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怪布

19、第十九章 两个大宝贝

　　胖狗耳朵一竖，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扑通一声，水花溅起老高。

　　胖狗跳进水里，扑腾几下就浮起来了，四条腿在水里倒腾得飞快，朝月亮那边游过去。
　　月亮站在齐小腿深的河水里，弯着腰拍手喊：“胖狗！过来过来！”
　　胖狗游到她跟前，湿漉漉的脑袋往她手心里拱，尾巴在水面上甩来甩去，溅了旁边林曜一脸水。

　　胖狗跟月亮亲近完了又转身去找林曜，确保两个人都摸过自己之后，果断朝着西瓜游去。它对西瓜的决心太大了，林曜和月亮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拉狗一个救瓜，差点没拦住。
　　最后西瓜还是被他俩抱上了岸，搁在石头上。胖狗趴在旁边喘着粗气眼睛还盯着西瓜不放。

　　俩小孩箍着胖狗继续在水里玩，玩了约莫两个小时，林曜突然光着脚丫子从水里跑上来，踩着泥地跑到初言跟前，手里攥着一块小石头递给他。
　　很可爱的小石头，圆溜溜的，还带着点光泽。
　　初言接过石头，翻来覆去看了看。爱心形状，表面滑溜溜的，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才磨成这样。

　　“呀挺漂亮啊，哪儿捡的？”初言问。
　　林曜指了指河里，又比划了两下，意思是在水底摸到的。月亮从河里跑上来，浑身湿漉漉的凑过来看，眼睛一亮：“哇，好漂亮！林曜你偏心，我也要！”
　　林曜看了她一眼，从兜里又掏出一块，比初言那块小一点，也是圆溜溜的。月亮接过来举到眼前看了半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这个也好看！”
　　胖狗从河里爬上来，抖了抖身子，水珠甩了三人一身。月亮“哎呀”一声，拿胳膊挡了一下。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红了一片，河面上映着霞光，风一吹就碎了。初言把石头揣进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天不早了，该回去了，去，你俩去拿西瓜去。”
　　月亮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河边跑，林曜跟在后头。
　　两个人从石头堆上一人抱一个西瓜。月亮那个有点大，抱着吃力，西瓜顶着下巴，走路一摇一晃的。林曜想帮她换，月亮不让，歪着头从西瓜旁边露出半张脸：“我能行！”

　　她抱着大西瓜摇摇晃晃走到初言跟前初言伸手接过来。月亮胳膊一轻长出一口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林曜抱着那个小点的走过来，初言问：“要给哥拿着吗?”
　　林曜摇摇头。
　　月亮拽着初言的衣角：“哥哥，我们晚上去丽君姨家吃饭吗？”
　　“两个大宝贝都特别想去吗？”初言一手抱西瓜另只手搭着林曜的肩膀上。
　　月亮和林曜都点头说“嗯。”

　　回村这事儿没提前跟丽君说。刚到村里的时候初言让俩孩子先去送西瓜，丽君这才知道他们回来了，说什么都要留他们吃晚饭。架不住丽君热情，孩子们也乐意，初言就答应了。
　　三个人一条狗，沿着小土路往回走。太阳落下去了，天还没黑，蓝盈盈的，西边还剩一抹红。

　　丽君家里正翻新厕所，院子里堆着砖头和沙子到处是灰。家里就她一个人忙前忙后给身上蹭得灰扑扑的。
　　初言进了院子，丽君抬头看见他们赶紧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做饭，我这就去弄！”
　　“不用，”初言把西瓜放下，“我来做。晚上吃什么？”
　　“菜都备好了，主食还没定，你看着办。”丽君说完又弯腰去搬砖。

　　月亮跑过去帮忙，搬了一块抱在怀里，晃晃悠悠的。丽君赶紧接过来：“哎哟这小姑娘可别搬这个，砸着脚。”
　　月亮嘿嘿一笑，跑去洗手了。

　　初言进了厨房，翻了翻菜篮子，有茄子、豆角、西红柿、鸡蛋，还有块五花肉。
　　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林曜跟进来：【哥要帮忙吗？】
　　初言想了想：“那帮哥剥剥蒜吧。”
　　林曜蹲在垃圾桶旁边剥蒜，月亮洗完手跑进来，也要帮忙。初言给她两根葱：“把黄的摘了。”

　　月亮蹲在林曜旁边摘葱，摘得满地都是。林曜剥完蒜，又把地上的葱叶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丽君在院子里忙了一阵，走进来，看见初言炒菜，林曜剥蒜月亮摘葱，厨房里热热闹闹的，站在门口笑了：“哎呦，真好啊你们。”
　　“忙活一天了你也挺累的了，去歇会儿吧，一会儿饭就好了。”初言没回头。

　　丽君看月亮光知道玩也不帮忙，就叫她过来摆桌子碗筷。人一喊月亮她就跟着跑出去了，把桌子搬到院里碗筷摆上桌，凳子给摆五个。
　　林曜站在旁边挺不理解她的：【咱们总共四个人，为啥摆五个凳子？】
　　“胖狗呢？”月亮把胖狗抱上凳子 ，“它还得上桌吃饭不是？”

　　胖狗被搁在凳子上，她还特地把它的大盆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在它的旁边。
　　初言把面盛好端到桌上，两小盆卤子放在中间，西红柿鸡蛋和豆角炒肉的。

　　月亮踮着脚往碗里舀卤子，舀了一大勺又舀了一勺，碗都快溢出来了。初言看了她一眼：“吃得完吗？”
　　“咋不行！”月亮端着碗坐回去，埋头拌面。
　　林曜舀了一勺，不多不少刚好铺满碗面。丽君也给自己盛了一碗，舀了点卤子拌了拌吃了一口，点点头：“嗯！味儿正好，好吃。”
　　见丽君夸初言，林曜都不自觉唇角弯弯，心觉，【那可不，我哥老厉害了。】

　　晚饭吃完，初言迎着俩小孩的目光，把两个西瓜抱进厨房切了。
　　丽君在旁边洗碗，水龙头哗哗响。初言切着西瓜，丽君瞥了一眼案板上一牙一牙红瓤的瓜，忽然说：“林曜这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嗯。”初言应了一声。
　　“长高了，也壮实了，”丽君洗完后擦了擦手，“那会儿他又瘦又小，现在像个大小伙子了。月亮也是，个子蹿了不少。”
　　初言把切好的西瓜码在盘子里：“都长大了。”

　　丽君叹了口气。初言拿了一小块西瓜递给她，看出她情绪不太好，问：“姨，有心事？”
　　丽君接过西瓜，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唉，我家镇上那个小店一直招不到人。这村里头的谁家都有事，没人愿意来。我这又要去趟城里得三四天才能回来，就愁这个。”

　　镇上的生意比不上城里，所以店主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挣钱的机会。丽君八成也是没办法要往城里跑，可这些天店门开不了，眼瞅着错过生意心里也急。
　　其实话里话外也是在点他。都是互相帮衬着过来的，初言也不能说不帮忙。

　　初言把最后几牙西瓜码进盘子里，刀放下。
　　“什么时候走？”
　　丽君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接得这么快：“明天早上。”
　　“那几天我过去盯着。”初言端起切好的西瓜，“店里那些事，你走之前跟我说一遍就行。”
　　丽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头咬了一口西瓜，含混地应了一声：“哎，其实吧，我也就等你这句话了。你是个好孩子……”她顿了顿，“那几天不能让你白干，该咋算咋算。”
　　“用不着，”初言端着西瓜往外走，“都开口让人帮忙了，再说这话不就见外了。”

　　他走到院把西瓜往桌上一搁。
　　“吃西瓜了。”
　　蹲在地上看蚂蚁的俩人同时抬头。月亮蹭地站起来就往这边跑，林曜跟在后头，步子没她急。
　　月亮伸手就要抓，初言轻轻拍了她手背一下：“洗手去。”
　　月亮“哦”了一声，转身往水龙头那边跑。林曜已经在那等着了，拧开水龙头，先让月亮洗，自己再接水冲了冲。

　　俩人甩着手上的水跑回来，一人拿了一块西瓜，并排坐在台阶上啃。月亮啃得快，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林曜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丽君拿了一块西瓜，又从桌上抄起一把蒲扇，笑呵呵地往外走：“我去外面走走消消食，你们歇着。”

　　院子里安静下来。初言在躺椅上躺下来，胳膊枕在脑后，抬头看天。
　　月亮啃完西瓜，把瓜皮放在台阶上，胖狗凑过来闻了闻。林曜把瓜皮收起来扔进垃圾桶，回来的时候在初言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屋，搬了个小板凳出来，挨着躺椅坐下。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蹭过来了，往林曜旁边一蹲，三个人就这么待着。蛙叫一阵响过一阵。

　　月亮小声说：“哥，天上星星好多啊。”
　　“月亮也亮。”
　　“比城里的多。”
　　“嗯。”

　　初言闭了会儿眼，没睡着。胳膊压在脑袋底下有点麻，腿上还有点沉。
　　他低头一看，林曜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板凳挪到他脚边来了，脑袋靠在他腿上睡着了。
　　月亮倒是不困还精神的很，蹲在台阶上拿根草逗胖狗，胖狗嘴巴一张一合地咬，咬不着就哼哼。

　　初言轻轻动了一下腿，林曜没醒。他只好慢慢坐起来，一手托着林曜的后脑勺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从凳子上捞起来。
　　林曜被动静弄得哼了一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