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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铺子 抽了筋骨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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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呀……弟妹,咱们毕竟有这样一层关系在……”
“什么关系?”姚玉卿能看出陆柔韵此刻的震惊和想要挽回,但是姚玉卿至少不想再让陆柔韵拿陆叙昀来一直说事儿。
陆柔韵这随时随地想要搬出一个男人来捂女人嘴的习惯,姚玉卿真想让她改改。
陆柔韵还想再说,姚玉卿前一步抢道:“今日就到此为止罢,以前的事,我其实不想再提的。还是说陆姐姐你心中实在对那账过意不去,还是想让我此刻和你彻底算清楚?”
“弟妹我……”陆柔韵此时又心急又气恼,但也不知怎么还嘴,毕竟如今被拿捏住了的是她自己,“我真的错了,是我对你不住……”
姚玉卿见她这般,也是心烦。
毕竟姚玉卿本不想总让陆柔韵这么难堪的,她没有折磨别的女人的爱好。
今日自己的这种种应对,只是姚玉卿在见了陆柔韵的造作表现,听了墨霓对往事的提点并想起些记忆后,预料着陆柔韵会做些什么,而迅速想到的后手而已。
其实并不完善,姚玉卿本也不想和陆柔韵将话都说得那么直白的。
可没想到陆柔韵真的一步步按自己最差的推演,做着这般贪婪的打算,这才落入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的陷阱了。
姚玉卿只觉着陆柔韵可怜,最后唏嘘道:“送客吧。”
陆柔韵口中仍是哀求,反反复复道着歉。
姚玉卿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终是不忍,还是想劝她一劝。
姚玉卿道:“陆姐姐,我还是和你直说了,你刚刚说我作为正妻嫡母要多容忍些,或是你觉着作为女人要多容忍些,我不认同。”
“与其指望夫君优待,或是儿子孝顺,其实都不如指望自己。”
“当初你布局将蘅儿送到我身边养着,其实是个好招儿,你认为我因那段时间的情谊而给蘅儿留的所谓好处,其实也是嘉奖给你的。”
“你难道没发觉这些铺子,一开始就是过的你的名字?”
“若是你没有将这些铺子宽放给你的夫君,或是将得了这铺子的缘由算到蘅儿头上,而是你自己紧紧将这铺子攥在手中的话,也不会有今日算账这一遭了,不是吗?”
“你虽跋扈,但你却没糊涂到去挥霍、去赌的程度吧?账面上的这许多亏空,又怎会是你所愿呢?”
“如今,你既做不得主,那我当初专门将这铺子过你的名字的意义便也没有了,你只得接受,这些铺子本就是我给你的,我既然能送出去,那便也有能力收回。”
陆柔韵却是泄气:“你真的要将铺子收回?”
姚玉卿恼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听到的只有这个?”
旋即姚玉卿叹着:“其实我手上账多,要回或不要回,都只在我一念之间……”
陆柔韵果然又是上钩:“你说,您说,怎么才能不收回呢?先前妹妹你看不上我说的那些,我今后定不说了罢!其他你想让我改的我也都能改……”
“是吗?”姚玉卿看着她,脸上露出某种悲戚,“我若是不收回,然后呢?让你继续将那铺子挂着你的名字,却被你盘算着到底要补给夫君,还是分给儿子吗?”
“可……”不为夫不为子,那她筹谋或是争抢这许多又有什么用呢?陆柔韵不解。
“我刚刚也说过了,你就没想过,将这铺子攥在你自己手中吗?”姚玉卿这次又刻意强调了“自己”二字。
可看着陆柔韵疑惑到甚至有些慌乱的模样,姚玉卿却只能再换个思路。
姚玉卿道:“陆姐姐,你为萱儿打算,为小儿筹谋,你作为母亲爱你的孩子没错,我能理解,可你不能因此忘了你自己的所在。”
“若是你一直如这般松着一切,让你的夫君寻着空子占你的便宜,让你的小儿懵懂获利,那你也只会如眼下一般,失权失势,为人鱼肉。”
“铺子从没真正地握在你的手里,那些人脉、权望也从没真的落在你的头上,那即使你从中如何出力,最终又有谁会真的记得你曾为他们掏心掏肺地努力过呢?”
“你好好想想吧。”
“那这铺子……”陆柔韵最后仍想要姚玉卿的一句承诺。
姚玉卿不堪其扰,想说的话已经说完,自觉或是劝不清陆柔韵她了:“行吧,若你真的能为你自己做些什么,为真正值得的人做些什么的话……”
“这铺子,到底你也盘了多年,”姚玉卿似是松口,“我前番说过,萱儿选婿的事,我或许帮不上什么了,可我也不想在你口中落下个‘厚此薄彼’的名头,这铺子,便给了萱儿吧。”
陆柔韵正不知道这铺子从自己的名字过到了萱儿的名字,她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却又听姚玉卿道:“不过若是过给萱儿,那便是新人新气象,租子倒不好如从前一样,时常短着缺着。”
陆柔韵心中一咯噔:从前从来也没有什么租子的事情啊?又何来短缺一说?
但怔愣间却也不敢多问,生怕姚玉卿再改口直接将那铺子全然收回。
姚玉卿还继续说着:“哦,包括从前缺了短了的租金,我之后找账房算过后,会让绛霞送到你府上,到时若是拿不出,便还是用这铺子这几月的盈利抵吧?”
这铺子几个月的盈利?陆柔韵迅速算了一下,这都快能另买下一间旺铺了?
且姚玉卿若真狠心下来要整治自己,整治她们蒋家,那日后的铺面收益、或是平日里的人情往来油水,统统都要缩水!
这和全部收回也快没差多少了呀!
陆柔韵因此想要再求情,可还没开口,却仍是被姚玉卿的最后一句话堵回。
姚玉卿道:“这铺子眼下算是我给萱儿的添妆,你能不能帮萱儿接得下,就要看你的本事喽。”
陆柔韵因此再说不出什么,只能憋闷着心情被姚玉卿送出府。
明明是带着镯子前来讨好,顺带想让姚玉卿继续帮衬自己的,可非但没落得半分好,还像被刮了一层皮般,反又倒欠了姚玉卿许多!
可陆柔韵也更不敢多做多说什么,毕竟今日,她已经见识到了,姚玉卿若是不再念着和她之间的那点点情分,便是有无数的法子来让她不好过。
陆柔韵真的怕了。
*
这边,送走陆柔韵后,姚玉卿也转吩咐墨霓,让她转告府门的下人们,日后没事不要再放陆柔韵进她这边的内院。
自己说也说了,劝也劝了,陆柔韵若是仍听不懂做不到,那自己也没办法了。
墨霓将姚玉卿的吩咐应下,两人稍做准备后便按原打算去和绛霞碰面。
今日不算忙,等把各种事务处理完,姚玉卿和墨霓绛霞三人一起乘车回府时,她便让墨霓将今日的陆柔韵来府的事对绛霞讲了,想着她们三人能聚头一起分析分析。
绛霞听完后赞道:“夫人确已仁至义尽。”
“嗯,你也这么说我便放心了。”姚玉卿解释着,“我还是想给她留下那个铺子的,虽说挂了萱儿的名字,但,哎……希望她能珍惜吧。”
“她就算不想珍惜也得珍惜的……”绛霞从她的视角分析道,“您和她这般说过,陆夫人她回去后既要对付、提防她的夫君,又要操持、看顾这个需要多加小心的铺子,有得她忙呢。”
姚玉卿点头:“嗯,抽了那铺子的利,也和抽了她的筋骨差不多了,先这样以观后效吧,若她之后能因此变得行事稳健些,咱们也少烦些。”
墨霓听她俩这么说,也乐道:“若她还生事,夫人您也可也有的是法子对付她!咱们可算是捏中了她的七寸了!”
“嗯。”姚玉卿心中将这一桩事终是落下:
……这样,陆柔韵应该也不会再有时间有精力去为难姐姐了吧?
*
转眼又是好几日。
这几日,姚玉卿在外面的时间倒是比在府内的时间要多得多。
“……也不知姚夫人那日在府中和那位陆柔韵陆夫人说了些什么,从国公府里出来后,那陆夫人也一反常态地再不执着于给她女儿相看夫婿的事了。”
“更甚啊!那陆夫人回了蒋府后还和她那累赘夫君很是闹了一场,整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颜面扫地……”
“加上那一次在胭脂铺里,姚夫人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搬出了皇后的旨意来,挑明了那姻亲的事,总之呀,陆柔韵她这段时间是再不敢拿和国公府的关系出来摆谱嚣张了……”
“咱们那姚夫人确实是有点手腕……”
此时,空青正模拟着街边说书先生的华丽腔调,夸张地向他的翎王大人汇报着这几日他观察国公府内外事务后得来的结论。
“就这?”却在绘声绘色讲完后遭到了身为“同事”的飞廉的揶揄。
飞廉在一旁忍着听完了空青这颇具戏剧性的半演绎半讲述,仔细一品却发觉空青其实根本没打探出来什么王爷大人真的想听的内容。
空青明白飞廉的意思,但还是不满意地鼓捣了飞廉一下,回嘴道:
“那国公府铁桶一个,我能迂回打探出和国公府相关的陆柔韵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行。”飞廉笑笑,不再和空青斗嘴。
但空青仍赌气着:“那你呢?你这段日子应该是看苒酌楼那边吧?你又观察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