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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大司巫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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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几个人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毕竟捏惯了软柿子,还没真真正正吃过这么大的亏,老大还伤的最重,此时已然乱了神,怕等会儿真闹出人命,忙不迭的搀扶起坐在地上脖子还在不停流血的头儿就要撤。
等看着他们彻底走远后,南等终于松了口气,似乎忘了自己身上还有点小伤,仍有闲心的转头打趣道:“嗯?你不是不管我吗?”
阎悬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一眼,凉丝丝道:“你跑出来找我,最后要是出点什么事,还不是又要赖在我头上,麻烦死了。”
“不是呀,他们也不知道我是出来找你的啊。”
看他蹲下身来,南等下意识配合的抬了抬受伤的腿,脚腕木木的,感觉到被握住,传来一丝微凉的温度,不适应的微颤了一下,好在他运气一向不错,所以刚才那一锤并没有砸正,而是擦着膝盖骨下去,几乎卸去了大半的力,并未真正伤着骨头,只是暂时有点麻了,没什么知觉,也不好支撑着重新站起来。
阎悬低头检查着他的伤势,情绪没什么起伏:“哦,那算我多此一举了,要是再重新来一次,肯定不管你。”
“啊!轻点!那么用力干什么!”
“没断就自己起来。”检查一番后发现除了有些微肿以外压根没什么大事,阎悬松了手,站起身事不关己的看着坐在地上仰着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南等,丝毫并无拉他起来的打算:“怎么?还指望我抱你吗。”
南等一脸不满的撇了撇嘴:“那也是还有点痛的嘛,起不来……”
阎悬才不买账,不为所动道:“那你就一直在这坐到能起来为止吧。”
“……你怎么这么讨厌。”
南等心里正幽怨的犯着嘀咕,下一秒,阎悬转身走到他身边也跟着坐了下来:“陪你等。”
南等抿了抿唇,感觉得到了些安慰。
好吧,那就勉为其难的先不讨厌了。
天色爬上灰蓝,趁着屋里的灯都熄了,阎悬悄无声息的摸回了自己的房间,暂时看起来没什么情况,风平浪静,嗯,他们估计早就都睡下了。
没想到才刚躺下没多久,寂静的黑暗中就诡异的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小很小,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像是从门外传来的。
隔了一会儿这声音停下片刻,很快又开始响起,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抓挠门板一样……但又非常细微。
终于,反复几次后,阎悬忍无可忍的拉开了门,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无语了几秒,阎悬二话不说直接把人一把拽进了房间,重新关上了门,压低声音问道:“你这个时间跑来干什么?”
南等眨了眨眼睛,推开阎悬的手,低头从口袋里掏啊掏,然后掏出了一堆零食。
“……?”
阎悬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干什么?”
“贿赂你陪我玩。”南等歪了歪头:“我睡不着。”
“所以就也不让我睡?”
南等不好意思的笑笑:“哎呀,反正我都呆不了几天就要走了,你就当加班吧。”
阎悬虽然听不太懂,但也只能拉开抽屉,从中取了根火柴出来,将烛台点上,房间里燃起了暗黄的光亮。
“小点声,这里不太隔音。”
两人趴在窗边,清凉的夜风阵阵拂过,南等把手机举到高处晃啊晃,晃了半天手酸的耷拉了下来,长长叹了口气:“好可惜啊,你们这怎么完全没信号,手机都用不了,平时不会无聊死吗?”
阎悬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只能用沉默代替,静静听着南等自顾自的说这说那,一会功夫下来发现基本上多半都是他无法理解或陌生的东西,越听越感觉到他们的距离貌似很远很远,仿佛根本不在一个世界一样。
说着说着发觉回应甚少,南等感觉没什么意思,停顿了半晌,忽然好奇的问道:“阿悬,你真的从来没出去过吗?”
阎悬默了默:“我们这的人没到18岁不允许出村,会被大司巫惩罚,要参与完最后一次大会才可以申请出去,但也需要理由,去哪里,多久回来……”
“什么啊,就上次那种大会吗?好迷信啊,神神叨叨的。”
看得出南等脸上的嫌色着实是发自内心流露出来的,阎悬不置可否的轻嗤一声:“那能怎么办,从生在这那一刻开始,命就定了。”
身边安静了一会儿,南等严肃的转过头,义正言辞道:“阿悬,不然我带你逃出去吧!你别信那些神神鬼鬼的,这世上根本没有神,都是他们编出来骗人的而已,只要成功逃出去了,不会有任何惩罚的!”
阎悬微微一怔,点点星光倒映在面前那双眼睛里,像是盛起一片星河般璀璨,拥有无限的希望,好似没有什么是拦得住他一样的乐观明媚。
“不行……”阎悬冷静的摇了摇头,否定道:“真正管控这的不是神,是人,就算是半夜想要偷偷出去,也会有人守着的,从来没有一个本村人跑的出去过一次。”
南等却还是有些不死心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肯定不行呢?”
看他实在是天真的有些可爱,阎悬无奈道:“别傻了,而且出去和不出去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吧,在哪不都是等死吗,所以,其实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我们不是一路人……”
南等眼中渐渐变得失落了下来:“你为什么总要这么说?”
阎悬反问道:“那你为什么想让我出去?”
“因为我下周就要走了啊。”南等理所当然的摊了摊手。
两人同时意识到一不小心走了神,声音都有点大了,于是心照不宣的一齐噤了声,还好等了一会儿外面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应该是没人听到,还好。
片刻后,阎悬垂眼看着窗外的草地里安静的躺着一枚不规则的石子,低声道:“其实你也挺讨厌的,你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才刚一天半的功夫,就给我惹这么多麻烦,你最好是赶紧走,再也别回来,我才不想再看到……”
话音未完,阎悬瞳孔微缩,冷不防的被人掰了过去,接着就看到忽然怼到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孔,顿时全身都僵住了,随之则是唇上传来的一片温热,略显生涩又坚定的蹭了蹭。
几秒后,南等稍稍退开一点点,但整个人依旧保持半拥着的姿态,目光灼灼的瞪着他:“烦死了,怎么一开口就专说些我不爱听的。”
阎悬没应声,茫然的对上南等的目光,想要抬起的手在半空蓦地停住,犹豫了好半晌也没真正推开。
懵懂的心意像是天生就心有灵犀一般,即便刻意避开,却还是难逃不言而喻。
受够了南等过于笨拙青涩的吻技,阎悬索性叩着他的头翻了个身,两人瞬间调转了位置,既然如此挑明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再继续压抑下去的了。
没过几日,旅游队一行人离开了安喜村,村长依旧是格外热情的亲自送到了村口,还特意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彻底望不到车影才作罢。
傍晚时分,村长在自己的办公间内打着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十分含糊,听不清在说什么,只是从村长到反应来看似乎情绪有些激动,短短三分钟内就摔了五次笔。
“行了行了,到时候我肯定给你安排好就是了!别的你别管那么多,我怎么搞是我的事儿。”
尽管和电话里的人交谈着,还是敏锐的听到了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村长顿时噤声,警觉的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朝外仔细的看了会儿,没发现什么东西,随后压低声音匆匆对着那头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想了一会儿,村长仍然觉得不太放心,于是拉开抽屉拿了个手电筒,就脚步匆匆的出了门。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推开一扇窗户,利落的无声翻进了屋,走到长桌前,见上面摆着几个本子,随便挑了本拿起来翻开,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稍稍用心的快速看了会儿,一目十行的草草翻了几页,看起来竟是些没头没尾的地址和看不懂含义的话,书页飞到一处突然停住,原来中间还夹了封信。
这是一封已被拆开过的信封,不看不要紧,一打开却发现上面虽然只有短短几行字,内容却是十分关键。
[上次那批货太嫩,才不到两个月就死了,能不能搞点有质量的?只要别那么爱死,越早越好,价格可以双倍。]
信的下半部分空白有两行与上面那段有所不同的字迹,或许是还未寄出的回信,看起来应是只写了一半,还没结束,从潦草的字体中勉强能辨认出些许的字句。
[放心吧,这批马上就成了,等我准备好将大会提前一年的事儿,一次性抓完就给你送去,大概再 ]
最后一个字到这戛然而止,后面是一片空白,没什么信息了,照着原样把信封塞回去放到了原位,又拿起另一个蓝皮笔记本,随手翻开一页,这本别无其他,全是清一色的名字表,所在哪户,年岁,残健情况,有无病症等等……
最上面一行稍大些的字写着像标题一样的东西:第47次祭典大会“祭品”录。
祭典大会每隔五年一次,皆由历代村长一手操办,关于如何主持大会,自有代代相传的典籍,只是任谁亲身经历的祭典大会次数都屈指可数,没人知道十几轮二十几轮前的大会是怎样的,也就心照不宣的对如今的大会流程深信不疑。
但关于早期的祭典大会到底是怎样的,在大司巫的书房中,还真就曾发现过某些特别的“收获”。
历代大会的详细经过、流程、事件等,都在书中记载的清清楚楚,最初的祭典大会从没有活人血祭的风俗,也没有每次大会都要宣立些不成文的封建规矩,更不曾有现在的人们如此疯魔般痴信于万灵殿那位“神尊”而不惜献出一切,甚至亲人之间都宁愿互下毒手,只为大司巫口中所谓的“代神传旨”
以至于现在的每次大会过后,村中都会无故“消失”数人,再也未曾见过,如若有人问起,也只会得到“许是得了神眷,自享清福去了。”的答案。
至于是什么时候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不得而知,原来吃人的不是“神”,而是造神的人。
毕竟谁也没见过那位神秘的大司巫、斗篷与面具之下真正的面孔,不知换了几轮人,又是怎样的心性,从来无人敢大逆不道的意淫半分。
所有在这本子上存名的人,猜的不错的话,大抵就是即将来临下一批大会的“受害者”了吧,按照这个念想,重新在这一众名字当中快速翻过,扫视着每一行每一个字,纸页哗哗飞动,最终停在了一页,无他,因为上面赫然有着两个名字,像针尖刺进眼中一样,难以忽视,要找的果真找到了。
“妈的…真是见鬼了!”找了一圈未果的村长骂骂咧咧的回来了,听到由远至近的脚步就快要走到门前,收临冀迅速合上本子,从窗户原路翻了出去,轻轻将窗梁推回的瞬间房门也被推开,村长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丝毫未察觉悄无声息蹲在窗下墙根的“外来者”。
收临冀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听着里面传来沙沙的写字声,和村长自言自语算着数字的声音。
见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收临冀刚想动身离开,突然发觉一个黑影往正门走来,他只能暂时缩回原位,不发出任何动静,以免撞上来者或引起注意。
那一身黑斗的人影行至门前,轻叩两声房门,村长很快就前来开门将人迎接进了屋子,这身影……谁看都再熟悉不过了。
是大司巫,但大司巫按理来说非祭典大会之期,平日明明基本上是不擅出门的,不是在屋中诵经就是教习自己手下的巫女们,毕竟有近神之人的名号在身,是绝不会和任何常人走的太近的,包括村长,其实也从不被祂放在眼中。
所以都这么晚了,大司巫为什么要深更半夜独自一人来村长这?
大司巫刚进门就立在门口,没有继续踏入屋内,带着黑纱手套的指腹轻捻着手杖头,语意深长道:“莺时未至,村长这儿怎的就闹鼠了呢。”
听到这话,窗下的收临冀心下一沉,难道刚才被看到了?不太可能吧,明明那个角度根本不可能看得到……除非这大司巫真能算到?
村长有些愣了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收临冀咬咬牙,目光移向树桠上刚刚落下的一只鸟影,既然被发现已经将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再单纯的躲藏也无济于事,更讨不着半分好处,干脆豁出去了,搏这一次。
不等大司巫回应下一句,两人同时听到外面一声哗哗作响,还伴随着一声怪异的鸣叫。
村长忙再次拿起手电筒追了出来,大司巫也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手电光芒循声照去,只发现散落一地的树叶,和正在一滴滴落到地上的水…哦不,应该是血。
正拿着一块碎石片较薄的部分割开了一只长尾青羽鸟喉的收临冀在感觉到被光笼罩后稍稍一顿,慢慢转过头对上二人的视线。
待看清后村长松了口气,摆了摆手对大司巫道:“我还以为什么呢……没事儿,就是个疯子,听不懂什么的,别管了,我们快些回去吧,还有正事呢。”
大司巫没再多言,沉默的跟着村长回去了。
果然,赌对了。
待他们进门后,收临冀扔掉手中已经彻底断了气,头都已经几乎被完全切开扭断的鸟尸起身离开。
小剧场:
猜猜最后的神秘嘉宾又是哪位呢?无奖竞猜~其实是难度太低……
来来来,让我们为第一次还是完全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现在终于摇身一变,成功变成了小黄花的虞虞贴心的送上掌声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