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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难等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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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之所以与上次不完全一样,因为这次不是单纯的换命,而是下了傀儡咒,只需要在遵循祭礼被“处刑”的时候将所有的感觉转移到被下咒者,施咒者所受的伤无论多重都会在顷刻间不着痕迹的愈合,同时会一五一十的翻倍呈现在“傀儡”身上。
“大哥,所以你真的非要为了一个外人迫害手足么?”
收瑞玉一哽,面露为难的皱了皱眉,语重心长道:“阿冀,先冷静一下罢,我们可以慢慢谈。”
“当了大司巫后,我看过了下一届祭典大会的献祭名单,你应该也知道入选条件吧。”收瑞玉压低了声音:“我可以想办法在大会之前送你出村,再或者,只要趁时候没到前娶亲,你就不会被献祭名单牵连了。”
说着,收瑞玉转头看向床上紧闭着眼的辞虞:“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有点感情倒也是情理之中,虽然正常,但是你要认清楚,我们才是真正的亲人,我不会伤害你,但如若论外人,悠悠才真正跟我们并无任何关系,他当年只不过是……”
“这样的话,我想就没必要谈了。”收临冀冷笑一声,耐心告罄的打断了他的话,视线重新移到了一旁的秦知脸上,看起来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她对你来说不是外人,悠悠于我而言就更不可能是。”
收瑞玉若有所思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心下了然:“原来是这样么。”
“解药拿出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扇门。”
秦知撇过头,僵硬道:“没有解药…反正刚才那最后一步又没做成,再等一等自然就会醒了。”
收瑞玉还想再劝:“可你如果不同意的话,到时候等祭典大会一旦开始……”
收临冀截断了他的话音,冷冷道:“不用你管。”
看他态度如此坚决,算了,各有命数罢,收瑞玉点点头,不再勉强:“那好吧,知知,我们走,放心,我会有别的办法的。”
秦知虽不大情愿,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跟着收瑞玉离开了。
寂静中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听到身边传来一些细碎的动静和规律微变的呼吸声,一直未眠的收临冀迅速翻过身:“卿卿?醒了?”
辞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感觉全身都很沉重,连嗯一声的力气都没有,努力的张了张嘴却也未能发出声音。
坏了,不会这下真哑了吧?收临冀起身端了杯水过来,盯着辞虞乖乖喝完后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自己,心中又沉了几分,难道真印证了那个想法…?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去找秦知讨账的时候,一直安静的辞虞忽然出声了:“怎么啦?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收临冀:“…………”
原来刚才只是没想说话吗。
头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辞虞略感委屈的捂着头嗷了一声:“啊!你打我干嘛!”
忽然注意到阳光已经几乎完全洒满屋内的地板,看样子都已经过了正午了,辞虞疑惑的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道:“今天嫂子怎么还没来呀?”
谁知此话一出,头上紧接着就又挨了一下更重的。
“傻子。”收临冀垂着眼略一思索,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了,简略的解释道:“他们应该快要走了。”
辞虞正委屈的揉着头,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惊讶:“谁要走?大哥他们?走去哪啊?”
“你管他们去哪,反正我们也出不去。”
对哦,听完辞虞又蔫蔫的瘪了下去,感觉头还是有一点点晕,虽然已经不是很明显了。
第二天大司巫的房子就突然莫名起了大火,对于全村人来说,大司巫可是仅次于神尊的存在,所有人都正一窝蜂的慌忙去扑救,可那火势莫名旺的不得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彻底扑灭。
众人冲进已经一片狼藉的屋内,四处寻找大司巫的身影,可找了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村长犯难的看着面前这些大半都烧成了灰烬的屋子,一边回忆着:“怪了,今天也没见大司巫出过门啊?”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了过去,一个女人面色惨白,手上拿着一块被火烧的只剩下半截布料颤抖的举起,虽然只剩下这么一小块,但虔诚的信徒们仍然一眼就能看得出那是大司巫经年不变的黑斗篷。
“难道大司巫已经……”
大家小声的看着这块布议论纷纷,个个愁容满面,与其说是悲痛,倒不如说是对于今后倘若没了大司巫,他们该怎么去和神尊通灵祈佑,又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而担忧罢了。
这场毫无征兆的大火连带着大司巫房中所有的经书典籍和法器一并灰飞烟灭,彻底销毁,大司巫的脉络就此断了个彻底,再无后人能接替延续。
历来所有关于神巫的一切条例,只有当任的大司巫能够亲自翻阅研读,就连手下的一众低级巫女都是没资格接触得到的,下一任当选者需由即将退位的大司巫亲手传授好全部事务才能够完成轮换,除非极特殊的情况,比如上一任司巫来不及面对面交接就出了意外……那就由古书来学习也是下下策。
可如今连这些祖经宗术也全都没了,这下可是真没别的办法了,就算选举新的大司巫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或许这也是他们离开前的最后一个礼物吧。
对于此事一无所知的辞虞摘下嘴里叼着的草枝,有些幸灾乐祸:“那下次祭典大会是不是不用举行了啊?”
收临冀应道:“差不多。”
“真的吗?所以我们出不去也无所谓了对吧!”
“不一定……”收临冀语气有些含糊,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想跟他说之前在村长那儿所看到的东西:“反正到时候再说吧,不重要。”
不明所以的辞虞点点头,又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句:“嗯……为什么大哥他们不见了呢。”
之后的几天,甄月茵像疯了一样,天天闷在屋里,里面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发泄怨念的打砸声。
没必要去上赶着沾火,所以白日里收临冀基本上还是照旧早早的就带辞虞出去躲清净,免得一不小心万一就引火烧身了。
经过了这一场火过后,村中无声无息的少了许多人,没了看管,早早就想逃离这个地方,如今终于可以借机偷溜出去的人不在少数,出了这么大的事,村长也无心去管那些相比之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的问题了,甚至几乎都不再日日守着村口,只一味的自顾自忙着什么,转眼间安喜村就已经变成了随意出入不再受约束的的地方。
门是没人看了,但是那莫名其妙的鬼屏障死活留在那里,实属恼人的很,谁都能出去,偏偏只有他们出不去,针对性极其严重!
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村口,从黎明到黄昏,一个无人注意的身影悄然转身。
真是世事无常,居然这么快就能走了啊,可惜,目前这倒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阎悬沿着野路慢悠悠逛回了家,能走也不能走啊,现在出去了,到时候南等回来不就找不到了,不过等他这次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了。
今年冬天的雪像破了关一样,下的格外大,半边天都像织成白幕一般,在夜色中更是尤为亮眼。
从上次离开时就说好的今日晚上8点一直等到午夜,人还是迟迟没有来,月亮都已完全被吞进了云雾中,山间吹来的寒风越来越大,指尖接住一粒雪,眨眼间就融化不见,阎悬叹了口气,看向长路远处,仍然一片空荡,转过身踩着雪路离开了一眼能望到村口的山岗。
看样子今夜是不会来了,算了,可能是临时有事又耽误了吧,看那家伙上次那么开心的样子,估计事情也变多了,只会越来越忙。
走进家门,刚反手关上,余光忽然瞥见自己的房门竟是半开着的,里面还点着灯。
不对劲,他记得走之前明明是关好了的,为什么会打开?
进去一看,坐在床边的父母阴沉的目光闻声看了过来,视线下移,就看到一个藏在床下的木箱已经被拉了出来,抽屉都被完完全全的翻开了,地上散落一堆原本该整齐待在里面现在却到处零零散散的东西,相机…录音笔等等,还有些许形状各异的小雕塑,几乎全是南等每次回来送的小物件。
“这么晚去哪了?”不善的质问发起,似乎在预兆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眼看歪倒在地上的相机好像被摔坏了,旁边不远处躺着碎了的两个小片,显然是从上面掉下来的,阎悬两眼一黑:“谁允许你们动我东西的……”
听到这话母亲顿时怒意更甚,当场彻底暴起,高高扬起早就握在手中的神杖,这是安喜村每家每户必备的专用于处刑犯了违逆神尊之罪的人,处罚轻重只取决于处刑者的下手程度:“我还没问你哪来的这些东西?有这么多值钱的小玩意不说,这拿去卖了得换来多少钱?活腻了是吧,居然还敢瞒着我们了!”
凌晨的雪比前半夜要飘的更大,出来的时候有些急,风雪交叠的寒夜之中只着一件单衣,裂开的伤口都基本上毫无知觉了,阎悬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了一会,原本想去山后那个常待的“秘密基地”,但是感觉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从小到大第一次选择逃离,不再像以前那样任打任罚,因为感觉这次再不跑怕是真的容易被打死……
而且逃了就再也不可能回去,回去的话更一定会被打死,最重要的是再不跑相机怕是就要彻彻底底的坏了,现在只是碎了一点,兴许还能勉强维系一阵呢?
反正说好了今夜来的,虽然迟到了,那明天呢,等到天亮,第二天南等总不会还不回来吧,嗯,只要逃出来再等等就好了。
阎悬就地在堆满白雪的桥边坐下,拿出揣在怀里基本上已经宣判报废的相机,状态非常不好,比预想中的还要差,看来跑的还是慢了点,这会儿屏幕已经碎了大半,内存卡也被摔断了,无论怎么尝试也开不了机。
箱子里的其他东西几乎都被他们抢走准备拿去卖了,只剩下这一部坏掉的相机被留了下来,好吧,也是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可惜就连这个也是坏的彻底。
裂开一半的机体露出一截细细的电线,不知是何时被扯断的,阎悬尝试着用手把它们接回去,重新连在一起,接着反复按着开机键,屏幕却始终一片漆黑。
其实明知道就算成功打开了,卡也坏了,应该也打不开里面存储的东西了,但是他还是想再试一试,万一有奇迹,突然又抽风似的好了呢?
哪怕最后再听一次里面熟悉的声音,看一眼这小小的方框里因屏幕上的裂痕变得模糊不清的面孔也好。
事实证明运气还是不太好,它已经绝对再无回天之力了,虽然成功带出来也没有任何用处,渐渐有点后悔当初南等半开玩笑的问自己要不要未来大明星的亲笔绝版签名照时嘴硬拒绝了,理由是已经有那么多视频了干嘛还要这种将来还会发给很多其他人的照片。
结果现在好了,机器坏了就一个都没有了,还敢嫌多么,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阎悬靠着桥栏微微仰头,刻意忽视着喉咙里不断翻涌弥漫的铁锈味,鹅毛般的大雪一刻也不停歇的飘落,积雪叠高的速度肉眼可见的飞快,转眼间就又增了厚厚几寸。
是错觉吗,怎么盖在身上的白茫越厚,好像反而就越来越不那么冷了,天空还是黑漆漆的,估摸着应该快要黎明了,可还是未见那片乌墨褪去半分。
今夜格外漫长呢,怎么总也等不到破晓?
到底是等不到破晓,还是破晓不等他呢。
浓重的疲倦感袭来,懒得再浪费力气看下去,反正也没变化,阎悬干脆闭上了眼睛。
南等……
你可真难等啊。
小剧场:
辞虞:“怎么谁都能出去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
前大司巫:“so?嘎嘣一下就给我鲨了,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哇哇哇生活没有售价,小刀浅尝一下~快哉快哉,我应在江湖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