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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消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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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喻柯被停课的事在年级上掀起了不小的讨论,随之一起的还有关于他跟石优涵关系的揣测。众人把两件事串联在一起,很快就得出了一个自视高明的结论。
即便是陈喻柯这种男生,也逃不过为女人冲昏头。
如此一来,罗莱这边的弃权倒是更耐人寻味。
她在校内一直品学兼优,女生间对她的评价也是只褒不贬,因此到底为什么弃权也被人从头到尾猜了个遍。
年级最终通知:二人确定不参加本次交换,名额自动顺延。
拜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
她手机上和罗莱的聊天界面还停在问她吃不吃午饭的那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其实从罗莱主动找老师弃权的那天开始,拜辛还没来得急见上她一面,就连那张住宿知情单也是她提前写好后叫人送到她手上的。
拜辛坐在教室里看向窗外,耳边是老师的讲课声,可具体是什么内容她一概都听不进去。
身后坐着的余双按着手里的笔,脆音一下下飘过来,两种动静在脑内纠缠到一块。
下课铃声打响,她便像条件反射似的从座位上站起身,一刻不停地朝门外走。
只留余双幽幽地一句:“这么着急放学啊......”
高二2班的教室在教学楼的三层,拜辛一路顺着楼梯向上,正好遇见几个放学的学生。她快步朝2班的方向移动,在接近班级正门的位置拦住了其中一个。
“同学,你们班罗莱在吗?”她问。
“罗莱......噢,她上节课不舒服去医务室了,好像还没回来。”
“谢谢。”
拜辛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准备转身。
没走两步,就碰见了迎面走来的女生。
她定睛一看,是刚从教室后门走出来的石优涵。
石优涵个子不高却姿态从容,单从表情看不出难过或失意,唯独眼睛像失了魂般空洞。
和远距离的那种观赏截然不同,她的五官是靠得越近越惊艳的类型,从皮肤到发丝都被保养得很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家境不错的气质。
拜辛草草瞥了一眼,便与石优涵和她身边的几个女生擦肩,身后传来几人的对话。
“别难过了优涵,晚饭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吃点?”
“我想回宿舍,没胃口。”
*
医务室在和教学楼相邻的另一栋。
拜辛小跑着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距离打铃过去了十分钟了。
不同于教学楼走廊的热闹,这栋楼内空空荡荡没有亮灯,只靠地砖反射着窗外微弱的雪光。她的身影穿过窄长的走廊,在即将到达医务室门口时逐渐慢了下来。
罗莱就站在尽头处那面玻璃前,眼神注视着外面飘雪的场景。她脖子上围了条米白色的围巾,其中一角飘荡在身后。
这一幕突然变得非常安静,安静得她不想打扰。
拜辛一步步走到她跟前,伸手将围巾散落的部分重新搭回到她肩上。
“冷不冷?”
“你不问我为什么弃权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知道?”
罗莱没有转头,眼睛在玻璃的折射下亮着光。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
“但我想要你问!”
罗莱皱起眉毛,提高了些音量,“是不是我的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我在你的世界里永远消失,你也不会抬头看我一眼!”
“我没有。”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我给你的手链为什么在别人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丢了?!”
她刚说完,整个人就被拜辛拽着手臂拉入怀中,涌出的眼泪也砸在了拜辛肩膀处的那片布料上。罗莱用尽力气想要挣脱她手臂的桎梏,可温热的体温瞬间将她包裹住,一点点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你总是这样......”
罗莱的声音带着哭腔,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为什么你总是能轻而易举让我原谅你,这不公平......”
拜辛轻轻用手拍着她的背,试图让她先冷静下来。
两人的呼吸在拉扯间重叠在一起,就连心跳也相似得像同一个。
“你是为了我放弃名额的?”
拜辛语调没有一丝起伏,更像是一句陈述。
怀里的人泣不成声,慢慢抬起头,泪水粘在睫毛上。
“我知道,因为我不让你再碰花滑,所以你心里一直过不去,但你也知道花滑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当年的比赛机会不是你就是我......”
拜辛保持沉默,只有罗莱的声音继续回荡在走廊。
“辛辛,这次就当我还清了好不好?就当我是真的想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窗外雪花纷飞,一层薄薄的冰霜结在玻璃上,仿佛这一瞬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们两人。
“围巾能分我一半吗?”
突如其来的话让罗莱的表情停滞在脸上,过了几秒,她伸手拽着围巾的一端绕到她颈后,最终落在了胸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相触,呼吸缠绕在毛线圈住的区域里。
拜辛抬手擦掉她脸颊的泪:“已经还清了。”
罗莱双手抓住她制服的外衣,像在一望无际的海面抓住了浮漂。刚刚布满眼睛的乞求荡然无存,变成了握在手里的偏执。
被她拉扯着的人微微俯身,迎下了落在脸颊上的吻。
*
周四那天,是拜辛搬进宿舍的日子。
603宿舍原本有三人,加上这次搬过去的拜辛刚好满员。
除了罗莱以外,其他两人的名字拜辛都很熟悉,其中一个是况玲琦,出事之前她们经常在一起吃饭,算半个熟人。
另一个是石优涵,她很少回宿舍,只是有个床位在。
罗莱并没有把那张知情同意书给况玲琦过目,只是像通知消息一样告诉她拜辛会搬进来,据罗莱的描述,她听后脸色算不上好看,但还是勉强挤出了微笑。
至于石优涵,几乎是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
趁着晚饭时间所有人都去了食堂,拜辛送走罗莱后独自把床铺和要用的东西从大门搬回宿舍。这些行李是她提前收拾好的,让南希姐帮忙开车运过来。
南希新买了辆二手车,平时进货用,这也算是派上用场。
学校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拜辛一个人分两趟才把东西全部运回宿舍。
第三趟又特意跑下来买了些吃的跟南希道别,感谢她抽出时间帮自己这个忙。
南希说她跟自己太客气,讲了讲池允竹的情况后便让她早点回去。
雪停了,但外面的风依旧很大。
拜辛进宿舍楼的时候,晚饭已经结束了。
她推开603的房门,发现有两个女生坐在床上。
一个在哭,一个在旁边递纸安慰。
哭的是石优涵,安慰的是况玲琦。
拜辛跟她们俩不在一个班,见两人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便心安理得地回到了自己的床前,摘下围巾挂在一边,随手拆开一袋面包吃了起来。
况玲琦注意到了她,但因为之前那事还有些发怵,借着安慰别人的由头,便也扭着头装不认识。
“去年暑假我听他朋友说他想去海边,想都没想就订了去三亚的机票,结果出发前两天他说他有事去不了,让我自己叫朋友去……这次交换生的名额我也跟他说了无数次,只要他顺利转到新法,我爸就能想个理由把我也转过去,结果……”
石优涵抽泣的声音在宿舍回荡。
况玲琦轻轻拍着女生的背:“哎哟,没准儿是他怕你麻烦,所以特意决定留下来陪你呢?”
“他不是会为了别人留下的人,我心里清楚。”
石优涵这么一说,况玲琦更想不出什么安慰的,只是在一旁不停递着纸,说些“眼睛都哭红了”之类的话。
况玲琦手里最后一张纸巾刚好抽完,于是四处寻找起没拆开的纸巾。
拜辛顺手拿出包新的纸巾递了上去,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开口:“我还有。”
“谢谢......”
况玲琦有些磕磕巴巴地接过纸,还想说些什么,拜辛已经转身离开了宿舍,手里包着洗头的盆。
看样子是要去公共洗漱区。
身后的石优涵坐在床上恍然回过神:“她谁啊?”
*
马上要到晚自习时间,洗漱区空无一人。
拜辛弯着腰在水龙头前冲掉泡沫,随后攥干发丝上的水分。
短发,还算好打理。
用毛巾擦干的时候,有脚步声回荡在室内。
她朝门口看去,是况玲琦走了进来。
对方依旧没跟她打招呼,只是一步步走到水池跟前,冲镜子摆弄起自己刘海儿。拜辛也没搭理她,继续擦着头发。
情况持续了几分钟,况玲琦率先开口:“你也觉得石优涵挺烦的吧。”
拜辛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况玲琦见她没接话,继续道:“整天到晚因为这些事哭,动不动就拎一堆东西回宿舍炫耀,陈喻柯压根没把她当女朋友,就她自己当回事了......”
拜辛依旧没说任何话。
况玲琦觉得无趣,转移话题:“你让罗莱帮你弄进我们宿舍的?”
我们宿舍。
拜辛对这个词感到好笑,仿佛对方是正在划分领地的动物,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没有,就把她分在“我们”之外。
“嗯。”她没掰扯,直接顺了她的意。
况玲琦露出一个意料之内地笑:“我们几个平时关系不错,所以罗莱让签字的时候,谁也没说什么,但我提醒你,石优涵是个难伺候的,你最好别在宿舍里吃东西,她最烦那味儿。”
拜辛想了想,不知道她告诉自己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想来想去觉得她可能是把泄密这个动作当成了对自己的示好,用来弥补上次处分那件事。
拜辛一笑:“是她说不喜欢,还是你杜撰的她不喜欢?”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拜辛拿起自己的盆,“我是觉得她如果介意会自己说,我是你的话,现在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再玩两面三刀这套,朋友难得,罗莱可能不怪你,但我可是实实在在因为你背了个处分,你猜我现在对你是什么感觉?”
况玲琦说不上话,抓着水池边沿的手更紧了些。
拜辛自顾自朝门外走,和她擦肩而过。
走出大概两米远时,手臂被一股力道抓住。
况玲琦压着怒意看她:“拜辛,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罗莱的面子上,你以为我想跟你说话?”
“是吗?”
拜辛微笑着看她,“那我要是把你刚才说石优涵那些话告诉她,她会怎么想?她知道你用这些话作为社交手段向我投诚,又怎么想?”
“你这个jian货……”
“下次见我记得绕道走。”
拜辛说完便甩开她的手,继续朝门外走。
走到洗漱间门口时,一个女生的身影走了过来,走的太匆忙,两人险些撞上。
定睛一看,是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上自习的石优涵。
她已经没了刚才哭哭啼啼的狼狈,头发细心盘起,鬓边有两缕特意卷了弧度,精致又好看。
石优涵大概是没听见,朝洗漱区里面看了一眼。
拜辛忽然侧过头向她开口:“石优涵。”
“啊?”石优涵第一次听她叫自己名字,猛地转头。
站在水池边上的况玲琦惊慌失措,生怕她现在就要说出什么,朝两人的方向迅速迈了一步。
谁知道拜辛并没有说这些,反而是气定神闲地开口道:“况玲琦收拾好了,在等你。”
说完这句,她抱着洗漱的东西走回宿舍。
离开时给了况玲琦一个微笑。
提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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