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接单 “你又撞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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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顾辰，拂青收了金火，眼眸也随之恢复正常。他闭了闭眼，再扭头时，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恰在此时，楼梯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奔配电室而来。
“今晚的谢氏集团可真是够热闹的。算了，剩下的你也能处理，我就不再瞎掺和了。”拂青最后看了一眼配电室半掩的门，伸手将它彻底推开，随即一甩衣袖，悄然消失在黑暗中。
当谢望峥和顾冕赶到时，留给他们的只有那扇大敞着的铁门，以及门里的一具男尸。
“我靠！还有？！”顾冕惊得倒退半步，“这这这……谢老板，您这公司……还有开下去的风险吗？”
谢望峥没接话，抬眼扫了一圈配电室，最后将目光落在男人手边那把沾血的小刀上，默默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吴警官吗？我是谢望峥，现在在公司，发现了疑似凶手的人。”谢望峥顿了顿，“我很安全，不用躲——他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谢望峥以为他已经把电话挂了，吴警官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茫然：“啊？？”
…
顾冕开车驶出谢氏集团的大门时，警车正好拐过弯来。于是他兜了个圈，将车停在了谢氏集团的马路对面。
顾冕熄了火，整个人陷进椅背里，长长地呼出口气。然后他拿起手机，看着手机通讯录里新添加的联系人“谢老板”，总觉得今晚的经历有些过于梦幻了。
报完警后，谢望峥就让他赶紧走，毕竟有些事跟警察解释不清，多说反而疑点更多。临走前，谢望峥还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说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自己。
“通过撞鬼拿到了本市富豪老板的联系方式……说出去估计鬼都不信。”顾冕自嘲似地笑了笑，随即熟练地架好手机，开始接单。
他家在江对面的老城区，从市区开过去还是有段距离的，不如再接一单，顺路回去还能赚点油钱。
顾冕本以为这个点要等上一会儿才有单，没想到才刚挂上去，系统便提示接单成功。更巧的是，目的地不仅在老城区，还正好是他住的那个小区。
“看来今天的运气也不算太差嘛。”顾冕感慨着，喜滋滋地准备启动车子前往乘客上车点。
怎料刚一划动屏幕，原本几百米的距离瞬间清零。
同一时间，导航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您已到达乘客上车点。请注意，本次行程为特殊订单，请确认乘客身份后再出发。”
不等顾冕反应，副驾的车门就被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坐了起来，依旧是那种懒洋洋、带着几分欠揍的语气：“师傅，这回没让你久等吧？”
“…………………”
顾冕下意识就要去拿手机，却被拂青一把抓住手腕。
同时他举起自己的手机，笑眯眯地晃了晃：“猜猜是你向谢望峥打小报告快，还是我的投诉快？”
看着拂青手机上的投诉界面，顾冕急了：“你！”
“我可是你的乘客，司机无缘无故对乘客发脾气，不合适吧？”
顾冕咬咬牙，猛地挣开拂青的手，骂道：“你特么还好意思说！拿假.钱骗我劳动力骗我油钱，还把我绑在车里，你最好一辈子都别让我知道你的坟在哪儿！”
“怎么？要去刨我的坟、扬我的骨灰吗？”拂青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活着有债要还已经很命苦了，难道你还准备死后也背上巨额债务吗？”
顾冕脊背一寒：“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拂青笑着系上安全带，“走吧师傅，我赶时间。”
顾冕愤懑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忍下满腔怒火，一踩油门往跨江大桥的方向去。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拂青悠悠道：“开这么快，万一被交警逮了，可不关我的事哦。”
顾冕没理他，但还是稍微松了松油门，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发抖。
“其实你不用这么怕我。”拂青没有看他，只是对着窗户开口，“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
“那你干嘛一直跟着我？”顾冕警惕开口，语气硬邦邦的。
拂青转了转眼珠，忽然笑了：“我要说我是来对用符变假.钱欺骗你的劳动力和油钱，以及把你绑在车里而道歉的，你信吗？”
“……你觉得我该信吗？”
“当然。”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
“因为我确实是为此而来。”拂青打断他的话，扭头看他，“不然今晚，你是回不了家的。”
话音落，前面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减速，直接停在了顾冕前面。顾冕一惊，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但好在没撞上去。
“靠！这车有毛病吧！”顾冕连按两下喇叭，可前面那辆车却毫无反应，就那么死死堵在他前面。
就在顾冕第四次按下喇叭时，桥两侧的路灯突然齐刷刷熄灭，整座大桥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只剩顾冕车前那一小片光还在苟延残喘。
顾冕当即缩回手，声音发紧：“这这…这是什么情况？灯坏了吗？”
“不是灯的问题。”拂青打开手机日历递到顾冕面前，“十月初一，寒衣送暖——今日是寒衣节，冥府开水门，凡是有水的地方，活人当让行。”
“那……那现在的情况是？”
“你又撞鬼了喽。”拂青幸灾乐祸地说。
顾冕抽了抽嘴角，忍着骂他的冲动道：“我又不瞎！我的意思是我又没超他的车，是他自己突然停下来拦我我才按喇叭的，这么明显的碰瓷，难道也要算成我没有‘让行’吗？”
“按规矩来说，确实不算。”拂青顿了顿，叹道，“不过很可惜，你遇到的是最不讲理的那一种。”
“啊？”
“寒衣节冥府开水门，本意是让亡魂沿水路回家，拿到亲人备的衣服，好过个温暖的冬天。可总有些死了还不安分的，就会趁着这个机会在水路上捣乱，吓唬活人算是轻的，有的甚至想借此机会夺舍活人的肉身，以此来死而复生。”
顾冕呼吸一滞，目光死死盯着前面的车：“那…那前面那辆车不会就是……”
“不过敢在跨江大桥这么明显的地方捣乱的，倒是罕见。”
拂青盯着前面那辆车，在车门推开的那一刹那，他的眼中短暂地闪过一抹金色。那开到一半的车门似乎察觉到什么，连忙关上了。
紧接着，那辆车打了两下双闪，像某种示弱的信号。
拂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好了，走吧。”
“啊？可前面不是……”
“别管，往前开就是。”
顾冕半信半疑地踩了油门，车子发动，毫无阻碍地驶出好一段距离，两侧的路灯也重新亮了起来。顾冕瞥了眼外后视镜，并没有看见那辆黑车的影子。
“刚才那辆车呢？”
“我嫌他碍眼，让他滚了。”拂青再次支头欣赏起外面的景色，“安心开吧。后半段路，鬼见了你会绕道的。”
顾冕握紧方向盘，没有再说话。
下了桥越往老城区走，路灯就越暗。这条路他每天都走，总会被某一盏突然失灵的路灯吓一跳，按理说今晚遇到这么多离奇的事，他应该更害怕才对。
可他居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心。
顾冕忍不住偷偷瞥了眼副驾上的拂青，从下了桥开始，拂青就没有再说过话，安静得让顾冕有些不习惯。
“那个……”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个很欠的问题，“你死很久了吗？”
话一出口，顾冕就后悔了。
这不就是找死吗？
但拂青并没有发火，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觉得呢？”
顾冕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你一个眼神就能让鬼听话，应该……有些年头了吧？”
拂青笑意更甚：“其实他们怕的不是我，只是怕我去告状而已。”
“告状？”
“活着有法律约束，死了当然也有规矩要遵守。鬼犯了事，一样是要受罚的。我虽然不管这些，但我喜欢告状呀。”拂青坏笑道，“谁敢惹我，我就直接告到他们的最高层，把惹我的鬼统统送进十八层地狱。久而久之，自然就没有鬼敢得罪我了。”
“还能这样？”顾冕不由瞪大了眼，“诶不对，你说你不管这些？你不是鬼差吗？”
拂青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顾冕同款的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鬼了？”
“你不是鬼？！”顾冕差点破音，“你你你…你这一身教科书式的鬼打扮，居然不是鬼吗？！”
拂青故作悲伤地叹了口气：“唉，人的刻板印象可真要命。”
顾冕想了想，又问：“既然不是鬼，那你……是妖？”
“妖？”
“昂，不都说白发近妖吗？你这个应该不是染的吧？”
拂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发，唇角扯出一抹笑：“那还是做鬼吧。”
“啊？”
顾冕扭头看了他一眼，拂青却避开他的目光，再也没有开口。
顾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识趣地闭了嘴。
车内的氛围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压抑。
直到抵达目的地，系统传来的提示音才打破这种氛围：“目的地已到达，请提醒乘客带好随身物品下……”
话音戛然而止。
这回顾冕没有怀疑导航，直接质问拂青：“你又欺负我的导航？”
“我可没有，只是让它提前下班休息而已。反正你也到家了，不是吗？”拂青指了指车窗外的小区大门，“总不至于住了二十多年，每天回家都还要靠导航带路吧？”
听了拂青的话，顾冕呼吸一滞，目光无意识瞥过系统订单，这才注意到订单上的地址不仅是小区名，下面还跟着一行浅灰色的小字：
『临水苑小区四单元403』
那是他家的门牌号。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接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