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谢你 她的心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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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两人一起拐过又一个拐角，确定无人能看见他俩并行后，姚玉卿开口和裴狩搭话。
裴狩替姚玉卿开门，并伸手护着门扇等姚玉卿进来：“嗯。”
“怎么说？”
姚玉卿问裴狩的同时，绛霞墨霓默契地随裴狩的下属一同去了隔壁，给他俩留出单独聊聊的空间。
“什么怎么说？”裴狩从和姚玉卿对上眼神开始，就一直带着笑意，此时更是眉眼弯弯，“你想听我夸你呀？”
他俩最近常常见面，聊起天来很是熟稔。
姚玉卿也看着他笑：“你和我现在是合作关系嘛，我当然希望你对我的能力有个好印象喽。”
“我很开心，”裴狩朝姚玉卿迎前一步，“你的能力其实不需要我来评价，但是你在意我的想法，我很开心。”
姚玉卿眨了眨眼，感受着因为裴狩走近而在她眼前笼下的一片阴影，心想：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自己从前应是不会这么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是因为自己缺失了记忆，而变得单纯和幼稚？还是因为……自己有点喜欢裴狩，所以在意呢？
裴狩意识到了姚玉卿的这一时恍惚，明白姚玉卿或许在思考她如今和从前的变化，忙谆谆善诱道：“其实就像刚才你处理陆氏一样，你不需要我就能解决一切，我知道的。”
裴狩：“我说我开心，也不是希望你能因为失忆的这一个契机依赖我，而是在感慨，其实你本就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成事，但我很开心我如今能够有个机会，能够在你成事后这么陪你聊聊，或是从中助力，让你的成功变得稍稍容易一点点而已。”
“谢谢你。”姚玉卿也因此心中泛起涟漪，裴狩实际上的年岁虽然比自己小些，但因为失忆的缘故，姚玉卿现在颇有种裴狩比自己成熟许多，在引导自己的感觉。
“是我要感谢你，”裴狩仍在夸赞姚玉卿，“你其实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但是你愿意给我一个帮助你的机会，我该谢谢你。”
姚玉卿笑：“那你应该感谢我失忆，给了你和我，都另一次机会。”
“我感谢很久了……”裴狩甚至有些庆幸般说道。
这肉麻的话倒是把姚玉卿逗乐了，她伸手不好意思地给了裴狩一捶。
裴狩拢住姚玉卿本就是调笑作弄的手，将其放在自己心口：“我不知感谢了多少次，感谢上天，感谢命运，感谢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姚玉卿被裴狩这始终炽热的告白又灼了一下，受不了般假装咳了一下：“不闹了，说正事儿。”
“嗯……”裴狩看出姚玉卿的害羞，忙道，“先说今天这事儿吧，你准备怎么处理陆氏和蒋家？”
姚玉卿正色：“今天也算是小惩大诫了，我其实不想把她逼得太过分，她毕竟……”
姚玉卿想从记忆中搜寻出些和陆柔韵的回忆，但是因为失忆，她和陆柔韵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怀念的，于是她换了个说法：“我毕竟……比平时心软些，不想让她太难堪。”
“但是你也不会不管不顾，听之任之。”裴狩道。
“嗯。”姚玉卿点头，“我会吩咐绛霞和墨霓的，那间她重视得要命的铺子，不会再和她产生什么实际上的瓜葛了……我不会让她再有‘滋养’她那无能夫君的机会。”
“无能夫君？”裴狩笑，也是第一次从如今对谁都极宽宥的姚玉卿口中听到谁不好。
姚玉卿还是没忍住厌恶的语气：“我之前查过她们府里的收支情况，陆柔韵的那个夫君不仅这么多年来在官场上没有什么建树，私德也极差。”
“陆柔韵的女儿萱儿……”姚玉卿叹气，继续骂道，“萱儿当他俩的女儿也算是倒了霉了，我问过绛霞她们，萱儿实际上是真有几分才气的，可陆柔韵一直那般大张旗鼓地替她觅所谓‘高婿’，加上蒋越德在京中本就不堪的风评，才让萱儿一直被人‘敬而远之’。”
“你明白的，”姚玉卿对裴狩坦诚着，“萱儿毕竟没做错什么，若她确实想走嫁人这条路，我也得多帮帮她，我是她的半个长辈，能庇佑她一点是一点。”
“若我能让蒋越德对她的影响降至最低，然后顺势将那间铺子也彻底交到萱儿手中，让她也多些倚仗就最好。”
但这话说出口，姚玉卿又反而有些犹豫，于是问裴狩道：“怎么样？我这么想这么做，会不会太……”
“心软？没关系的，不用担心这个。且你并不是如今才太心软，你本来就是一个良善之人。”
良善？姚玉卿想了想，她和裴狩的初见是当着他的面准备毒杀人没错吧？
裴狩看她眼珠骨碌碌转，明白她在想什么，刮了一下姚玉卿的鼻尖道：“当然良善，若非如此，你第一次见我时也不会被我说的话吓失忆了。”
也是……姚玉卿鼓着脸颊也笑了，但随后又想起什么，道：“说起来，那我这次为何会失忆呢？”
“我有在追查，”裴狩沉下脸，“但目前为止并没有查出什么。”
姚玉卿垂眸：“我这边也没有什么线索……我问过绛霞她俩，我出事前没什么异常，那次摔倒大概率也真的是意外……但先不论这个了，目前这事并不是最要紧的。”
裴狩拍了拍姚玉卿的肩，再次嘴角翘起弧度，是安抚也是安慰：“这就是我刚刚说的，你如今对一切都这么有数。”
他再次重申：“你对一切的评估或处理都精准有度，我真要感谢你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毕竟你没有我也能做到一切的。”
姚玉卿看向他：“但我想要有你……”
见裴狩为此心神震颤，姚玉卿顿了顿，转开玩笑道：“……让我做到这些变得容易一些。”
姚玉卿其实只是重复了裴狩的说法，但裴狩已为此甘之如饴，两人这么安静地互相望了一会儿，心底都暖洋洋的。
“对了，之前你我查的戎原的事……”
他俩这么你侬我侬地终于说到了最重要的正事儿，裴狩给姚玉卿梳理着京中如今的情况：
“军中或是京中，最近都有势力在蠢蠢欲动，虽然不能断定和当初戎原的事相关，但在你我开始查探后，他们的异动变得更加频繁，这绝非偶然。”
姚玉卿：“或许他们就差一个引其冒头的机会……”
“不行，太危险了。”裴狩自是看出姚玉卿想要以身涉险引蛇出洞的意思，忙制止道。
“我明白你是担心我，”姚玉卿笑，“但我已经把机会放出去啦。”
裴狩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不久后的婚宴？你准备以此为饵，做出试探？”
“嗯，而且不止婚宴，还有自己找上门来的‘归嫡’一事，若顺利的话，也是要大操大办的，算是双重保险吧，他们觉得我全心投入这桩喜事和这件烦心事，定是抽不出身再关注别的，说不定会借此时机有所动作。”姚玉卿道。
裴狩明白姚玉卿此布局精妙，但他忍不住心疼姚玉卿道：“‘归嫡’一事，若你难过，我们可以再寻别的……”
“没事。”姚玉卿近乎斩钉截铁，“我真的不难过。”
“倒是你，”姚玉卿主动凑近裴狩，“你会不会因此伤心？还是说，你只是强忍着，嘴上说着怕我难过，实际上早就因此吃醋了？”
裴狩顺势拢住姚玉卿的腰，强稳了稳心神：“我……可以吃醋吗？”
姚玉卿被他搂得更近了，近距离地观瞻着裴狩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心情也更好了。
她继续调笑裴狩道：“也对，你算是我的‘小三’来着，吃醋这种事，得等你彻底上位了才正当嘛……”
“那……”裴狩也因为这极近的距离而意乱神迷，恍惚间突然失神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两人的鼻尖此时已经近乎相触，姚玉卿能感受到裴狩胸口的起伏，和唇齿间呼吸的热度。
此刻已再暧昧不过，姚玉卿盯着裴狩的眼睛，微微朝他相迎。
却在最后要触碰上的一瞬间，姚玉卿侧向了裴狩的脸颊，在他唇角边而非唇上蜻蜓点水地啄了一个吻。
姚玉卿亲完后顺势伏在裴狩的肩窝，说话声闷闷地朝向他的胸膛：“我的心说可以，但……”
裴狩知道姚玉卿在犹豫、顾忌什么，她毕竟记忆还停留在刚嫁给陆叙昀不久的年少时期，她一以贯之的道德感也让她无法清醒着踏出这一步。
倒不是说姚玉卿她会被“桎梏”于她已是别人的妻的这一身份，而是裴狩知道，姚玉卿此时记忆仍浑沌着，内心仍不安着，她定是觉着一切都如履薄冰，不敢放纵着沉沦于和他的这份情爱之中。
但没关系，他可以等，他愿意等。
裴狩更加搂紧了此时伏在他怀里的姚玉卿。
正如姚玉卿所言，她的心已经接受了他，裴狩能从姚玉卿此时拥抱他的感觉感受到这一点，裴狩也尊重她此刻的顾虑和选择。
他俩温柔地相互拥着，两颗心在逐渐同频的呼吸和心跳里相互贴近，相融成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谢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