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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极恶都市28 自投罗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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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所在的位置距离中央广场还有一段距离,但感染者的数量比起东区外围已经翻了数倍,街道和楼房中都能看到一些造型怪异的机械装置,稍不注意,就会被藏在暗处的弩箭刺穿,或是踩进满是尖刺的地坑里。
祁澜从天桥走了下来,进入了遍布陷阱的巷道。他依然戴着那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其上溅满了血迹。
正常人这时候都该对他避而远之,但感染者显然不在此列。没走几步,一枚子弹就射到了祁澜的脚边。
他抬头看去,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男孩靠在窗台上,手里举着一架明显改良过的狙击步枪,笑嘻嘻地打招呼道:“大叔,要不要来玩个游戏?”
“我不太喜欢这个主意。”
说话的同时,祁澜闪电般举枪射击,那个男孩却以惊人的速度缩回了窗台后面的黑暗里。他蓦地察觉到什么,迅速退到一侧的废弃商店当中,就见数发子弹齐刷刷地落在了先前站着的地方。
“我可是有同伴的哦。”男孩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嘴角挂着一抹邪笑。像是印证他的话般,临街的其他几扇窗户里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把把机枪架上了窗台,这条巷道似乎是他们专属的猎场。
脚后跟的位置碰到了微弱的阻力,像是一道绊索。而在商店更深处的某个地方,传来了非常微弱的、机括移动的声音。
看来从建筑中撤走是不太可能了。
“现在,您愿意配合我们来玩场游戏吗?”
察觉到陷阱的存在,祁澜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只是这笑隐藏在帽檐下面,没被任何人看到。
“我说了,这不是个好主意。”
他再次拎起那把狙击步枪,朝着街对面的窗口扫射过去,而后趁着碎石崩落、尘埃飞扬的间隙,从商店中弹射起步,冲向了巷道的出口处。
躲藏在楼内的感染者根本不受影响,烟尘还未散尽就继续开枪射击。枪声紧追在祁澜身后,他不得不为了躲避子弹在狭窄的巷道里来回闪避,刚跑出快五米,竟一脚踏空,从流淌着腐液的尸堆里摔落,掉进了一个接近三米、埋藏着数根长矛的陷坑里。
长矛刺穿了他的肩膀,血液汩汩流出。在他旁边,还有另外两个被逼进坑里的倒霉蛋,其中一人被戳穿了肚子和头颅,已经死了,另一人却还有微弱的呼吸。
“这下可以了吧。”男孩收起枪,和其他几人一起从窗口一跃而下,小心地避开地面上被巧妙藏起的各种绊索,来到了陷坑旁边。
“再来两枪,免得他们中途反抗,那就有点麻烦了。”一个略微年长些的女人抱着胳膊说道。
她旁边的一个男人立刻就朝祁澜和另一名生者的腿上各开了一枪:“这样就行了,如果完全不能行动,钟表匠会不高兴的。之前已经死了好几个,我们没时间再找人了。”
“好吧好吧。”女人耸了耸肩。
几人说话间,就把祁澜和另一个还活着的人捞了上来,像捆牲畜般用皮带将两人绑死,然后拖到了巷道尽头的摩托车边,把皮带另一头固定在了车尾。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自然也发现了祁澜的身份,只是讨论之后,并没有直接杀死他,而是准备先将他带回城市规划局再说。
这些受制于钟表匠的感染者,每天都要提交一定数额的“羊”,作为他那血腥变态的死亡迷宫里的玩具,如果交不了足够的人数,被拉进去送死的就会是他们自己。
摩托飞驰而过,祁澜和另一个人就这么在地面拖行,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痕。以感染者强化后的身体素质,他们最多受点伤,不至于危及生命,这群人自然是无所顾忌。
等祁澜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和几十个人一起扔到了一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
“按照那些感染者的说法,死亡迷宫的开启时间是六点,迄今为止,还没有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人。不过,钟表匠好像就在迷宫的最深处,如果我能穿过所有房间,应该可以直接杀死他。”
经过一路的暴力审问,他对钟表匠的势力有了初步的认识。考虑到要在今天内抵达三号监狱就绕不开中央广场,祁澜有了个极为大胆的计划——干脆自己送上门去,只要没被杀死,他就有机会从内部捣毁这个势力。
在他听到的消息里,钟表匠都是以各种稀奇古怪的机关杀人。这个人似乎格外钟情于那种把人放在生的希望边缘,再将希望反复碾碎,直到将对方从身体到心理都彻底摧毁的快感。所以,祁澜至少有五成的把握,钟表匠不会直接杀死自己。
这个概率看似很低,但比起横穿东区来说,已是极为可观了。毕竟,这意味着他不需要担心钟表匠地界上的感染者,被人抓过去没准还比他走路要快。
事实也的确如此,虽然露在外面的手臂被剐蹭得血肉模糊(他是脸朝上被拖走的),但到达城市规划局时,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如果按他的步行速度,这时候多半还在一两个街区外和感染者拼杀。
那让众多感染者闻之色变的死亡迷宫,就在城市规划局内部,某种程度上说,是钟表匠在这座建筑的基础上改出来的。第一批被扔进死亡迷宫里的人,就是当时留在城市规划局内,没有来得及逃走、又侥幸未被杀死的工作人员。
在祁澜“醒来”后,陆续有人恢复意识,房间里渐渐充满了咒骂和呻吟的声音。过了十几分钟,两个人被扔了进来,接着灯光骤然亮起,在众人被那光刺得短暂失明的时候,房门的方向发出重重一声响,门被关上了。
祁澜从地上爬起,摸到地面纵横交错的线缆后,就谨慎地待在了原处。他的背包被人收走了,只剩战术腰带里的两把刀和一把手枪能够使用,还是因为那些感染者怕发生意外,没有给他松绑检查才留下的。
为了演得逼真些,祁澜左肩的贯穿伤是实打实的,虽然避开了受过伤的骨头,但到底不太好受。腿部的枪伤也在隐隐作痛,为了避免感染加重,他只把腰间医疗包里的应急绷带扯出来做了简单的处理。
一边包扎伤口,他一边打量着所处的房间。这地方看上去像是被打通了的办公室,里面的大部分隔断都被移除,在它们原本的位置,只有一个个造型狰狞、看不出具体功能的机械装置。
所有人都被扔在房间的一端,旁边的房门早已关闭,想要离开,就必须前往另一端的房门。
“去他老子的,鬼才玩他那个破游戏……”
这会儿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就要跑去撞门。但他们刚走近门板一米的位置,就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天花板表面的某个装置打开,一大桶散发着刺激性气味的黏稠液体就浇了下来。
那几人身上瞬间冒起大量血泡,尖锐的惨叫声里,他们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融化,露出鲜红的内部组织和森森白骨。
靠近他们的人全部惊叫着往后退,生怕沾上那种怪异的液体,更多的钢索被这些人绊到,房间里的装置传来了吱嘎的怪声,接着大量弩箭就从两侧疾射而出,将挤在中央的十来人如同肉串般穿成了筛子。
大片大片的血喷射到地面和墙壁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房间里的活人就少了将近三分之一。被液体浇灌的几人化成了一坨血肉模糊的尸泥,房间中央也垒起了大堆尸体。
还活着的人很快就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搞清了状况。他们开始争先恐后地将身边的人推出去,想要用其他人的死来摸清陷阱,保证自己安全去到房间的另一端。
这些人里带着武器的显然不止祁澜一个,推搡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厮杀,尸体被推倒在未被探索过的前路上,一大块地板轰然塌陷,连带着附近扭打撕扯的六七人一起掉进了陷坑。
血水混杂着碎肉从坑底飞溅上来,这个坑里竟然是一排正在高速旋转的刀片,直到被断裂的骨骼卡住,它才慢慢停了下来。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到了一种让人想吐的地步。祁澜混在人群中间,从大坑边缘走过,额头上已经浮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难怪钟表匠不担心我跑出去,待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出去跟那些感染者拼杀……”
现在想后悔也没办法了。他从西服内侧摸出长刀,跟旁边想要偷袭的感染者缠斗在了一起。
地板底部的工业搅拌装置,空气里移动的钢琴线,压力诱发的气动钉枪……二十几米的路上堆满了感染者的尸体,等到所有的陷阱被触发完毕,房间里还活着的就剩下十来个人。
“开门吗……”
“开门吧……”
人群嚷嚷着,嘀咕着,却没有一个人肯伸手去推那扇门,就像那面血迹斑斑的门板上沾着什么诅咒似的。
最后,还是一名矮个青年,被几个壮汉拿刀子抵着,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推门。
嘎吱一声,房门轻易就打开了。一群人紧张地站在门口,神经质般握紧了刀子往各个方向张望,等了一阵,却没有机关被触发。
祁澜越过最前面的那几个壮汉,朝房间里看去,发现那是一个由会议室改造成的开阔空间。在整个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圆盘状物体,圆盘中心是一个充斥着复杂齿轮和接线、形状类似雕像的机械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