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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战事 廊下寂寂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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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寂寂无人,秋风卷着桂子清香,悠悠漫过回廊,却吹不散满室紧绷的氛围。
程妍熙拦在宋宓宁身前,一身锦绣华服,眉眼间尽是不甘与怨怼,语气尖锐,又藏着几分委屈。
“宋宓宁,你且告诉我,你到底凭什么?”
宋宓宁微微一怔,温声开口。
“程小姐,此言何意?”
“休要装糊涂!”
程妍熙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满是执拗。
“我倾慕镇国将军多年,京中谁人不知?我家世、容貌、才情,哪一样不及你?我等他盼他,数载光阴,为何奉旨嫁他的是你,不是我!”
她眼圈泛红,语气带着世家女子的傲慢。
“你不过是一介将军之女,凭什么一纸御旨,便得了天下人艳羡的姻缘?萧穆那般天人,本就该是我的!你凭什么横刀夺爱,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宋宓宁垂眸轻敛心神,再抬眸时,神色平静却坚定,无半分怯弱避让。
“程小姐,此婚事乃圣上亲赐,天作之合,何来抢占之说?”
“分明是你魅惑于他!不然萧将军素来不近女色,怎会应允与你成婚!”
“程妍熙,婚事是陛下下旨赐婚,也是萧穆点头答应,抢这一字何来?”
宋宓宁看着她,语气不卑不亢。
“宋宓宁,当初你就不该回来,本本分分在外学医。那萧穆便只会是我一人!”
“程小姐,妄语不可轻言。”宋宓宁语气淡然,不愿再多争执。程妍熙看向宋宓宁的背影满眼的不甘,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她哪里比不上。
宫中的煜汐乐也听闻了宋宓宁被赐婚的消息。连忙准备礼物出宫与宋宓宁一叙。连同沈知琳一起。
宋府内,宋宓宁坐在二人之间。煜汐乐与沈知琳两人叽叽喳喳的,在耳边念叨。
“宓宁,你嫁人后,我们还能经常见面吗?”
“对啊,宋小姐,我还要叫你射箭呢!”
“我们还能否一同去吃各处糕点了。”
“还以一起去骑马射箭!”
宋宓宁是在受不了二人了,急忙叫停。
“殿下,沈小姐。我只是要嫁人,不是要搬家。我们想见随时可以,通知一声便好。”
两人听了她这么说,这才停了下来。
“你所说的句句属实?”
“自然。”
煜汐乐与沈知琳两人在宋府待了好一会。送上自己的礼物后这才离开。
冬去春来,寒暑易节,转眼已是一年。萧穆日日掐着时日度过,满心只盼婚期早至,早日将心上人娶回府中。
暮春时节,桃杏落尽,槐花香漫遍宋府后院,清芬满庭。
大嫂慕云祺的产房外,天光微亮,春风轻软拂面,却吹不散满院焦灼。慕云祺自夜半便发动阵痛,鬓发被冷汗浸透,紧紧攥着锦被,指节泛白,强忍痛楚。稳婆与侍女往来奔走,热水、棉布、参汤一一备齐,屋中唯有她压抑的喘息与低低痛吟,声声揪人心。
宋宓宁与宋夫人守在榻边,宋宓宁一手轻按大嫂手腕诊脉,一手执帕为她拭去额间冷汗,声音温软安定。
“嫂嫂,再撑一撑,孩子便要来了,春日气暖,万物生发,正是平安降生的好时节。”
屋外,宋昭听闻妻子临盆,急急从军营赶回,在廊下焦灼踱步,来回不停,满心牵挂。
屋内,慕云祺勉强睁开眼,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点头,咬碎银牙奋力生产。窗外春风拂过花枝,落英簌簌,屋内稳婆声声鼓劲,呼喊沉稳有力。
“夫人再加把劲!孩儿头已出来了!再用力——!”
一声清亮啼哭,骤然划破晨光,响彻屋宇。稳婆喜声高喊,满是欣喜。
“生了!是位千金!康健饱满,哭声响亮,乃是有福的姑娘!”
屋外众人听闻喜讯,满脸担忧瞬间化作满心欢喜,眉眼俱是笑意。
襁褓裹住小小婴孩,肌肤粉嫩,眉眼软糯,安安静静窝在锦缎之中,带着初生的暖意与柔软。慕云祺瘫软在榻,浑身脱力,望着襁褓中的女儿,泪水潸然滑落,嘴角却扬起极轻极柔的笑意,满是母性温柔。
宋宓宁小心翼翼抱起孩子,送至嫂嫂面前,眼底满是温柔柔光。
“嫂嫂快看,是个极好看的小闺女,如春日里最软的花苞,往后必定平安顺遂,一世安乐,灾祸不侵。”
“生了便好,云祺辛苦了,为我们老宋家添了个乖巧千金。”宋夫人执帕,轻轻为慕云祺擦去脸上汗水,语气温慈。
这小千金尚未降世,宋昭与慕云祺便已为她取名宋月霁,望她一生如月明朗,如霁风清,心性纯净,喜乐常伴。
永宁十九年春。
慕云祺诞下一女,定名宋月霁,阖府欢庆。
暮色四合,风沙骤起,京城渐染昏黄。
萧府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伴着禁军高声传报,声震长街。
“八百里加急——边关急报!南蛮大举进犯,命镇国将军、宋将军即刻点兵,驰援边关!”
宋昭的女儿方才降生数日,便要奔赴沙场,家国大义在前,儿女情长只得暂放。他立在府门口,紧紧抱住慕云祺,眼底满是不舍与愧疚。
“云祺,照顾好自己和月霁,待我归来。”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女儿,他翻身上马,扬鞭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烟尘之中。
“嫂嫂放心,大哥忠勇,定会安然无恙,早日凯旋。”宋宓宁轻声安慰,心头却莫名泛起一阵慌意,隐隐不安。
萧穆一身玄色常服尚未来得及更换,听闻急报,眸色骤然一沉,周身瞬间覆上凛冽杀气,冷冽逼人。他大步踏出府门,声音冷厉如铁,掷地有声。
“传我将令——全军集结校场,即刻出征!”
军令一出,四方雷动。京城内外,军营号角长鸣,呜呜声刺破长空,响彻天际。原本沉寂的营地瞬间沸腾,甲叶碰撞、马蹄奔腾、兵刃出鞘之声此起彼伏,声声震耳。将士们披甲执戈,列阵如林,神色肃穆,无人多言,只待军令。
校场之上,旌旗猎猎,“萧”字大旗迎风翻卷,气势如虹。萧穆一身银甲,腰佩长剑,立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炬,扫过万千将士,声如洪钟,震彻四野。
“南蛮犯我疆土,杀我子民,边关危急,家国不安!今日我等奉命出征,守山河,护百姓,不退敌寇,誓不还朝!”
众将士齐齐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吼声震天,直冲云霄。
“遵将军令!不退敌寇,誓不还朝!”
萧穆翻身上马,长枪一指北方,厉声下令:“开拔——!”
铁蹄奔腾,烟尘滚滚,长长的队伍如黑龙出关,浩浩荡荡,向着烽火连天的边关,疾驰而去。
萧穆未多停留,只留给宋宓宁一纸短笺,上面寥寥数字,笔力遒劲:待我归,娶你。
宋宓宁将这纸短笺珍重藏于枕下,日夜摩挲,只求心上人沙场平安,早日归来。
边关战事吃紧,将士们奔赴月余,几番鏖战,仍未彻底破敌,城池深陷硝烟之中。
暮春午后,庭院新绿盎然,桂树尚未开花,已有清浅叶香萦绕。宋宓宁正整理医书,听闻小厮来报,丞相府公子程祁辞到访,心头微怔,移步前厅相见。
只见那人身着素色锦袍,身姿清挺,眉目温文,比往日初见时,更添几分世家子弟的沉稳气度。
“宋姑娘。”程祁辞先行一礼,礼数周全,并无半分轻慢。
宋宓宁敛衽回礼,温声问道。
“程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程祁辞屏退左右,待厅中只剩二人,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姑娘不必戒备,我今日前来,不为私事,只为镇国将军萧穆。”
宋宓宁心头一紧,连忙问道。
“公子此话何意?”
“边关战事胶着,将军孤军深入,粮草、军械、后援,皆牵动朝局人心。”
程祁辞目光坦然,神色郑重。
“朝中有人暗中掣肘,有人隔岸观火,更有人借机拖后腿,欲置将军于险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异常坚定。
“我程家虽居相位,却从无祸国殃民之心。萧将军守的是国门,护的是天下百姓,这一仗,他不能败,也不该败。”
宋宓宁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惊疑。
程祁辞轻轻颔首,给出沉甸甸的承诺。
“往后军中粮草调度、军械补给、情报传递,但凡我程祁辞能出力之处,必会暗中相助,全力疏通,确保他前线无忧,安心破敌。”
他望着宋宓宁,语气缓了几分,满是郑重。
“姑娘只管安心在京中等候,我向你保证,我会助他,平安凯旋。”
宋宓宁怔怔立在原地,半晌才轻轻屈膝一礼,声音微颤却满含真诚。
“若真如此,宓宁代将军,谢过程公子。”
程祁辞微微侧身,不受全礼,轻声一叹。
“我并非为你,亦非为他,只为天下安稳,百姓安康。”
言罢,他不再多留,拱手告辞,身影消失在府门外。
宋宓宁心中了然,朝中掣肘之人,无非是二殿下煜霖,与他那义父南平王,二人暗中勾结,图谋不轨。宋家女子日日在家中等候边关音讯,她们能做的,唯有日日焚香祈福,祈盼亲人平安——那里面有宋昭、宋殇,还有她心心念念的萧穆。
陇南南平王府中,煜霖手里攥着南平王号令南隐军的令牌,面上露出贪婪狠戾的神色,眼底满是野心。
“煜霖,你在此做什么?”南平王步入书房,见煜霖坐在自己常坐的主位上,神色一沉。
煜霖闻声,急忙将令牌塞回原处,起身躬身,故作温顺。
“义父,孩儿见书桌凌乱,想着整理一番,方便义父查阅书卷。”
说罢,自觉让出主位,垂手立在一旁。
南平王落座,淡淡开口。
“如今边关战事已起月余,你有何打算?”
“义父,南蛮意欲吞并我东陵,我们当真要成全它?”煜霖试探着问道。
南平王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语气阴狠。
“我们要的,是借南蛮之手,除掉东陵得力干将,而非让其吞并国土。”
他拿出一封密信,再次交给煜霖。
“该如何做,无需我多言。”
煜霖领命,快马奔赴边关南蛮营地,手持南平王的令牌与密信,神色阴鸷。
“东陵有一谋士,名唤宋殇,乃萧穆左膀右臂,若不能为我所用,便永绝后患!至于萧穆与宋昭,务必伤其根本,最好一击致命!”
他心中恨意翻涌,只因宋宓宁满心满眼都是萧穆,既得不到,便要毁之,绝不让他人如愿。
战事持续数月,连绵不休,整座城池早已被硝烟浸得发黑,满目疮痍。白日里不闻市井喧嚣,唯有城头梆子与远方炮响交替作响,风卷沙尘,掠过断壁残垣,卷起破碎旌旗,重重砸在冰冷城砖之上,尽显苍凉。
守军早已疲惫不堪,铠甲上结着血痂与尘土,兵刃钝卷,却仍死死握在手中,寸步不让。粮车断绝,伤兵在临时棚屋中低声呻吟,军医药囊空乏,只能用粗陋布条草草包扎,境况惨烈。
主帅萧穆立在城楼最高处,望着城外连绵敌营,指节攥得发白,神色凝重。军营中,萧穆正与宋家两兄弟商讨战术,营外忽然传来急报。
“报——京中密令,召宋将军即刻回京!”
一名将士递上书信,萧穆拆开一看,竟是召宋殇入京的指令,几人皆是一怔,毫无头绪。战事紧要,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却皇命难违,几人只得快速敲定战术细节,宋殇辞别众人,翻身上马,奔赴京城。
殊不知,这所谓密令,全是煜霖与南平王的阴谋,召宋殇回京是假,诱捕加害是真。
宋殇一路疾驰,行至半路,便遭人暗算,再次睁眼,已身处阴暗地牢之中。手脚被粗铁链紧紧捆绑,地牢阴湿冰冷,霉味与血腥气交织,呛得人难以呼吸。
铁链深深嵌进手腕,皮肉早已磨破,暗红鲜血顺着铁环流淌,在地上积成一滩。宋殇被半吊在石柱上,双腿虚软着地,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浑身伤口,痛彻心扉。鞭痕纵横交错,新旧叠加,衣衫被血浸透,硬邦邦贴在身上,狼狈又惨烈。
黑暗中,脚步声缓缓响起,格外刺耳。来人渐渐走近,宋殇抬眼望去,竟是煜霖!
“很意外?”煜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笑意,把玩着手中皮鞭。
“二殿下,我为何会在此处?”宋殇声音沙哑,满是不解。
煜霖扬起皮鞭,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阴冷。
“我想,我们该好好聊聊。宋殇,你乃战术奇才,智谋过人,该知晓我的心思。”
“殿下不妨直言。”
“只要你肯归降,为南蛮所用,我便放了你,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绝无可能!”宋殇语气坚定,毫无畏惧,字字铿锵。
“敬酒不吃吃罚酒,宋殇,你自诩奇才,怎会算不清这其中利害?”煜霖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我父亲一生守护东陵,满门忠烈,你想让我做叛国贼?我的家人故土皆在此,我宁死,也绝不背叛!”
“好一个忠良。你们一个个的都向着那东陵。那就好好看看,我是如何将东陵摧毁的!”
“煜霖,你简直就是畜生。叛国,将东陵百姓置于何地!萧穆定会将你护好我东陵百姓。”
萧穆,萧穆又是萧穆。人人都向着萧穆,谁来考虑他。
煜霖怒极,将布条狠狠塞入他口中,再次扬起皮鞭,狠狠抽打在宋殇身上,一鞭又一鞭,力道狠戾,直到宋殇痛得晕死过去。
他仍不罢休,拎起烧红的烙铁,火光在阴暗地牢中一闪,烫得皮肉发出“滋啦”声响,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宋殇瞬间被剧痛惊醒。
他浑身剧烈颤抖,牙关咬得渗血,意识在剧痛中涣散,却始终不肯发出一声求饶。昏死过去,便被冷水泼醒,再施以酷刑,反复不休。这地牢之中,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煜霖甚至找来野狗,当着宋殇的面,将他被烙铁烫落的皮肉喂给野狗,极尽折辱。可从始至终,宋殇没有一句求饶,半分屈服。直到最后,煜霖扯出他口中布条,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的最后一句话,仍是:叛国,绝不可能!
一代战术奇才,最终惨死异国地牢,尸骨无存,连一具完整躯体都未曾留下,京中亲人,尚不知他已遭不测。
边关大胜的消息传回京城,煜霖听闻后,面色阴鸷。他知晓,此番计划失败,未伤到萧穆与宋昭分毫,南蛮反倒被尽数歼灭。如今,他手中唯有南平王的南隐军可用,再无其他筹码,野心驱使下,他决定铤而走险。
煜霖端着一杯泡好的茶水,笑意温顺,来到南平王身旁,悄悄将茶水递至他面前。
“义父,东陵大获全胜,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动作?”
南平王未曾多想,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本王也未料到,萧穆竟有如此能耐,破了此番棋局。”
“这萧穆是一大患,若不除掉他,日后必定坏大事!”
南平王站在书桌前,眼神望着窗外。
“这些年我们不断向南蛮传递东陵的情报,此番挑起两国战事。仍然没能将萧穆与那宋昭一并拿下。以前便坏我梅城好事,现如今又来破坏我夺嫡的局!”
话音刚落,南平王忽觉浑身无力,天旋地转,四肢一软,重重撞在柱上,蒙汗药药力发作,眼前人影叠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在昏沉中挣扎,却身不由己。
煜霖立在他面前,眼底再无半分平日温驯,只剩冷冽杀意,语气狠绝。
“义父,你年岁已高,该让孩儿为你担起这重任了。”
“你……”南平王气息微弱,满眼震惊。
“义父,你手中的南隐军,也该换个主子了。只要你死,皇位我自会争取,属于我的东西,我定会亲手夺回来!”
煜霖握紧手中令牌,神色癫狂。
南平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讥笑,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
“你当真以为,皇上会舍得将亲生骨肉,交予他人抚养?你根本不是皇上的孩子,更不是什么二皇子!那萧穆才是真正的皇子……”
煜霖浑身一震,满脸惊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始终不愿接受这个真相。
他指尖抚过腰间短刃,寒光一闪,直直刺向南平王。
“难怪你从未真正信任我……”
南平王留下最后一句话,生命彻底消逝在煜霖手中。
煜霖攥紧南隐军令牌,赶在大军回城之前,快马赶赴皇城。
他亲率死士,连夜进城,铁甲踏碎皇城寂静,一路长驱直入,无人能挡。彼时镇国将军与宋昭尚未班师回朝,宫中无重兵把守,煜霖轻而易举,径直闯入皇上寝殿。
他提剑上前,剑尖直指皇上胸膛,脸上再无半分父子情分,只剩篡位的狠戾,与追寻真相的偏执。
“父皇?我该叫你父皇,还是皇上?”
皇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神色大惊。
“煜霖,你这是要谋反?”
煜霖手腕微用力,剑尖逼近几分,声音嘶哑癫狂。
“我到底是谁?我占据的,又是谁的位置?”
皇上看着眼前狠戾的少年,自知事情再也瞒不住,长叹一声,缓缓道出真相。
“你是萧老将军之子,真正的嫡皇子,是萧穆。当年南平王执意要抚养朕与皇后的嫡子,为护太子周全,无奈之下,才将你与萧穆调换,委屈了你多年。”
“原来如此……我生来便该有所作为,却为了你们所谓的保护,耗费半生,活得如同傀儡!”煜霖满心怨愤,不听皇上辩解,手中长剑狠狠刺入皇上胸膛,只留一丝气息。
他要让皇上活着,亲眼看着,自己亲手毁掉他所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