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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心疼 如果我早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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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喜欢?
裴狩想:喜欢你难道还需要原因吗?
姚玉卿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足够惊艳,更别提姚玉卿永远会一次又一次地超出他的想象,做到更多,让他一遍又一遍地,只会对她愈发喜欢。
但裴狩还是认真地答了:“最开始,可能是因为好奇吧。”
他俩初遇那一次,无论是姚玉卿或是裴狩,都很难对对方印象不深刻。
裴狩说及此事甚至有些害羞:“你记得那天的月色吗?你在那间破庙里咬着牙旋舞,孤注一掷地想要自救,我看见你,从那时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好特别。”
姚玉卿被他说得心中微动:她觉得自己“坏”,但是裴狩却觉得她特别。
“后来,或许是想要让你也记住我,我故意吓你,可却事与愿违,反倒让你把那一切都彻底忘记了。”
姚玉卿失笑,裴狩再继续道:“你肯定不知道,我发现你忘记了后还悄悄观察了你好久,还怀疑你是怕我讨厌我所以故意假装失忆来着,我当时又不服气,又一直愧疚后悔。”
“不是装的……”姚玉卿忍不住想要安慰他。
“我知道,”裴狩也笑着回望姚玉卿的眼睛,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目光中噙着的温柔,“我知道的,比起怪你竟然把我忘了,我其实更后悔的是,如果当初我不瞻前顾后,而是就那么冲上去和你重新认识,说不定我们早就……”
姚玉卿隐隐明白裴狩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俩其实相遇很早,早过和陆叙昀的那桩婚事,早过后来诸多的纷纷扰扰。
“如果我早些向你表达我的心意,也许你不会替嫁给陆叙昀,不会早早入京,自然也不会因为返回戎原而惹出非议、被卷入权势之争,很多事情或许不会发生,包括阿鸢……或许你就不用承受那样的失去。”
姚玉卿摇头:“不怪你,有些事情,可能注定要发生。”
“可是……”裴狩却仍因心疼而自责着,“就算是那样,如果当时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绝不会让你独自抗下那些痛苦,绝不会让你那般心碎孤单。”
“我相信你。”姚玉卿此时已知晓裴狩竟自那时起就一直关注着自己,不免暗叹这些年的因缘际会,世事无常。
又因为提到阿鸢,姚玉卿的心情难免低落了许多。
裴狩明白姚玉卿在想什么,主动提出道:“当初阿鸢的事,我也算是亲历者,有些情况,我觉得你可能想知道。”
裴狩先问姚玉卿:“你如今记得或是了解到的都有什么?”
“几乎没有,”提及阿鸢的死,姚玉卿实在是知之甚少,“想来当初也是我刻意隐瞒了阿鸢之死的内情,所以如今众人都说不清楚,都只能笼统道阿鸢是从京中颠沛至戎原途中意外离世的。”
裴狩沉思:“这确实是你和皇后后来共执的口吻。”
“皇后?”姚玉卿意外,“我竟和沈玲珑她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吗?”
姚玉卿虽早就隐约感受到当初阿鸢的事情定和沈玲珑有关,但却不清楚她为何要这般和沈玲珑一同瞒藏着此秘密?
裴狩为她从戎原的那场政变和大乱开始解释着:“那是你刚回到戎原不久后,沈郡守去世,沈玲珑她不知为何执意要因此针对你……”
姚玉卿最近已经从绛霞口中基本了解了那一系列“众所周知”的往事的大致时间线,所以此时很快能跟上裴狩的讲述。
“那段时间,沈玲珑总借故邀你前往郡守府小叙,因着此事已太过频繁常见,又毕竟是在城中郡守府里,我当时也掉以轻心,没觉着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谁知那日,我从城郊办军务回来,就听说城中掀起大乱,有一伙贼人,也不知怎么竟直接混进了郡守府里,掳走了当时已算是接替了沈郡守的位置的‘代’郡守李直元的妻儿。”
“都知道那伙贼人定和城外的叛党有关,果然,很快就传来消息,那群叛党扬言沈玲珑和其子在他们手上,让李直元交出‘强占’的郡守之位,拿此来换其妻儿的安全。”
“没人提到你,但是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总被沈玲珑‘扣’在郡守府里,她被掳走,你怎会无事?所以我第一时间便去你的住处想确认你的安危。”
“但各处都寻不到你,我便知道不好,包括你的阿鸢也不知所踪,我只能猜想你和阿鸢是随沈玲珑和李善麓一同,被那群叛党卷走了。”
“我连忙请命要出兵,说是要救沈玲珑和李善麓,实际上,我是怀有私心,急着想要找你。”
“可李直元却不肯应,当着三军将士、城中百姓,他义正言辞道叛党奸诈,或留有后手,他当率军坐镇城中,即使牺牲妻儿,也要护下戎原,护下城中万民。”
“我调不出兵,又心急如焚,最终只能单骑出城,试图搜寻你的消息。”
“没想到万幸,在出城十几里后,就迎头撞见了从敌手下的龙潭虎穴里逃出的你。”
“只有我吗?”姚玉卿疑惑,胸口有种难以言述的复杂不安感晃荡其中。
裴狩摇头,似是不忍:“你……还有被你绑着的似是犯了什么病的沈玲珑,以及一直死死拽着你的衣角看上去倒像是和你更亲的小李善麓。”
“你救下了他们两个……没有阿鸢。”
姚玉卿想象着那场景,如今已成了太子的李善麓当时应该才五六岁?还有恍惚疯癫着需要被自己捆绑着才能前行的沈玲珑?一个孩子和一个疯子?自己到底是如何风尘仆仆一路奔袭地带着这两人逃出敌营的呢?
还有……自己若是能救人,又怎么会不救阿鸢呢?
裴狩继续讲着:“你当时似是已经精疲力竭,我赶去扶你的瞬间,你便已经直接累晕累瘫了,倒在我怀里。”
“这次不是被你吓晕的啦。”姚玉卿吐舌,因为感受到裴狩此刻因为讲述此往事而愈发低落黯淡的情绪,而心软说了这俏皮话哄他。
裴狩对她的一切都很是受用,他嘴角翘出一个笑容,对姚玉卿也以示安慰,小声道:“我……当时只想着你,所以没多想,直接带着你还有沈玲珑母子回城寻救治了,没再继续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姚玉卿知道裴狩在遗憾没能一同寻到并救下阿鸢,但这本就绝不是他的错,“若是没有遇到你,我不知还能不能坚持下去,那般绝境,若不是你来救我,我定活不成的。”
裴狩对自己有救命的恩情,他虽因为喜爱自己而仍觉他自己做得不够,但姚玉卿却不是那种得了便宜卖乖,在这种情况下恃宠而骄的人。
“你恢复并苏醒后不久,阿鸢的尸体便在城郊,在离敌营不远处被找到。”
姚玉卿下意识呼吸变重,即使心中已有准备,但是在听到这穿越了时间直袭人心的“噩耗”后,却仍是很难接受。
“沈玲珑当时在见到李直元后很快恢复正常,但她对此什么都没有说,李善麓更只是个稚童,没人会去难为他去追问他什么……而你,在得知阿鸢的死讯后,竟也闭口不提。”
“甚至你在和沈玲珑见了一面后,还主动提出要将这件事遮掩下来,本来知道你同沈玲珑母子一同被掳走的人,或许就只有我,最多再加上个李直元而已……”
“你主动隐瞒,世人便更是完全不知道沈玲珑母子被掳走那一遭还连累了你和阿鸢,完全不知道在城郊被发现的阿鸢的尸体或许和敌叛有关,不知道这件事中你的牺牲。”
“沈玲珑和李善麓被救回,我反而领了大功一件,李直元也众望所归掌了戎原的权,看似皆大欢喜……可阿鸢的死却被归为‘无头无尾’的一场意外,你也在这‘故事’中被‘抹去’……”
裴狩说着说着又开始替姚玉卿抱不平:“而且阿鸢下葬的那一天,我真的很为你心痛,你那天甚至没有哭。”
裴狩:“你定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极大的委屈……”
姚玉卿看着此刻正替她痛苦着的裴狩,这个瞬间倒是想要流泪了。
她虽不记得那时她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和姚玉卿一同将阿鸢死亡的真相掩盖,又为何在阿鸢的葬仪上忍住了定极为汹涌蓬勃的眼泪,可她和此时的裴狩一样,已太过心疼。
姚玉卿脑中闪过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却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裴狩的讲述而联想描绘出来的,还是由自己的记忆深处回忆出来的。
阿鸢离世的前因后果是一个或许只有她自己和沈玲珑知道的秘密,可偏此时,她忘记了。
她们到底是如何从敌营逃出的,为何阿鸢会成为唯一的“牺牲品”?这一切的细节和真相,此时都只握在沈玲珑手中。
姚玉卿不甘:“这件事绝不简单。”
“没错,”裴狩应道,“我虽不知道那日找到你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可是以你当时刻意缄默、刻意忽略,但这些年间又一直暗暗追查的这执着举措而言,这件事一定别有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