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我被小王爷缠上了》辣椒不吃籽

3、书房密谈 次日，晨曦

　　次日，晨曦初露，暖金色的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朱红色的府门上，映出一片祥瑞之气。府内，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庭院中，仆人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惠娘起了个大早赶去京城外的大相国寺为衍哥求了个平安符，回来正巧碰上出宫贺寿的小殿下凌辰，忙招呼道，“辰哥今儿个来的可真早，这衍哥怕是才刚起，先随我进府玩会儿去吧。”不料小殿下的性子与之前却是天差地别，竟是变得意外早慧，如今不过十岁，身姿尚未长成，却已是气质不凡。举止谦逊，礼数周全，一言一行皆符合皇家礼仪规范，毫无骄纵之气。恰似一块未经雕琢却已初绽光芒的璞玉，未来可期。

　　“不必了，惠娘，我先去给外祖父请安，母妃托我给外祖父带了几句话，估摸着到时候小舅舅也该好了”凌辰说罢便朝惠娘颔了颔首，去了林儒所在的和安阁。

　　惠娘望着凌辰离去的背影，心道：“辰哥被娘娘教养的很好，如今真真是像极了姑娘，哎…也不知这少年早慧是福是祸啊…”风乍起，庭院中的梧桐叶簌簌而落，一片、两片……金黄与橙红交织，如蝴蝶翩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悠悠然飘向大地，惠娘打了个寒颤，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也踏入了庭院。

　　—和安阁 书房—
　　冬月的风已有些寒冷，吹起少年额前几缕碎发，他身形单薄稚嫩，在书房门外踟蹰不前。双手紧紧揪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挣扎。嘴唇微微抿起，脸色略显苍白，时而轻叹，时而欲言又止。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牙关轻咬，终于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决然地走了进去。

　　林儒在书房枯坐了一夜，直到那扇紧闭的门被少年“吱呀”一声推开，晨光勾勒出少年虽稚嫩但意外挺拔的轮廓，照亮了屋内弥漫的尘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见到来人的惊讶。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少年交汇，那一瞬间，岁月的沟壑与青春的朝气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两个时代的碰撞，而昨夜谋划的种种，也在这无声的对视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小辰？你怎么来了”林儒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仪态，问道。凌辰做了个揖，“外祖父，我原是来替母妃传几句话的，但是…林家如今的处境我明白”少年低下头苦笑了一下，再抬头眼底竟是隐约有着些许泪花却异常坚定“我会护着母妃、小舅舅乃至整个林家，哪怕是…要用我的命来换”少年嗓音有着少年人独有的稚嫩，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儒显然是没想到凌辰知道这么多还有这般打算，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急忙收敛神色呵斥道“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林府如今如日中天，不要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不想少年却是笑了，笑的十分纯粹，宛如一个得到了心怡糖果的稚童，但眼中蓄满的泪水却是再也绷不住从眼角溢了出来“原来我猜对了啊…外祖父真是不会演戏”少年却是冷静地抬手拭去了滑落在脸颊的泪水，“外祖父不必再瞒我了，您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一个人和一群人孰轻孰重…”少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却是越来越低。

　　林儒本以为凌辰终归还只是个孩子，反悔害怕也是正常，想着宽慰几句不曾想凌辰却是笑了“我是愿意的！”那笑容仿若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万道金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出。璀璨的笑意在他的眼眸中汇聚成熠熠星辰，闪烁着灵动与朝气，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儒嘴唇蠕动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只到他胸口高的男孩，良久闭上了眼…

　　“外祖父，如果哪天我…不在了，麻烦您把这封信交给我母妃…我…算了”少年似是逃避般放下书信便疾步跑出了书房。

　　书房内，随着凌辰的离开，仿佛一切又都暗淡了下来，烛火在幽暗中摇曳，跳动的光影映照着林儒沟壑纵横的面庞，眉头紧锁成深深的“川”字，每一道皱纹里似乎都藏着无尽的忧虑。他的目光呆滞地落在那纸契约上，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几次伸出去想要抓起那封信，却又像触碰到炭火般猛地缩回。

　　心中犹如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一个呼喊着家族的荣耀与兴衰全系于此，牺牲一人可保家族百年根基，这是身为长辈的责任；另一个则满是对后辈的疼惜与愧疚，那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啊，怎能忍心将其推进这未知的深渊？往昔后辈的欢声笑语、天真无邪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可当想到家族祠堂那陈旧却庄严的牌匾，想到世代传承不能在自己手中断绝，他的眼神逐渐黯淡，痛苦地闭上双眼，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良久，他缓缓睁开眼，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似是下定了决心，伸手拿起了笔，那每一笔落下，都似有千钧之重，墨迹在纸上晕染开来，宛如他此刻内心无法言说的哀伤与纠结。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小辰死！

　　再说凌辰，出了书房便跑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便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他放声痛哭起来，为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他是一定要被舍弃的那一个，他明明听话了的，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林衍这时已是换好了礼服，正和阿福说笑打闹着乱来，却隐约听到少年抽噎哭泣的声音，“也不知是哪个少年郎不得意，本公子这便去瞧瞧”说罢便让阿福远远的候着，自己抬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