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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闹事 恶人先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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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柔韵哭喊了一路,直接将此事揭到了姚玉卿现在正呆在的苒酌楼。
姚玉卿此时刚到不久,还没进专门给她留的包间,周遭正是人来人往着,没想到陆柔韵突然带着一群伙计搬着一个也不知是酣睡了还是晕了的男人风风火火进了苒酌楼的大门,并当着众人直朝姚玉卿而来。
墨霓其实已经早一步回到了姚玉卿身边,向她详细报告了事情的原委,但还没等姚玉卿完全消化,陆柔韵竟就搬着蒋越德的“醉体”追来了。
周遭还有不少是从街上一路围观、跟过来的看热闹的群众,一时间,好不热闹。
陆柔韵果然恶人先告状,哭哭啼啼道:“妹妹,先前说好的,不会占我这铺子,怎么你竟……”
听陆柔韵开口的这第一句,姚玉卿和墨霓就一起蹙眉。
姚玉卿是意外于陆柔韵竟然如此拎不清轻重,为了这微不足道的利益折辱相互的脸面,墨霓则是惊叹于陆柔韵和面对他那倒霉夫君时截然不同的变脸模样。
但陆柔韵已近乎覆水难收,她硬着头皮,顶着姚玉卿不善的脸色,继续当着众人面哭诉道:“妹妹,知道你势大,可我家夫君毕竟是朝廷的人,你为了那商场上的私利,怎么能让人对我家夫君……”
陆柔韵故意将话都不说完整,但是蒋越德昏沉沉的身体就那么在地上一躺,加上陆柔韵在旁这意有所指的“哭诉”和“指控”,周遭的人都听出味儿来了。
姚玉卿心中愈发厌烦。
按墨霓所说,蒋越德是自己一头栽倒的,没想到陆柔韵竟靠此大作文章,非要将此事闹到自己面前?
她这般云里雾里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所为,到底想要干什么?难不成背后也有人教唆?
“你不如把话说清楚,”姚玉卿不想陪她演,直言道,“我干什么了?”
陆柔韵怔然,下意识指了指她仍躺在地上的夫君,含糊道:“你……我的夫君……你为了……”
姚玉卿干净利落地将一切挑明:“我不懂呢?你不要含糊其辞,不如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切都说个明白?你刚刚想说我为了什么私利?想说我对你们做了什么?”
“……铺子……为了收回那间铺子……”陆柔韵被姚玉卿这般气势吓到,只能拾着最初的话支支吾吾地难以自圆其说。
“铺子?”姚玉卿伸手唤绛霞,接过她递来的账本,在上面近乎夸张地搜索了一番后,感叹道,“那间我专门过给萱儿的铺子?”
姚玉卿冷脸正色:“你难不成是不舍得不愿意让那铺子挂萱儿的名字?”
“我……”陆柔韵心虚,想摇头又不甘,想点头又不敢。
究其根本,陆柔韵仍是想要让这铺子用于贴补夫君的,可惜姚玉卿从说将那铺子过给萱儿后,那铺内的流水盈余便真的都汇到了姚玉卿专给萱儿开的户头里,半分不容她从中过手转圜。
“那你也不该对我的夫君……”陆柔韵仍要咬死抵赖,想将一切话题转移到仍醉倒在地,作为活生生的“证据”的夫君蒋越德头上。
“他没事。”姚珠卿原本就一直在苒酌楼内和人商量成婚的事,此时及时出现,走到姚玉卿身边,扫了地上的蒋越德一眼后道。
姚珠卿:“他一身酒气,面色虚白,额头一层浮汗,手脚歪曲似有抽搐之意,晕前应还伴有突发的视线模糊、耳鸣或腹痛等症状吧?”
墨霓觉得姚珠卿简直神了,说出的症状和先前她听到蒋越德嘟囔的竟完全一致,忙赶在陆柔韵继续扯乱前冲姚珠卿点头:“没错!”
“嗯,那就对了,”姚珠卿作为医者下了诊断,“他这是饮酒过多导致的自发晕厥,和外人应是无关。”
“你!”陆柔韵本就看姚珠卿不顺眼,此时听到姚珠卿这料事如神般的拆台,更是气愤,“哪轮得到你插嘴!你抢走我们府里的婚事的那一遭我还没找你算呢!你还敢……”
“怎么?难道你还对这桩婚事有所微词?”姚珠卿自己反问陆柔韵道。
她这段时间和性格外放爽朗的苗苒兰交际增多,加上如今早已和姚玉卿说开,心结已解,往日那沉闷克己的性子也放开了许多。
此时,她自己便能直接驳斥,堵回陆柔韵的嘴:“于公,这桩婚事是承了皇后娘娘的懿旨,是众所周知的赐婚,于私,我和袁府的白氏早有约定,也都感恩于这良缘成真。这般好事,你不祝愿就算了,为何还要这般诋毁诅咒,抓着根本没有的所谓前由频频说事儿?”
陆柔韵没想到她竟会被姚珠卿怼回来,之前姚珠卿都是避让着她,从没和她这般一板一眼地深究过,没想到真论起道理来,她竟说不过姚珠卿?
陆柔韵更恨,跋扈的本性驱使,她辩不过后就想要发火动手。
扬起的手臂再次被眼疾手快的墨霓拦下。
墨霓紧紧攥着陆柔韵的手腕,将其手臂强行压下时顺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陆柔韵能听到的声音,也不知是讽刺她还是可怜她道:“不如留着扇你夫君。”
陆柔韵被说中心病,气愤更甚,胸膛止不住地剧烈起伏,之前那副前来告状哭哭啼啼的“委屈”样儿再装不出来。
她红着脸瞪着眼,看看地上仍醉得不省人事的夫君,又看看从前任她欺压如今却能头头是道地怼回她的姚珠卿,也想不通她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该怪如今醉酒后频频挥拳向她的夫君吗?可是他从前不是这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错,就是从婚事告吹,从她手里的铺子被收回,从她不再能给蒋府带来利益开始……
该怪谁,怪……还是要怪抢她婚事的姚珠卿!收回铺子的姚玉卿!还有姚玉卿周遭的左膀右臂绛霞墨霓!
陆柔韵头痛欲裂,而姚玉卿此时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陆柔韵隐隐约约听见姚玉卿似乎是正苦口婆心地劝她:“姐姐,这遭我便当没发生过。你好好想想,国公府难道缺你这几间铺子?你怎会想着以此来闹我呢?是谁哄骗了你吗?”
陆柔韵闻之抬眼,姚玉卿那似乎带着哀切怜悯的脸让她自尊心愈发受辱、愈发痛苦,她转看向墨霓,连墨霓这个小小随侍竟也是一副真心可怜着她的模样。
“不……不……”陆柔韵受不了了,她的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酒气,她心底也升起了几分自怜自厌:她怎会将日子过成这样!
“你是说没有人让你来?”姚玉卿尝试理解着陆柔韵的意思。
但陆柔韵自己的内心已经濒临崩溃,她自己心里明白,她闹这一遭,无非是希望姚玉卿能顾及脸面不收回这最后一个铺子,最好还能将盈利重新在她手里过一遍,她好用来接济蒋越德,可是如今……
陆柔韵看着周围围观的众人,只觉得自惭形秽。
姚玉卿上次已经和她说得很明白了,可她这次这么执迷不悟地闹一场,恐怕从前她总受益于的和国公府的亲戚关系,或是姚玉卿给她的诸多好处和颜面,今后都难保了。
陆柔韵此时只想将损失降到最小,她慌不择路,开口道:“……是墨霓,是墨霓她行事太鲁莽,我看夫君他晕了,一着急才……”
没想到这更是戳了姚玉卿的逆鳞:“墨霓?”
姚玉卿本不想将陆柔韵想得那般坏,还想给她留些情面的,可是陆柔韵竟然不知悔改,竟将此事甩给自己的身边人?
姚玉卿的话不免就说得重了些:“你的意思是,是墨霓让你来我这里闹事?是墨霓让你来诬告我?是墨霓让你来争所谓的你的铺子?”
陆柔韵哑口无言,周遭一路从那边跟过来看热闹的路人也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天呐谁不知道他们夫妻俩在京中以国公府的名义干了多少猖狂的事,现在张口就来甩锅给一个小丫头,啧啧啧……”
“就是啊,当着国公夫人的面也敢这么闹?真是升米恩斗米仇不知好歹……”
陆柔韵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本想着墨霓不过是一个侍女奴才,在姚玉卿心中应不算什么,就算姚玉卿因为姚珠卿和那婚事的缘故和自己生分了,但也不至于连一个随侍属下都要百般护着。
她下意识怪罪墨霓,也不过是想要给自己找些理由,想要占些有的没的的道德上的便宜而已。
没想到竟低估了姚玉卿和墨霓间的关系,也高估了自己在京中的风评,真惹怒了姚玉卿吗?
陆柔韵又想道歉,又不好意思当着这许多人,尤其是当着姚珠卿的面放低姿态,所以就别扭地僵住了,说不出一句。
“……”
还是姚玉卿最后给了她一个也不知算逐客令还是算作台阶的了断:
“都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苒酌楼是酒肆,是要做生意的,你在这里多闹或是你夫君酣睡在此,都不成样子,你若想再怪墨霓或是纠结铺子的事,我们可以择个时间上官府慢慢论,你若是……”
“没有!是我说错了话,我没有那个意思!”陆柔韵连连退让求饶道。
随后半推半就地被人将她和她那昏睡的夫君一同拖送出去了。
热闹散去,周遭围观的众人都三三两两离开后,姚玉卿也先告别还有别的事情要商量的姚珠卿,带着绛霞墨霓步上楼梯,也准备往自己预留的包间去。
上楼过了拐角,姚玉卿迎面碰见了似是在楼上不起眼的角落里旁观了这一切的裴狩。
姚玉卿冲他歪头,裴狩也回以狡黠一笑,他的目光中满满都是对姚玉卿的欣赏和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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