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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极恶都市27 四方势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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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地面那蜷缩着的一团安静了。
祁澜夺走了光头男人手里的枪,抽出男人腰间的皮带将他整个人绑了起来,然后把尸体手边的枪退掉弹匣,将里面的子弹尽数装进了自己的背包。
做完这些,他一枪打碎车灯,将那个还活着的男人拖到了被车辆遮挡的暗处。
光头男人起初还在拼命挣扎,被他废了两条腿后,才彻底放弃不动了。
“你想问什么?”他沙哑着声音问道。
“我想知道,现在的东区,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和需要注意的人。”祁澜蹲坐在一旁,没浪费一点时间,边说边开始给自己的枪更换弹匣。
“你不是东区的人?”光头男人还没看清祁澜的样貌就被俘虏了,不然他就会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多么“炙手可热”的存在,“现在竟然还有能跨区行动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祁澜微微皱眉,他隐约感觉触碰到了某个一直被忽视的点。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走不出东区,只要行动距离超过一定范围,全身的血就像是在被火烧一样……”男人解释到一半,语气忽然变了,“等等,你是那个……”
“我建议你想好了再开口。”祁澜眼疾手快地将地上一团破布塞进男人嘴里,同时将枪口顶在了他的太阳穴旁边,“你或许不怕死,但我可以把你们刚才对那个人做的事情全部在你身上复制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猩红的眼瞳里却是一片冰冷。光头男人在这座城市最疯狂的杀人犯那里看见过同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用力点了点头。
等破布被拿走后,男人才接着小声说道:“现在城里主要有四股势力,各自盘踞一方,在他们辖区里的人死绝之前,应该是互不干扰的。据说,为首的几人都是在混乱发生后从三号监狱里逃出来的,他们曾经是被列入最高危险等级的超级罪犯。”
“第一股势力集中在北郊的废弃加工厂和立交桥附近……是的,就是这片区域。头领被叫做‘压路机’,习惯用纯粹的力量和钝器杀人。事实上,这已经算得上是最仁慈的一股势力了。”
瞥了眼黑暗中那具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尸体,祁澜嗤笑了一声,心道你这说法真该问问那些死者的意见。
光头男人听出了祁澜的嘲讽,但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当作耳聋,继续往下说去:“第二股势力分布在钟塔和市政厅那一带,领导者是‘钟表匠’。他们喜欢用制作精良的机械装置杀人,比如布置各种机关陷阱之类的。据说他们把钟塔内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杀人迷宫,每天的乐趣就是抓人进去,看着他们垂死挣扎,在极度的绝望中死去。”
听到这里,祁澜有种预感,在东区外围那条长街上埋雷和设置鱼线的,极有可能是钟表匠的人。这些人擅长偷袭,喜欢使些阴招,实战能力倒不算强。
“第三股势力,活跃在东区南郊的老教堂和地下墓穴周围,以‘布道者’为首,他们将杀戮视为一种净化,不怎么使用枪支、炸弹这类现代武器,而是喜欢用带有尖刺的铁丝把人捆绑住,然后勒死。听说他们有时也会玩些新花样,比如用十字架把人捅穿后放在火上烤什么的……”
“第四股势力,占据了东郊的市立医院和周边的几条街,为首的人自称‘手术刀’。他们喜欢做的事就是把还没死的人带进医院,进行各种乱七八糟的实验。那附近的人说,每天医院里都会传来野兽一样的嘶吼和惨叫。”
“这个手术刀和其他三股势力的头儿不一样。压路机、钟表匠和布道者,他们都是从第三号监狱里逃出来的罪犯。据说之前那场震惊全城的百货中心爆炸案就是他们合伙犯下的。因为经常拿三角标志作为袭击的前兆,我们私下里都叫他们三角会。”
“但手术刀不是三角会的人,他好像是最近几天才跟那群人搭上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得到了那些人的信任。对了,你……您,您的信息好像也是在那之后被公布出来的。”
“公布?”祁澜微微挑眉,“你是说,现在每个势力的人手上,都有我的照片和名字,并且都想要杀死我?”
光头男人从祁澜眼里读出了杀意,他拼命摇头,哆哆嗦嗦地道:“大……大人,我今天没有见过您,我也不知道您要去哪儿,您看……我现在、我已经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您了,您就放了我吧……”
那幅战战兢兢、摇尾乞怜的模样简直要把祁澜看笑了,所谓欺软怕硬不过如此。
枪声响起,子弹穿过男人的头颅掉落在地。他收回手枪,自言自语般轻声道:“都知道我是谁了,还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他说的内容未必是真的。”昼出声提醒。
毕竟祁澜的san值早就低到了个位数,全靠他的帮助才能维持脑力的运转。
“知道。那四个人的基本信息应该都没问题,覃川的资料上有过类似的报道,东区爆炸产生的三角标志也能作为佐证。”祁澜按了按额角,熟练地补齐子弹,站起身,“有问题的多半是他给出的地点和那些涉及杀人手法的信息,东区的武器库都抢了,真有人能忍住不用枪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三角会的人不会为了一次爆炸跑得太远,但也不太可能把爆炸点设在自己的老巢。东区的南北两面确实都有一股势力,但占据中央的势力,不在钟塔和市政厅,如果我猜得没错,大概率是在市政厅以西的城市规划局。”
“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横穿东区,不走市政厅那条路,就只能从城市规划局过去,他想引我送死。”
“另外,我好像知道精卫中心那女孩的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谁了……”
昼没再开口。他本来也不是真的担心祁澜被骗,只是想确认在第八号监狱的经历后,对方的脑力是否有了一定提升。从祁澜方才的分析里,他已然得到了需要的答案。
收拾完东西,祁澜从那几具尸体边上捡起一顶鸭舌帽戴上,盖住大半面容后,才继续往前,寻找这座地下车库的出口。
除了光头男人那群人,他没再遇到别的感染者,倒是车库里几条往上的车道都在出口处被崩塌的土石堵死,走了大约三十分钟才找到一条还算能用的消防通道。
这座车库似乎是附近几座大厦共用的,消防通道外面就是某栋写字楼的一层,楼里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看不出形状的尸体残骸。
祁澜用刀清掉了楼上二层的几个感染者,站在玻璃尽碎的窗口前看去,钟塔的塔尖似乎变得更远了。
全区的感染者都想要杀死他,并且手里有着枪械、弹药、炸药等各种武器装备。在这种情况下,处理南、北、西三个区的方式完全无法使用,他还得随时提防着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枪弄死,想单枪匹马地横穿整个东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得想个办法……”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将帽檐再次拉低了些许,然后走下楼梯,从大厦的阴影面离开了写字楼。
“压路机”的人这时正在祁澜骑着摩托撞入的大厦内进行着疯狂的破坏和扫荡。发现找不到人后,他们之间似乎又起了冲突,细小的矛盾很快发展成械斗,整栋楼里充斥着枪炮的声音,把周围的人全部吸引了过去,倒是在无形中给祁澜省了不少事。
低调地穿行在街道之中,他尽可能紧贴墙壁,以免被掉落的砖瓦碎石砸中,并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街边的废弃商店里不时传来嬉笑和惨叫,但只要放轻脚步,那些沉浸于虐.杀快感中的疯子就不会意识到外面有人经过。
和这些人相比,那些无所事事、拎着武器在街道上游荡的感染者反而要更加危险。他们对杀戮充满渴望,如果不能快速结束战斗,产生的动静就会引来更多类似的感染者。
捡起一把狙击步.枪,祁澜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换给自己的枪后,沿着旁边残损的天桥踏上了空中立交的第二层。
在他身后,天桥旁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来具尸体。这其实是两拨人,原本正拿着枪对射,看到他后立刻就调转了枪口。类似的情况已经出现过三次,极大地拖延了祁澜的步行效率,所以走过必要的地面路段后,他就立刻调整了路线。
日影逐渐西斜,越过鳞次栉比的高层建筑和纵横交错的高架桥,一座钟塔的尖顶已然清晰可辨,在明亮的日光里反射出灿烂的金色。
祁澜用腿死死压住一名感染者的背部,将长刀自上而下捅过他的头颅,又旋转了一周后,才感到那具躯体渐渐停止了挣扎。
他喘了口气,手臂上满是从感染者头部喷溅出的红色黏液,倒是昼的那身西装还保持着仿佛刚刚熨洗过般的整洁状态。
“这些感染者的身体素质在变强啊……”
从尸体身上随便撕了一块布料将手臂擦拭干净,他站起身,望向了闪着光的塔尖。
在那钟塔附近,就是整个锈城的行政核心。市政厅、城市规划局,以及其他一些或大或小的机构,就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钟塔下的中央广场向外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