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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来迟     还 ...

  •   还没到正午,太阳就热烈的探了出来,没几个时辰就化了大半的积雪,迅速升温了许多。

      一辆黑色专车驶至村口停下,里面的人摇下车窗,摘下口罩吸了口新鲜空气,看到有几个往这边走的人影立马戴了回去低下头,还好只是经过而已…不过还是有些奇怪今天的村口怎么这般热闹?人来人往的,瞧着像是没人看管了,以往不是说村里的人们都是不能出入的吗。

      观察一会儿,南等再次摘下口罩,透了透气,总捂着实在是太闷了,想着反正在这里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接着出于好奇的随便拦了个路过的人,礼貌问道:“您好呀,方便问一下这里是随便进出了嘛?以前不是要经过你们村长同意才能进……”

      被拦住的那人笑着应到:“是嘞,两个月前就放开了,现在村长都不管啦,随便进。”

      南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岂不是更方便了!不用偷偷摸摸的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要是自己早两个月知道就更好了,可惜最近太忙,好久没空回来了,不过现在也不迟~

      他心情愉悦的往村子深处走去,毕竟已经来了很多次,现在的南等已经基本上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动不动就迷路,在一个位置打转死活找不到方向了,终于能够熟练的直奔北山后的山洞。

      树梢的叶片上堆满了白雪,好看的很,南等习惯性拿出包里的相机拍了几张,随后满意的欣赏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洞口,空荡荡的。

      嗯?不在吗?

      于是南等又沿着小路爬上了山岗,左顾右盼一圈发现也没人,只好坐在石头上决定先等一会儿。

      等啊等,等到太阳都已经跑到了正上方,照的树上雪都化了大半,还是没等到来人,南等心虚的绞着手指,思考不会是因为自己昨晚被经纪人硬要拖回去签了场戏,结果没赶上当天回来的车于是延误到今天上午才来就生气了吧?

      唉,事已至此呢也没办法了,反正本来也是打算一会儿要好好道歉的,南等把背包里的一个小盒子翻出来,为了以防万一破坏计划,保险起见再次打开认真检查了一遍位置有没有因为一路上的颠簸摇乱。

      还好并没有变,盒子正中心安静的躺着枚戒指。

      检查完毕后南等又小心翼翼的照着原样盖好放回了包里,起身往山下走去,哎呀生气也正常,都这么理亏了,肯定要多主动一点啦。

      从侧墙偷偷溜了过去,因为打算准备个惊喜,南等小心翼翼的趴上窗户,一点点探头朝里面看去,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声音,生怕被提前发现。

      等探到能够完全看到里面的景象时南等当场愣了下,这里也不在?里面根本就是空无一人,地上还有个倒着的箱子,怎么回事?

      既然不在家的话,除了以前常去的北山附近以及上下,还会有哪里能去呢?难道是真生气了,所以特意躲起来不愿意见自己了吗?应该不至于吧……

      想了想总不能在这傻等,刚准备离开再去北山找找的时候,经过了正门口恰好撞见从屋里出来的一个女人,四目相对,南等感觉自己现在要是转头直接就走的话好像偷偷摸摸干了什么一样……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倒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立马换上了笑脸热情的招呼道:“哎?你是之前来过的旅游队的同学吧?哎呀好久没见,快进来坐会!”

      毕竟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收到了那么多钱,何况现在的南等全身上下看得出来更是华贵许多,随便拿出哪一样都是极其不菲,怕不是心情一好能给更多钱了!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南等有点尴尬的微笑婉拒了她的热情邀请,既然说上话了,便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姨好,那个……嗯…阎悬不在吗?”

      那女人伸出手的动作孤零零的停在空中显得有些尴尬,听到这话又诡异的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很快依旧笑意盈盈道:“哎呀,不知道跑去哪玩了吧,我们平时也不管他的,来,先进来坐坐,吃点东西吧!”

      南等坚持拒绝:“不了,那阿姨…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吗?”

      “呃……就刚出去吧,我那时候在做饭也没注意,你有什么事呀?”

      刚出去?怎么可能?自己明明一路过来都没有见到,少说也有二十分钟了,这人在说谎!

      可她为什么要故意说谎?南等脸色微变,语气越发没那么友好了:“不可能,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为什么要骗人呢?”

      发现被识破了,她赶忙改口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最近不是放开了嘛,兴许是贪玩跑出去外面了也说不定……”

      “不可能!”南等当即严词否定,本来上次见面的时候就约好的等他昨晚回来一起走,只不过因为自己临时有变而耽误了,但他完全确定不管是不是真的生气,就算有多生气阎悬也绝不可能不等自己回来就一个人离开这里。

      在南等的逼问下,她终于支支吾吾的说了实话:“啊……就是…昨天不是雪太大了吗,也不知道他怎么给自己手摔伤了,我只不过说了两句而已就赌气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说着说着她还露出一副假惺惺的悲伤模样:“我们昨天晚上冒着大雪找了一夜,手都冻红了,谁知道就是找不到,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该多嘴……”

      “还编。”南等无情的打断了她拙劣的演技,脸色越来越阴沉,拿出知道要来这儿偏远山村而提前准备的一沓现金:“我最后问一遍,在哪?”

      眼睛一看到钱,那女人顿时态度180度大转弯,二话不说就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由于不敢这会儿就表现的太高兴,及时收敛了眼底的喜色,目光有些躲闪,语气也含含糊糊的,嘟囔了半天也没听清说的究竟是什么。

      南等不耐烦的警告道:“最后一次。”

      许是怕他一不高兴又收回去了,她赶忙飞快的说了句:“在北山。”

      疑似捕捉到一丝有价值的线索,南等追问道:“你确定?北山范围大了去了,你说的是哪里?”

      她语气渐渐有些弱了下去,目光也不敢对视,不过这回还是听清楚了:“当然确定!就…后面那边的…脚下……”

      “你说什么?!”

      南等无瑕再跟她磨蹭时间,转身快速原路返回。

      北山脚下……脚下是什么?她们大多数人所说的北山脚下不就是乱坟坡吗!好端端的谁会去那?而且如果在北山附近何必不在常待的那几个位置等?一个可怕的想法逐渐冒芽。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一切都这么奇怪,此时他更希望那女人最后说的还是假话。

      来到北山脚下,放眼望去尽是一片长期积累无人清扫而未化的残雪,只有唯一一块没多少白色的位置则格外醒目。

      南等感觉路都走不稳了,晕乎乎的跑过去跪在旁边用手努力的扒着雪下的厚土,即便没了雪却还是很冷,土也被冻的发硬,用石头砸才能勉强翻开一些,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只不过陷在寒意里几分钟就感觉双手接近麻木没什么知觉了,哪怕偶尔被翻起的石块上的棱角划破手心也感觉不到疼,这些松散开来的碎土其实盖的并不深,很快就翻到了底。

      彻底翻开后,看清里面的样子,南等如遭雷劈的怔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安静的如同不过是睡着了一样,和往常毫无区别。

      发愣了足足有几分钟,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甚至要怀疑自己怕不是被冻傻了出现幻觉了,良久后南等终于动了动,视线缓慢向下,移到了一部遍布着裂痕但十分眼熟的摄像机上。

      迟钝的回觉一切真实的根本没法再自欺欺人,南等忽然急促的喘了口气,不受控制的弯下腰微微发颤,好半会儿喉间才艰涩的挤出一声克制不住的呜咽。

      “…阿悬?你醒醒…别吓我好不好…”

      感觉嗓子里像在吞刀片一般,每发一个音都剧痛无比,南等无措的尝试握住那只已经完全没有温度的手,一滴血恰好滴在了相机破碎的镜头上:“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了…阿悬…醒醒啊…你在骗我对不对?”

      “不是说好等我来接你走吗,为什么………对不起。”

      除了一遍又一遍的道歉以外,南等想不到还能做什么。

      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把阎悬拽了出来,扶到山壁边靠下,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蜷起来缩进他怀里,耳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跳声,也毫无温度,只能闭上眼睛逼自己认为这只是梦。

      等一下醒了就好了,不会很久的,只是太累了而已,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眯着眯着,恍惚间想起曾经还不够熟悉路的时候,有几次回来安喜村也是找不到方向,在一个巷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总是回到原点,还以为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虽然南等从来不怕也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然而体力有限,最后累的不得不在原地停下,谁知下一秒就听见上方传来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17圈半,不错,是个合格的笨蛋。”

      闻声一抬头才发现不知道坐在房檐上好整以暇的看了他多久戏的阎悬,正撑着头打趣,那抹极浅的笑意不知道是否含带着嘲讽意味,有些刺眼,气的南等小发雷霆的大声“控诉”他这种非常非常非常恶劣的行为。

      后来改不了路痴习惯的南等还是重蹈覆辙了好几次,直到某天被强行按在山脚下教训了一通。

      “早上7点就到了,下午3点才见,看看你干的好事。”

      南等感觉有些委屈:“是你们这里太绕了好吗?路牌也没有,而且山跟山长的都一样全是树,我怎么知道到底是哪个啊……”

      “东南西北也分不清?”

      南等理直气壮的点头。

      “算了……”阎悬无奈的叹了口气:“下次进来别乱跑,老实在门口等着我去找你。”

      直到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记住了去往密会地点之路,结果还是在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人截住。

      因为信心满满的觉得记住了却仍然没能自己实践一次亲自找路的南等大为不悦道:“你下来干嘛?我这次明明能找到的!”

      “来接笨蛋。”阎悬淡淡道:“上次你在山里转了两个小时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那是意外,我总要自己走一次的好吗。”

      “闲的。”

      南等撇了撇嘴:“这叫早作准备,万一你哪次不能来接我,我就呆在村口傻等吗。”

      “怎么会不能,除非我死了。”阎悬云淡风轻的笑道。

      好奇怪,谁也没当真的玩笑,怎么就成真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阳都快要完全沉下山间,留下的微弱余温在慢慢流失着,久到停了一天的雪又渐渐飘下,却始终没能再等到一句话音。

      从没想过第一次失约的代价竟会是难忘终生,原来这就是最深刻有效的惩罚吗。

      天色彻底被夜幕吞没之前,南等默默的重新置办了一个墓,还找了块较为平整的石头,慢慢刻上了一排字,立在了一边,成为这一大片无名坟中唯一的有碑墓。

      临走前还用打火机将准备已久的小盒子烧成了灰烬,里面的戒指早已戴在了它该在的地方。

      该做的一切都做完了,盯着石碑上的字发了会呆,感觉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或者说实在是彻底尽了所有的泪,一点也哭不出来了,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沿着小路走回坟地上方的山头断崖,日暮时分,又起风了,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经纪人的电话,不用想都知道无非依旧是那些琐事,南等直接关机塞了回去。闭上眼睛平复着呼吸。

      半晌后,他拿出相机对着前方按下快门,拍下最后一张照片,随后打开录像,将相机放到了草地上,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正对着悬崖前方,固定好后起身走到相机前面,盯着镜头慢慢向后退。

      耳边听到崖边的石子滚落下去的声音,南等慢慢垂下眼,倒退着迈出了最后一步。

      ps:

      OK基本上就此告一段落啦

      什么都做不了的确没办法,毕竟报仇也不行呀,等等总不可能去杀人,安喜村中的本地人不会被约束,不代表外面的人到这来也一样可以为所欲为,而且毕竟就算杀了他们也没用,改变不了什么,还能如何呢。

      补充一下部分可能存在某些宝宝没看懂的细节:其实不能说是被打鼠的,直接原因是雪夜极差的状态下失温,但如果不是为了留住相机选择跑出来也不一定就肯定怎样,什么都有可能嘛,该来的总会来。

      补充2:箱子里的东西其实基本上大多数是雕刻品,因为南等虽然被家人推向明星路线,但真正的爱好其实是学雕塑,由于很难被家中理解并接受,所以偶尔偷偷雕些什么东西就都全部送给了阎悬,毕竟出身条件好,虽然是偷偷玩雕刻,但用的底材也绝非凡品,所以会容易被当成值钱的东西。

      短期内不会再有副组上线啦,即将步入正题,准备开始正式迎接主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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