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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不行的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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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问句,直接阐述了事实。
“他没告诉家里人,不过他是我弟弟,发生什么事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徐铭智轻叹了口气,“不管我妈那天和你说了什么话,都不是她的本意。她对铭远没什么要求,就希望他一直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至于恋爱结婚,只要他喜欢都可以。”
“但是,我爸不一样,他专横固执,家里所有人都要听他的,我妈当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在家里一直没什么话语权。”
果然!徐铭远的母亲只是中间转述人。
但她依旧可以理解他母亲的做法,她确实不是适合的人选,丈夫反对虽然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但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
“我明白的。”
徐铭智看梁家妮一副已经完全放下的模样,又叹了口气:“铭远放不下你。”
“时间久了总会放下的。”
同一天,不到四个小时,重复了相同的的话。
“他很固执,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你希望我做什么?”梁家妮也开门见山。
徐铭智笑了笑:“我只是想提醒你,未来一段时间,他应该还是会来‘骚扰’你。”
重音放在了“骚扰”两个字上。
“你不用搭理他,也不用劝他,等他自己想明白后,就会清醒了。”她又说,“我和我妹妹都是这么过来的。”
梁家妮不解,这番对话应该不需要她刻意跑一趟。
“而且我大概知道你们分手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看着徐铭智一副“我全都知道”的模样,她无意识咬了咬下唇:“你都知道了?”
“嗯,很早就知道了。”
接受父亲安排,和现在的丈夫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丈夫出轨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为什么……”不离婚?
徐铭智唇角微微一扬,笑意却未抵达眼底:“我说过了,我父亲很固执,也很专横。当初让我还有我妹妹,和他选中的人结婚,就是用我妈还有公司要挟我们俩。”
她顿了顿,指尖收紧,攥住手中的墨镜,语气添上几分冷意:“他以为外面那个非婚生子的事能瞒住我们,悄悄把人安插进公司委以重任,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企业交到对方手上。”
“这家公司是用我外婆意外去世的保险金创立的,根基是我们母亲这边的心血,我和铭慧都不可能拱手相让。既然他想让我们当乖女儿,在公司没彻底到手之前,我们俩都愿意陪他演戏。”
“至于铭远,我爸一直很看重他,他也崇拜我爸,只是他们俩在事业抉择,以及恋爱对象上出现了分歧,不过这最终也不会影响他们俩的父子情。”她松了松指尖的力道,似松了口气,转过头看着梁家妮,“所以你选择分手我并不意外,甚至有些庆幸,我们这种貌合神离的家庭不适合你。”
十五分钟悄然过去,徐铭智准备动身离开,落下车窗前只留下一句话:“铭慧上次路过你们的店,进去买了几块小蛋糕吃,她说味道不错。我们公司计划中秋给员工准备福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梁家妮只犹豫了一秒,便接下了这笔大生意。
后续所有对接事宜,都会由徐铭智的助理和她沟通推进。
繁杂的筹备事务接踵而至,时间悄然向前推进,一晃已是中秋假期前最后两个工作日。
这期间,确实如徐铭智说的那样,徐铭远依旧来找过她几次,她也像徐铭智说的那样,依旧没有搭理他,也没有劝他。后来,她家楼下、门口,以及店里,都没有再出现他的身影。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解药。
早上,梁家妮一行人配合徐铭智助理带来的工作人员,将五百多份打包完毕的礼盒陆续搬上车。
全部装车完毕,这笔订单的任务正式结束。
货款早在几天前就全额到账。这段日子四个人几乎全心扑在这张大单上,同时还要处理订单敲定前接下的合作与单子,门店日常散客生意都有意缩减了不少。
梁家妮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同样如释重负的沈戈谣:“中秋这几天我打算给乔乔还有盛夏放几天假。”
沈戈谣点点头:“是该好好歇一歇,大家这段时间都熬得够呛。”
说罢,又想到什么,问:“你呢,你假期准备做什么?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妈昨天还在念叨,让我带你过去坐坐。”
自从她辞掉家里安排好的工作,一心扑在和家妮合伙的这家小店后,她妈还有她爸,就每天嚷嚷着让她回家吃饭,嚷嚷完还不忘叮嘱她多带上家妮一起回去。
家妮比她懂事乖巧,她父母每次邀约,家妮只要有时间都会赴约,次数多了之后,她发现家妮很喜欢她家的家庭氛围,喜欢她父母的嘘寒问暖,更喜欢她在家时那种完全放松,可以和父母当朋友、开玩笑的状态。
所以,她忍不住提议,提议让她爸妈认家妮当干女儿,不过家妮在她提议之前,知道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委婉拒绝了。
她大概猜出了她拒绝的原因,虽然家妮嘴上不说,但从知道她复杂的家庭关系开始,她就隐约察觉到家妮对“家”这个字眼,心里始终存着一层隔阂。
梁家妮摇了摇头:“我这次就不去你家了,你帮我和阿姨叔叔说一声抱歉。我想趁假期再去一趟溪河。”
上次从溪河回来后,她写的那篇文章公开发布在了“我的小小树洞”平台,意外收获了不小的关注度。她打算趁着热度尚未消散,重回溪河,进一步挖掘故事主人公完整的过往。
沈戈谣一听,立刻提议:“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我也想下乡避避喧嚣,好好放放风。”
梁家妮稍作思索,应了下来。
放假当天,两人按约定好的时间出发,傍晚时分顺利抵达溪河。
和第一次来时一样,梁家妮依旧准备了不少送到康乐园,给老人小孩吃穿用的生活物资。
车子缓缓靠近,梁家妮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站在康乐园门口的童春雨,她扎着高马尾,穿了一条浅色的牛仔背带裤,脸上漾着明朗的笑意,正大幅度有规律地摆动高高举起的双臂,浑身透着鲜活朝气。
等车停稳,梁家妮和沈戈谣一前一后下车,梁家妮从中牵线,简单为两人互相做了介绍。
但似乎并不需要她做介绍,沈戈谣和童春雨都是外向且热情开放的人,她刚说完,两人就一见如故,热火朝天地聊起了天。
三人陆续动手搬运后备厢里的物资,将所有物品整齐安置进仓库。收拾妥当后,童春雨像是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家妮姐,你还记得上次你来,我们一起去参观过的那家养老院吗?”
“记得。”梁家妮当然有印象,那会儿她们俩还是因为孟廷川的关系,才能跟着一起参观。
“七月末已经正式开放入住了。”童春雨接着说道,“我昨天回来,又拜托小照哥哥带我进去逛了一圈。”
沈戈谣听见二人的对话,好奇开口问道:“小照是谁?不会是程照吧?”
在她和梁家妮共同认识的人当中,名字读音带“zhao”的,就只有梁家妮二哥的助理程照。再联想到这家养老院,梁家妮二哥公司的核心业务恰好就涉足这一块。
梁家妮点头:“是他。”
沈戈谣一愣:“他来这边工作?他们公司不放假吗?”
童春雨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给两人听:“他们趁着假期过来实地体验,顺便收集入住客户对公司产品的使用反馈。”
他们?
沈戈谣敏锐抓住这个字眼,立刻追问:“这么说,老板也一起来了?”
“嗯,小川哥哥也来了。”
沈戈谣心里倒不觉得意外,不过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还是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梁家妮。
“我妈喊了他们晚上去我家吃饭。”童春雨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与铃声。
她拿出手机扫了眼来电界面,随即按下接听键。
梁家妮和沈戈谣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内容,只见到童春雨不停点头,连声应着好。
不用多想,两人大致猜到来电人的身份。
没过多久通话结束,童春雨看向她们,热情发出邀请:“正好快到饭点,你们俩也跟着一起去我家吃饭吧。”
沈戈谣饿得厉害,想都没想直接应下,说完才察觉到没有询问梁家妮,慌忙侧头看向她。
梁家妮稍稍思索,点头应允:“那就打扰你们了。”
她没有刻意避开孟廷川的必要,那个答案要不要给,什么时候给,全看孟廷川本人,而她,只需要慢慢等待,或者就按着她心中默认的答案,做出相应的选择就行。
从康乐园出来,穿过四通八达的石板小巷,三人一路说笑,抵达最终目的地。一幢两层小洋房映入眼帘,外墙简单抹了水泥层,经历过风吹雨打,严寒酷暑,带着些许岁月的痕迹,有几处裂纹很是明显。
童春雨领着梁家妮和沈戈谣走进院子,左侧水泥浇筑的地面停着一辆车,梁家妮认得,是童春雨的车,右侧扎着篱笆,圈出了两垄菜地,种着蔬菜。
“这房子是我妈和我几个姨一起盖的。”童春雨边走边说,脸上满是对自己妈妈和阿姨们这么能干的骄傲,“我妈和我爸在我刚出生没多久就离婚了,我妈带着我回到溪河后就盖了这房子,所以我多大,这房子就有多大。”
当然还有对自己的。
“去年年初,我用自己大学兼职,还有工作攒的钱,给家里简单翻修整理了一遍,现在屋子里都是按我喜好装修布置的。”
说话间,三人前后脚走进客厅,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孟廷川还有程照,两人身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们正对着屏幕上的资料,还有数据讨论。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梁家妮的视线在孟廷川脸上短暂停留几秒。自上次那场矛盾爆发之后,这还是二人头一回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相见。
似乎没有预想的尴尬和不自在。
童春雨见没人说话,正打算以主人的身份开口寒暄,妈妈拿着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着招呼大家去饭厅入座吃饭。她顺势接过话头,领着其余四人朝饭厅走去。
饭厅摆着一张小圆桌,桌面上已经备好六道菜,肉菜、时蔬还有海鲜一应俱全,香气四处弥漫。
童春雨清楚梁家妮和孟廷川的关系,十分自然地将两人的座位安排在了相邻位置。
梁家妮落座的动作顿了顿,见众人都已坐下,她这会儿再和其他人换座反倒奇怪,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吃饭的过程中,几人唠着家常,氛围轻松又自在。孟廷川仿佛也是受了这氛围影响,把两人先前因矛盾产生的隔阂全自动消除了,神情很是从容,从容到时不时就给她夹她爱吃的菜,甚至还贴心地挑出里面的葱段。
梁家妮被他这熟稔自然地动作无语到,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觉得这场合说这些太刻意,只好把话全咽了回去。
饭后,几人又约着去外面散步消食。走着走着,童春雨和程照就走到了最前面,后面三人很很快察觉二人之间透着不一般的暧昧气息,十分识趣地拉开一段距离,留出空间方便他们说悄悄话。
行进途中,孟廷川接到一通电话,独自落到队伍末尾。
“憋死我了!”沈戈谣寻到机会,立即出声,“你和你二哥怎么回事?”
这种时候,听懂了也得装不懂。
梁家妮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反问:“我们怎么了?”
沈戈谣扯了扯嘴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梁家妮可不想现在说一些有的没的,只能先安抚她:“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吵了架。”
“他知道你分手的事了?”沈戈谣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这事,回过头看了眼渐渐跟上来的人,声音压低了些,“他为你到抱不平去了?”
一般哥哥应该都会这么做。
“知道了,没有为我打抱不平。”梁家妮耐心回答问题,倒是结结实实挨了徐铭远的一拳,还有她的一巴掌。
“他这哥哥当的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