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极恶都市30 先行者的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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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机关，和在躲避机关的同时去找一个处于运动状态下的物体，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难度。
祁澜要分神去追踪那个金属柜的移动轨迹，就免不了忽视掉一些诸如钢针、飞箭的远程机关。他不断变换着跳跃的落点，西服外套上很快就出现了被钉子和箭头刺破的痕迹。
这时候防弹衣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只要避开脖颈和头部的致命伤，其他要害部位基本不需要他担心。
从横撞过来的档案柜边闪过，祁澜按着一旁的柜子起跳，避开从脚边扫过的金属丝，落在了一个内部布满尖刀的档案柜边缘。
他抓着柜门边的缝隙，眼睛紧盯着一个在滑轨上高速移动的铁柜。过去的几分钟里，这个柜子有三次和那个金属柜撞向了相同的方向，二者似乎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将人挤压致死的机关。只要跳上这个铁柜，等到两个柜子再次相撞时，他就能直接转移到金属柜上，拿到那份残页和对应的手册。
神经高度紧绷，祁澜偏头躲过后方袭来的钢钉，在那个铁柜朝着自己撞来时跳了过去。
还未触及到柜面，两道金属丝忽然呈交叉状从另一边快速扫了过来。为了躲开这些锋锐的细丝，他不得不抓着边上的柜子在空中翻了个身。
铁柜从他身旁掠过，眼看就要错开。祁澜果断松手落到地面，随即再度起跳，手指触到柜门边缘，而后猛地发力，赶在周围的档案柜挤撞过来的前一刻将自己拽了上去。
他紧紧趴在铁柜顶部，尽量压低身形以免被无规律横扫的金属丝削到。大概一分钟后，就看到夹着“地钉”残页的金属柜轨迹一变，和铁柜的距离开始迅速拉近。
脑海中计算着二者的间距，他在两柜相撞时猛地朝前扑去，死死抓住了金属保险柜的棱角，趁着这个柜子还未被移动的档案柜挡住柜面，伸手就朝露出残页的柜缝摸索了过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祁澜尝试了几次才将那片残页连同部分装订在一起的纸张从柜缝里扯了出来。他将东西胡乱地朝西服口袋里一塞，立刻跳向最近一个表面还算正常的档案柜，躲避着空中袭来的各种机关陷阱，飞快地赶往房门的方向。
等他再次回到门口时，胳膊上已经多出数十道伤口，西服表面也被剐蹭得有些破烂。推开房门，用警棍试探过门口区域的陷阱后，他就踏入第七个房间，停在了暂时安全的门边。
考虑到房内的机关很可能损坏来之不易的资料，祁澜就在房间门口拿出了那卷被揉成一团的纸页。
这些纸页展开后很薄，背面露出了半枚变形的装订针和几张残缺的碎纸，明显还有一些内容在拽出时被撕开，留在了保险柜里。
在最顶上的那页，赫然印着一行文字——关于“地钉计划”的初步构想与执行框架。
手册的前几页是计划的背景部分。
“近两个月来，我市多个区域出现不可解释的地质微动现象，常规地震监测显示震源极浅且存在异常波动，并非自然的断层活动。”
“更关键的是，市区内多家精神卫生中心的同期报告表明，上述区域的居民中，间歇性群体焦虑、沟通障碍及暴力倾向的案例增加了150%，已超过数据正常波动的临界点。”
“经非正式调查，我局地质顾问、高级工程师赵承钧生前曾提出假设，认为‘该异常并非源于地质运动，而是来自地表之下某种具有生物性的巨型个体，其活动能对人体产生弥散性的精神扰动’。地钉计划，即来自其生前的一份调查笔记。”
“赵承钧工程师已于四月坠楼身亡，其调查笔记中出现了大量难以理解的符号与图案。由于其中具有可读性的内容已在最近的几周中被陆续证实，且异常地质活动愈发频繁、影响日趋恶劣，我局经研究后认为，地钉计划，或许是目前能合理应对该问题的最佳方案。”
大概是为了佐证笔记的可信度，这几页后面出现了大量图片和文字内容，图片部分明显是从赵承钧的笔记中扫描下来的，文字部分则是与之对应的城市异常。
从时间上看，这时锈城尚未出现犯罪率提高的直接影响，主要问题集中在精神科挂号人数增加和小规模的青少年打架斗殴事件上，但基本还在可控范围，“冲动调控障碍”的门诊类别甚至都没被分出来。
祁澜草草扫了一眼就翻到了地钉计划的构想部分。
这部分明确提到，地钉计划的主要目标有三个。一是观测，通过研究地底异常对人体的作用机理，寻找反制措施；二是遏制，通过建造九座具备最高安全等级的建筑，将异常节点的波及范围彻底控制在地底；三是牺牲，即如有意外，立刻组织人员疏散，并远程摧毁所有建筑及其地底节点。
那些只能逐层通行的古怪结构，和周边防守严密的军事化管理，显然都是为了这三个目标服务。
因为地底异常的影响主要作用于人的大脑，直接结果是导致个体的暴力和冲动行为增加，所以，计划的提出者建议选出一批被判无期或死刑的重刑犯转移到“地钉”关押，以便进行观测和研究，并将“地钉”对外宣称为新建的九座监狱。
“地钉”的位置，对应着赵承钧在调查笔记上重点标注出的九个异常节点。同时，赵还在笔记中提出了一系列建造要点，包括“只有钢铁表面刻印的文字才能保存下来”“地底异常将对电力造成影响”等内容。
计划的执行部分大都落在了保险柜里，只留下几片残页，其中半张似乎是扫描出来的笔记，上面的文字有种怪异的扭曲，但祁澜依然可以辨认出里面的内容。
“当他们的血变得愈发黏稠时，被赋予的能力将收回应有的代价。属于自我的意志终将消解，他们将成为那混沌母体的一部分，他们将无法离开那带给他们新生的伟大存在，成为祂在人类世界延伸的触角与手足……”
扭曲的线条仿佛在祁澜的眼底游动，逐渐变成了猩红的颜色，直到皮肤表面泛起漆黑诡异的魂纹，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这些笔记上的文字，竟然也能带来污染。
“不过这样就说得通了……”他低声喃喃，“为了最大化观测效益，计划里被分到三个区的罪犯分别代表着一种犯罪类型。那种精神层面的影响很可能是经由这些人形成了某种指向，才导致三个区发生的案件出现了明显差异……”
在他竭力运转大脑消化着已知信息的时候，一声巨响忽然从头顶传来。天花板上蓦地出现条条裂痕，各种碎石砖块不断从中掉落。那些裂痕迅速加深，如同蛛网般朝着四周扩散，几秒后，一大块楼板就直接垮塌了下来。
数条宛如血管般的猩红触手从垮塌处探出，游蛇一样猛蹿向前，一把缠住了刚跑出去的祁澜。
……
七分钟前，顶楼房间内。
艾萨克刚从自己富有创意的杀人计划中回过神来，就发现死亡迷宫里仅剩的一个活人在门口猛然掉头，跑回了满是机关陷阱的房间。
他对覃川能活到最后并不惊讶，但对方的行为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于是他直起身，通过那些连接于机关的“血管”，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原来是保险柜，他拿走的东西是什么？”艾萨克对这个保险柜还留有些许印象，它原本被固定在城市规划局的局长办公室里，自己试过各种方式都无法将其打开。
直觉告诉他，这个保险柜里被带走的东西可能很重要。艾萨克的心底升起了莫名的危机感，与此同时，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模糊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重复着、鼓励着他，去将那个人杀死。
艾萨克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从逃出那座监狱开始，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在产生想法的瞬间，那些受控于他的血丝就动了起来，它们扭动、缠绕，纠结成一条条粗壮的猩红触手，朝着他所指的方向飞快窜去。
此刻，这些触手拖拽着一个中年男人迅速收回，将人甩到了地上。
“原来这就是‘钟表匠’啊……”
祁澜握着满是猩红黏液的刀从地面站起，看向了扶手椅上矮小如孩童般的男人。他的西服表面浸满了黏液，那些东西试图将他绞死，但在一路被砍断了数条触手后，它们就安静了，只想着尽快把他带到该去的地方。
“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钟表匠说话时房间里的陷阱已经全部激活。地板翻转露出布满尖刺的陷坑，隐藏在角落的霰.弹.枪同时射出子弹，黏稠的强酸从墙体空隙中流淌下来，腐蚀着覆盖在墙壁和地面的厚厚一层血痂。
“如果把东西交出来，或许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弹雨倾泻而下，祁澜方才所站的地方瞬间就被弥漫的硝烟笼罩，陷坑中却并未传出尖刺洞穿人体的闷响，流淌在地面的强酸里也没有腐蚀皮肉的声音。
“说出这种标准的反派台词，你的自信是身高补贴的吗？”单手拽着天花板上的灯架，祁澜在地板翻转的前一刻跳起，脚顶着安置在墙壁两侧的机械装置，整个人如同蜘蛛般攀在了房间顶部。
从进入房间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观察着周围的构造，地板和墙体全都淤积着大量血液干涸后的残渣，唯有天花板上还算干净。顶灯的灯泡被暴力拆除，灯架变形却还保留着，说明其嵌入墙体极深，不是那么容易脱落的。
说话间，祁澜头一次取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钟表匠的头颅就是一枪。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极恶都市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