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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太子 天生帝王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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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廉便顺理成章地转头向裴狩汇报了起来:“这几日,姚夫人似乎一直在忙着张罗她姐姐家的女儿阿若订亲之事。”
“姚夫人前日亲自在苒酌楼,正式将姚珠卿夫人还有阿若,与苗苒兰引荐结识了,然后昨日苗苒兰苗夫人就已经和那位大姚夫人相谈甚欢,姐妹相称了。”
“哈!”空青忍不住插嘴调侃一句,“苗苒兰倒是没心没肺,啥也不问,啥也不知道,但和谁都处得来。”
飞廉正色,制止空青这和“没心没肺”差不多的“没大没小”道:“此地到底不是戎原,要叫她苗夫人。”
“嗯嗯,”空青吐舌,特意放了重音在那称呼上,又说了一遍,“苗夫人,没心没肺……”
飞廉朝他摇摇头后,转头继续和裴狩汇报着:
“她们在苒酌楼里主要就是商量阿若的婚事,这两天姚夫人忙别的事情时,苗夫人还和那位大姚夫人单独约见了几次,也是聊订婚宴席、规制之类的事,都和和睦睦的。”
顺带夸道:“姚夫人她倒是会用人,将苗苒兰介绍给她的姐姐,来帮忙筹办订婚的事,这样她便腾出了时间,能忙她自己的东西。”
“她在忙什么?”裴狩终于开口。
“姚夫人她,其实看不出在忙什么……”飞廉有些犹豫,难得怀疑自家王爷判断有误,“她其实和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就是忙她的那些产业,您说她失忆,仅从这几日的所为来看,其实不像……”
“具体呢?”裴狩继续发问。
飞廉便将他观察到的一切说得更加细致:“具体?硬要说的话……无非是对那些庄铺查得更细了些,对所有庶务问得更清了些,或是总吩咐人将许多事详细的来龙去脉写明后再呈给她。”
“这么一说……”飞廉说着说着恍然大悟,“倒也像是失忆了,姚夫人她从前勤勉干练的行事风格倒是没变,如今只是在重新了解庶务细节。”
“其他生活上的呢?”裴狩对姚玉卿的好奇,可谓事无巨细。
“生活上……”这个飞廉更是不知道了。
“这个我知道!”空青说起这个便又来劲儿了。
飞廉提醒他道:“你好好说,别夸张,别演。”
“行行行……”空青敷衍着,却仍是开口就是惊叹,“哎呀!你们不知道,虽然我探不进国公府,但是我可是在府门前见到好几回那场面……”
“别形容了,说重点。”飞廉再次提醒。
空青只得收敛了声调,讲述道:“就是姚夫人她回府的时候在府门前好几回都碰巧和陆叙昀,还有那妾室清瑶撞个正着啊。”
“也不知道为啥那么巧,反正据我观察,姚夫人这几天和他俩偶遇时是越来越不想和他们多说的。”
“反倒是荣国公陆叙昀他啊,一次比一次脸黑,一次比一次想要和姚夫人她搭话未果。”
“看来啊,”空青说着说着话题又飞得无边无际,“王爷您这些年来的守候是有结果的,这不就真的让您等到姚夫人她越来越厌弃那陆叙昀的一天了么……”
“行我知道了,”裴狩打断空青这份过于直白的乐观,“这样也好……还有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呢?”
“什么事儿?……哦!以恭祝许府为由转送去的贺礼是嘛?”空青虽搞怪爱玩儿些,但也不至于真的耽误正事儿。
空青仔细解释道:“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分两拨给国公府送去了。也果然不出您所料,其中您以‘萍水相逢、知音难觅’的‘陌生人’的名义,请姚夫人转送给许府的那些东西,姚夫人那边都大方收了……”
“但是咱们明晃晃的标了‘翎王府’的名儿,以您本人的名义送去的,国公府那边倒是都找借口退拒了。”
“说是,‘到底是许府和袁家的婚事,将礼送到我国公府,成何体统?’什么的……”
不收翎王府的东西,这倒也正常,毕竟他找的这理由其实远不算什么正当。
但,收了自己以“陌生人”名义送的东西……裴狩的嘴角浮起苦笑,对此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姚玉卿对当下的他有些好感,这一点裴狩如今已经肯定,她愿意接受自己的靠近。
只不过是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裴狩,不知道自己是翎王的情况下。
而自己以“翎王”的身份给她留的线索,或是给她递过去的来找他的梯子,姚玉卿她都仍是避而远之呢。
裴狩自嘲:这般瞒着她、从她丢失的记忆中偷来的小小甜蜜,又能维持到何时呢?
他颔首让空青和飞廉退下。
裴狩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姚玉卿尽快识得并戳破自己了。
他不知道姚玉卿到底忘记了多少,又到底想起了多少。
若姚玉卿知道他是他,那……他还会再有机会陪她一同凭栏听雨声,或是并肩品茶点了吗?
*
今日日头烈,阳光直洒在光秃秃的暗红色宫墙上,衬得墙面荼蘼如血。
宫中的每一日都大同小异。
沈玲珑倚着榻靠,恹恹地听着宫人们碎叨那听了也白听的宫中要闻:
无非是哪个殿的宫人办事不力,被殿内主位责罚,或是哪个低位的妃嫔美人什么的,花心思设计和皇帝巧遇,又或者是即将要来临的某宫宴或典仪,需要提前筹划或是多拨银两……
总之就是些无聊又惯常的庶务琐事,沈玲珑早已生厌。
“除了这些要告奏于您的事情外,今日倒是有一桩‘新’闻……”荣莲看出沈玲珑她的兴致缺缺,踌躇地抛出了这话题,为其寻个趣儿。
“什么?”沈玲珑坐直了身,大致猜出荣莲等下要说的内容应该和姚玉卿有关。
“好几天前的消息了,在咱们给姚珠卿的许府颁布了赐婚的懿旨的第二日,听说陆柔韵直接在大街上为难了姚玉卿的姐姐、那姚珠卿一遭……”
“真的假的?”沈玲珑果然兴奋起来。
陆柔韵的性子她也算是了解的,惯会欺负人,这一世反正她欺负不到自己头上,沈玲珑倒是乐见她出去到处“咬人”。
且若是能让姚玉卿生气,那便更好了。
“姚玉卿呢?知道这件事吗?她怎么说?”
荣莲捡着沈玲珑想听的答着:“自是恼怒……”
“哈!太好了!”沈玲珑很是开心。
“不过……”
“不过什么?”沈玲珑还没开心几秒,便因为荣莲的话又皱紧眉头:就知道姚玉卿肯定不止是简单恼怒了,定会又使什么阴谋手段。
荣莲:“娘娘您别生气,国公夫人这次倒是没有出什么风头,相反,她很是尊敬地提了您的名字,说这门婚事是您的懿旨赐下的,并以此威吓陆柔韵,用您的威名止了她的跋扈行径呢。”
“她提了我?”沈玲珑疑惑,“她会有那么好心?”
“这……奴婢实在不知,但猜想是从那日被您宣进宫,重新见识了您的智识和胆魄后,国公夫人就对您心生了几分尊敬……”
智识和胆魄?荣莲不提还好,一说起那日自己宣姚玉卿入宫的事,沈玲珑就一肚子气!
她那天本来是想要看姚玉卿的笑话的,但最后稀里糊涂反被姚玉卿的态度气个半死,又恼羞成怒在姚玉卿出宫后派人追出去追车恐吓。
平白失了皇后气度不说,她还自己心虚,为了补救而特地给姚玉卿的亲姐赐下了那道懿旨。
没想到,姚玉卿在那日后的第二日就敢拿这道赐婚的旨意在大庭广众下说事儿?
沈玲珑恨恨地想:难不成姚玉卿她是迫不及待想要向众人暗示,自己在她这里吃了一亏?或是想要暗戳戳将自己派车撞她、气她的事公之于众?
反正沈玲珑是不会相信姚玉卿会真心尊重自己的。
她在街上堂而皇之地提自己,或是假装“代”自己说话、假装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肯定另有阴谋。
沈玲珑也因此又发脾气:“姚玉卿当众提到本宫的名字,这都是好几日前的事了吧,怎么本宫得到消息如此之慢?”
若是能早得消息,她就可以早些应对姚玉卿接下来的阴谋诡计了呀!
“娘娘息怒……”荣莲额头冒汗,劝道,“没能及时探知此事,是我们做奴婢的无能,不过国公夫人她也就提了您这么一次,且后面没有针对咱们宫里做任何举动,所以……”
“哼!”沈玲珑心中知道荣莲说的有理,但仍忍不住将姚玉卿的每一举一动都想得很卑鄙。
直到现在,她都觉着沈玲珑来她宫里拜见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打算,要诱她颁布那道懿旨。
也觉着姚玉卿定是要筹谋什么,要布局什么,要坑害她些什么。
沈玲珑正这般生着气,忽听得殿前有通报声传来。
“问母后安。”一个看上去气质远超年龄的少年踏进沈玲珑的殿内,是大皇子李善麓。
“嗯。”沈玲珑神色复杂地翘了翘嘴角,朝他笑了一下,随即忙不迭地让宫人给他看座。
李善麓,是沈玲珑的大儿子,也是如今的皇太子。
比起尚未开蒙、还不谙世事的幼子麒儿,李善麓和沈玲珑之间却总像是隔了一层般,母子俩关系很是疏离。
倒也不是沈玲珑不爱自己的这位太子,只是因为种种缘故,沈玲珑总既愧对、又畏惧着李善麓。
且李善麓他明明才十二岁,还只是个少年,却天生帝王相,一颦一笑都有种不怒自威的非凡气度,一双眼睛漂亮却也危险,总让人不敢直视。
那冷静地注视着一切的眼神,让沈玲珑总觉得自己似乎轻易就被他看穿了。
自己明明是他的母亲,对上他时却总觉得自己矮他一头……
李善麓如今在朝内外的威望,也总让沈玲珑充满担忧。
更别提当初……
“母后在想什么?”李善麓正巧开口问道,让本就有些心虚的沈玲珑小小地被惊了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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