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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总之很好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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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道宗的山路比无念门修得宽敞许多。
石阶是青灰色的,被一代又一代弟子的步履磨得温润如玉,边缘处攀着薄薄一层绿苔。
越往深处少人的地方走,越能感受到浓郁的天地灵气,青石板道两旁的古松林得天地灵气的滋养,虬枝交错,绵软的松针落了满地,踩上去悄无声息。
萧娆沿着这条清幽别致的山道往上走,不知不觉就到了路的尽头。
不远处,一池清潭。
月纱笼下,水波粼粼,无数淡白色的光点从水面上缓缓飘起,升到三尺高的时候又渐次消散,像一只只忽明忽暗的萤火虫,疏落点缀在深邃的潭水之上。
纯净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潭水绝不是一般的潭水,仅一次吐息,萧娆便感觉到体内滞气被清扫大半,若能在此处修炼,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愧是玄清道宗,竟还有这样的修行宝地。
她忍不住想凑近看。
走近了,却恍然发觉潭里有人。
是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这边,大半身子浸在水里,湿透了的头发尽数铺散在潭面之上,如同大片洇开来的墨迹,冲散了潭面映出的细碎月影。
萧娆本不想冒犯,奈何视线不受她控制,不由自主地往男人的肩上滑去。
裸露的肩背被头发遮去大半,看不完全,但也不难看出身材很妙,肌肉匀称,肩背线条流畅,皮肤在朦胧月光的映衬下好似大片冷白的玉。
好白。
让她想起阿青的身体。
想起几天前的那个夜晚,同样有稀疏的月光从窗外漏进来,打在阿青的身上,明暗交错,使得小腹那一片绷紧的肌肉轮廓更为分明。
她偶尔坐不住,会用手掌去撑。
不算软,但也不至于硬得硌手,总之很好摸,不是一般的好摸,萧娆那时还寻思,不知道阿青一介文弱书生哪来的力气练出那般紧致的肌肉线条。
豆大的汗珠砸下,在浅浅的横纵沟壑里积蓄起一滩晶莹,流淌,晃荡,随着阿青的呼吸起起伏伏。
好看得要命。
要是早点想开就好了,早硬气些,也不至于成亲半年才匆匆忙忙把人吃干抹净,可惜,可惜,这一下子食髓知味,感觉亏了足足有万两金。
萧娆扼腕叹息。
“什么人。”
清冷淡漠的声线蓦地划破一潭冷雾,刹那间,周围的空气好似都凝结成霜,温度骤降,一阵急促的冷风呼啸刮过,卷来几片零星的碎雪飘落枝头。
萧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被发现了。
她心中一紧,忙错开视线。
此人修为高深,天象变幻仅在一念之间,绝非等闲之辈。
今晚玄清道宗的北斗星殿诸位掌事人都在琼华殿,除北斗星殿七位尊上之外还有十三位峰主和分理各事务堂的长老,能者众多,眼下这位的身份还真不好断定。
不是。
这玄清道宗怎么回事?
按说这种隐秘的宝地都该设好禁制以免有人误入才是,可她一路走来,就连值守的仙侍都没遇到过一个,就算细究起来也是玄清道宗值守不力,怨不得她乱跑乱闯。
眼前这人也是心大,连个禁制都没有的地方都敢赤着身子泡月光浴,真是不怕被人看光。
还是说,暴露狂?
不过他身材倒的确很好,若真有这样的怪癖,给人看光了也不至于污了人的眼睛。
萧娆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还在看?”
那人勘破萧娆的心思,就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
萧娆连忙背过身。
停了停,直接抬脚往外走去。
身后响起一阵哗啦水声。
男人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后脑勺传进耳朵里:“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走,你向来便是这般无礼的性子吗?”
萧娆眉头一皱。
向来?无礼?这人怎么一副和她很熟的口吻,可她根本就不认识玄清道宗的人啊!
再说了,不说话还不是怕你尴尬……
男人的名声也是很重要的好吧?
萧娆暗暗腹诽。
她顿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睛没有再看任何不该看的地方,规规矩矩垂首行礼。
“在下受邀作客玄清道宗,出来散心时不小心迷了路,不知尊上在此,无意冲撞,还请见谅。”
没人应声,她继续道,“在下并非不知礼数,只是为尊上着想,怕说得太多更会打扰尊上清静,乃至清名。”
男人离她很近,又刚从冷水潭里出来,尽管已经披上了一件尾长曳地的纯白色外衫,将全身上下不该露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周身笼罩的寒气仍旧清晰可感。
吸一口气都好像有冰碴子。
萧娆险些忍不住喷嚏。
“在下斗胆一言,尊上贵体,非等闲人可冒犯,若之后再有沐浴月辉的打算,请一定设好禁制,派人远远值守,以免有心存叵测之人对尊上不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该懂她的体贴和周全了吧。
“花言巧语。”
?
萧娆嘴角一抽。
“这里除你以外,从不曾有旁人胆敢擅闯。”
我也不想的啊……
萧娆没招了,干脆破罐破摔:“要杀要罚,你给个明话便是。”
“不必。”
……
萧娆有些拿不准这人的心思。
罚也不罚,杀也不杀,拉着她在这纯唠嗑呢?而且谁会这么不见外,跟一个把自己看光了的登徒子唠嗑啊!
好莫名其妙的一个人。
萧娆抬头,想看看男人长什么模样。
银色面具遮去大半张脸,面具边沿在月色映照下泛着冷白的光。
男人低眉垂目,定定地看着她。
萧娆愣了一下。
“你……”
她瞬间想到岳惜颜之前抱怨过的,用一张恶鬼面具遮脸,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玉衡剑尊。
晏青珩?
惊异之下,她甚至忘了眨眼。
这人是晏青珩?
她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年少时怒斩蛟首一剑成名,此后于剑术一道再无敌手,一缕剑气可令山河变色、日月无光的玉衡剑尊晏青珩??
“你认识我?”
晏青珩见她神色剧变,眼底划过一抹诧然。
“不不、不认识!”
萧娆急急摆手,“只是、只是好奇尊上为何以面具覆面,在想……尊上这般形貌,该是玄清道宗的哪位长老。”
她后撤半步,拉开些距离。
晏青珩的视线跟随着她前移,始终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听她那般说辞便顺势问道:“所以,你觉得我是谁?”
“在下愚钝,猜不出。”
晏青珩轻笑:“说谎。”
萧娆低着头不吭声。
只盼着这尊大佛能开开金口撵她走人。
有点冷。
有点心虚。
有点两股战战。
所以,她非但色胆包天偷看玉衡剑尊沐浴,还对着自己未婚夫的身子回味起先前流落山村时与阿青之间的一段情缘……
好在有婚约。
可坏也就坏在有这份婚约,萧娆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又做了对不起剑尊的事情,心里更是惴惴。
连呼吸都不自在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晏青珩再出声,萧娆稍稍掀起眼皮,想悄咪咪看一眼他的脸色,却发现身前两步的地方已经没有人影了。
走了?
什么时候?
这么大一个活人突然消失在面前,萧娆竟完全没有感知到周围气息的变化,也不知道该说对方太强还是如今的她太弱,总之,她畅快地松了口气。
不过,这晏青珩似乎并不是岳惜颜嘴里抱怨的那样,丑得没法见人才要以面具遮住整张脸。
面具也并非当初的恶鬼样。
不丑。
萧娆甩甩头发,打算回去。
却不想刚迈开步子就起了狂风,将四周竹林吹得哗啦作响。
一股无形的力道倏地击中她的两边肩膀。
她倒飞而出,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已被拍进冷潭正中央,呛了好几口水才勉强浮出水面,头发湿成一绺一绺贴在脸前。
??
堂堂玉衡剑尊居然耍阴招?
不就是看了一眼嘛,又没动手动脚,她还非常好心地考虑到他的感受,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瞧见——有必要这么折腾人吗?二话不说给人丢水里头,简直是赤裸裸的欺压和羞辱!
萧娆火气噌噌往外冒,泡在水里张牙舞爪了好一阵才冷静下来。
有够小心眼的!
以后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她狼狈爬上岸,用灵力烘干衣服后使劲跺了两脚,气冲冲回琼华殿去。
晚宴已近尾声。
当初定下婚约的时候岳群便和天枢道尊一起选了个黄道吉日,将他们的婚事定在年后初七,今晚设宴只是再商量下细节方面。
天枢道尊真名叫做薛世,是晏青珩的同门师兄。
晏青珩性子淡漠,不大通晓人情世故,所以有关他的琐碎事项基本上全是薛世这个当师兄的替他操心。
见萧娆回来,薛世打量她一眼,笑眯眯问道:“萧姑娘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萧娆摇头:“有劳道尊关切,只是有些乏了。”
“这样啊,诸位启程回无念门的话还需几个时辰,萧姑娘若是体乏,何不在我玄清道宗歇上两夜?正好青珩这几日出关,你二人还可以提前相处相处……”
“道尊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大可不必。”
本就火大,又听薛世提到那晏青珩,萧娆实在是没法心平气和讲话,直接打断了他的提议。
“既如此,便不多留各位了。”
薛世脾气很好,没有因为萧娆的打断而变了脸色,依旧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上仙船。
待仙船拨云而去后,他微微侧过脸,向斜后方瞥了一眼。
廊下暗处缓缓走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