却努力挺直腰杆,只是那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惠娘在一旁红着眼眶,不停地念叨着各种琐碎的叮嘱,一会儿整理下他的衣领,一会儿又检查下腰间的玉佩是否系好。
林老爷神色凝重,眼中既有对儿子的期许,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忧虑,他走上前,拍了拍林衍的肩膀,沉声道:“衍儿,此去宫中,当以学业为重,谨言慎行,莫要辜负为父的期望。”林衍微微点头,应了声“是”,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后,在家人不舍的目光中,林衍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马车。车夫扬起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马车缓缓启动,车轮辘辘转动,向着那朱红巍峨的宫门驶去,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只留下一路淡淡的车辙印,似是在诉说着林府少年未知的命运旅程。
—紫禁城—
紫禁城的朱红城墙高耸巍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庄严肃穆,仿佛一位沉默的巨人,见证着岁月的沧桑变迁。城门前,巨大的石狮子蹲踞两侧,威风凛凛地凝视着前方,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
林衍缓缓下了马车,抬眼望向这宏伟的宫殿建筑群,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未知的紧张,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坚毅。
候在一旁的公公微微躬身,尖着嗓子道:“林公子,请随咱家进宫吧。”说罢,转身率先朝宫门走去。林衍紧了紧手中的包袱,快步跟上。
随着脚步的迈进,宫门在眼前逐渐放大,那厚重的门板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宫廷秘辛。林衍跨过宫门的那一刻,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静谧而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宫道两旁,太监宫女们脚步匆匆,面色恭谨,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头去。林衍目不斜视,挺直脊梁,跟着公公的步伐,一步一步向那深宫内院走去,身影在宫墙的阴影下显得愈发渺小,而他的命运,也在这入宫的瞬间,被卷入了宫廷的暗流之中。
“林公子,皇上特意嘱咐咱家就把您安排在众皇子居住的文华殿”这公公边说边得意的掩着嘴在他耳边悄悄的说,“咱家专门给您安排在辰殿下的隔壁”
林衍倒是没想到这个公公竟这般讨好,倒也是正和他意,便忙道:“谢过公公美意”掏出了点儿碎银子悄悄塞到了公公的手里,“这是请公公喝茶的,还请笑纳”。只见这太监颠了颠份量,满意的走了。
—文华殿—
“小舅舅!这里。”只见凌辰竟是守在院墙底下等着他,脸色已有些许发白,他忙上前摸了摸凌辰的手,如今已是深秋,凌辰也不知是等了多久,手冷的像冰,林衍忙将凌辰的手攥紧给他取暖,“傻不傻,这是等了多久,手冷成这样,快进去吧”说罢,便拉着凌辰进了屋子,仿佛他才是原本住在这的一样。
屋中的火炉烧的火热,凌辰冻的发白的脸色逐渐恢复,只听他开口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去见见母妃,她很想你”。林衍一听喜笑颜开,“好呀好呀,好久没见姐姐了”他打开包袱,拿出一份精心包好的点心“我还给姐姐带了府里做的她最爱吃的雪花酥,我们快去吧!”
“好”凌辰说完却是没动,他看着小舅舅的脸,用目光一寸一寸的描绘着林衍的漂亮俊秀的五官,不由自主的赞叹道:“小舅舅…你真好看…”
“什么?”林衍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凌辰在说些什么,但凌辰显然没有给他留思考时间,紧接着便说道,“没什么,快些走吧,母妃该等急了”然后朝林衍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