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意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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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妮心头一紧：“什么？”
对方语气带着几分焦灼与歉意：“我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孟先生刚刚应酬结束，醉得厉害，现在正在包厢里休息。他助理出去送客户了，把他暂时交给我照顾，但我发现孟先生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只好用他的手机拨打他设置的紧急联系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不过还是希望您能过来接一下他。”
她是他的……紧急联系人？
梁家妮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僵，心头颤了颤。但是也不用意外，很合理啊！偌大的桐港，她是他唯一受法律认可的“亲”属。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应了声“好”。结束通话，立即将网约车的目的改到了孟廷川所在的酒店。路上，她给程照打了通电话，程照在电话里表示，他此刻正在送公司的超级大客户回家，一时半会儿赶不回酒店，只能托她先照看孟廷川，帮忙把他送回家。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梁家妮推门下车，刚踏入酒店大堂就感觉到这里和一般的酒店不同——
装修低调却不失奢华，来往客人不算多，安静无喧嚣，私密性很强，工作人员也很专业，还有极强的分寸感。
孟廷川选择在这里应酬的确很合适。
工作人员核对她的身份信息，确认没有问题后，立刻领着她穿过僻静的长廊，前往他所在的包厢。推开包厢门，暖黄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有些昏沉。工作人员开口解释：“孟先生应酬完直接靠在沙发上睡熟了，怕强光刺得他难受，我们就把灯光调暗了些。”
梁家妮抬眼看去，一眼就看到陷在宽大皮质沙发里的孟廷川。径直朝他走去，直到走到他跟前，才发现他紧闭双眼的同时，眉峰也紧紧蹙着，不仅如此，两颊还泛着酒后不正常的潮红，额间浸出了一层薄汗，呼吸有些粗重，模样看着是很不舒服。
她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听到他发出一声闷沉的哼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
“二哥，”她抬起手，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滚烫的触感瞬间蔓延整个手背，果然是发烧了，“醒醒，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话音将将落下，孟廷川缓缓掀开一点眼皮，视线涣散地落到梁家妮身上，嗓音沙哑黏糊：“不用去医院……回家就好。”
梁家妮差点忘了，孟廷川最讨厌去医院，尤其不喜欢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感冒发烧之类的，都是在药店买药解决，坚决不去医院。
她看着他执拗的模样，虽感无奈，却也还是顺了他的意。转头和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进行眼神交换，工作人员心领神会，立马上前搭手。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架起身子有些发软的孟廷川，走出包厢，朝酒店门口走去。
酒店早已安排人把孟廷川的车开到了大堂门外等候，车后座也贴心得敞开了，方便他们将人塞进去。
走出旋转门，带着一股暖意的晚风迎面袭来，孟廷川晃了晃头，似要驱散这股热风。与此同时，身体又下意识往梁家妮身上靠了靠，滚烫的呼吸尽数落在了她颈侧。梁家妮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和工作人员加快的动作，合力将人稳稳安置到后排的座位上。
简单道谢后，梁家妮绕到驾驶位，打开车门上车，调整好座椅位置，系上安全带，驱车前往孟廷川家。
夜深人静，路上来往车辆极少，梁家妮第二次开孟廷川的车，有了先前的经验，以及考虑到后座的人急需上床躺着休息，在保证时速低于限制的前提下，一路平稳，用时尽可能短的抵达了他所居住的小区。
驶入地下车库，光线骤然变亮，她按着孟廷川刚刚迷迷糊糊报出的单元楼数字，顺着指示牌一路寻找，总算找到了悬挂着他车牌号的专属停车位。
她缓缓打方向盘，平稳地将车子停进车位，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座将人浮出来。孟廷川的意识稍稍回笼，身子却依旧发软，刚从车上下来，身子就往梁家妮身上歪，滚烫的气息再一次尽数落到了她颈侧。梁家妮伸手牢牢扶住他的胳膊，分担下他近乎一半的体重，一步步慢慢地往电梯口走去。
电梯抵达31楼，两人缓步挪到入户门前。梁家妮偏头看向身侧的人，问：“密码多少？”
孟廷川垂着眼，长睫颤了颤，唇瓣轻启，报出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01311031。”
梁家妮瞳孔骤然放大，指尖顿在密码锁上，迟疑了几秒，按下密码。
“滴”的一声轻响，大门应声开启。她拉开大门，搀扶着人一起走进玄关，右手很自然地抬起，触到开关，按下。一瞬间，暖白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下一秒，她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顷刻停滞。
偌大的客厅，格局宽敞通透，可屋内的装修、装饰，还有家具的摆放，都和他们大学时合租的那套小房子一模一样，甚至玄关柜、电视柜，还有客厅茶几上，都摆着他们当时的合照。
只是相比他们当时的小“家”，他的家显然尺寸放大了数倍，没有了当初的局促感。
察觉到身侧的人愣在原地，孟廷川掀了掀眼皮，嗓音模糊发哑：“怎么了？”
梁家妮攥紧右手，强迫自己回过神，垂了垂眸，避开满屋熟悉的光景，“没什么，我先扶你到卧室躺下。”
不需要刻意确认房间位置，凭着记忆还有感觉，推开卧室的房门，开灯。虽然做好了准备，可看清房间的瞬间，刚刚还未完全褪去的巨大冲击，又铺天盖地向她袭来。
如果楼层是巧合，她的生日和他的生日组成的密码也是巧合。
那现在呢？还能只是巧合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从心底翻涌而上的慌乱，架着身体越来越烫的人，慢慢挪到床边，小心扶着他靠坐在床沿。
“二哥，”她轻轻喊了一声，似在提醒着自己什么，“把外套脱了。”
孟廷川闻言，反应略显迟钝地抬了抬胳膊，但浑身虚软，力使在了胳膊上，身体就没了力。眼看就要往后倒下，梁家妮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西装外套衣领。
她微微俯身，先把他无力垂落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头，再轻轻扒开西装袖子。脱完这一侧，又依样扶着他换边，费了好些力气才将整件外套褪下来搭在一旁床尾。
视线落到他颈间，领带早被扯得歪歪扭扭，只有衬衫的扣子还完整扣着。她犹豫了一瞬，抬手，指尖轻轻绕上去解领带，指腹无意间擦过他的喉结……
忽然，眼下的人滚了滚滚烫的喉结，原本半阖的眼睛猝然睁开。低烧和酒精共同作用下，他的眼眶泛开一层薄红，眼底蒙着湿漉漉的水光，唇色也艳得惊人。
下一秒，孟廷川突然抬起右手，扣住了她的后腰，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如开水沸腾似的温度，猝不及防贴上皮肤，身体下意识往前躲闪，却因此撞上了他的胸口。
轻轻一声闷哼，扣在腰上的手越发收紧，似要把她的腰肢掐断。
来不及挣脱，身下的人微微抬颈，凭着一股酒后压抑了多年的冲动，覆上了她的唇。
柔软却异常滚烫的触感，梁家妮瞳孔瞬间放大，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五公分的人。
几秒钟的失神后，如擂鼓的心跳在耳畔响起，她慌忙抬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将他推开。失去支撑的孟廷川身体一歪，直直倒了下去，但他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腕，像溺水的人，凭着本能抓住一切可以救命的东西。
力道很大，她根本来不及站稳，顺着那股力往前一栽，整个人重重跌进了他的怀里。
这次反应迅速，双手撑在他胸口，借力从他怀里爬起身，随即往后退开了一大段距离。等她平复好急促的呼吸，抬眼望去，孟廷川已然重新阖上了双眼，呼吸绵长均匀，似乎又睡着了。
五分钟前的吻，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生出来的幻觉。
安顿好孟廷川后，梁家妮轻手轻脚退出卧室，站在空旷却明显压抑的客厅，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程照的号码，听筒里传出单调又有规律的等待音，和预想一样，无人接听。
可是，她现在真的迫切地需要离开这里。
她紧绷住肩线，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抬头望向悬在夜色里的月亮，月光依旧皎洁明亮，只是这会儿独添了几分清冷。
她幻想过的，幻想如果将来拥有自己的小家庭，将会是什么样——
先从房子开始，她喜欢楼层高一点的房子，可以俯瞰远处，看到很多风景。31这个数字就很好，既是她的生日后两位，也是他的。房子不需要特别大，够住就行，有一间客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最好再配一个独立的衣帽间，至于儿童房，她不考虑，她不想要孩子。然后是装修风格，她喜欢原木风，简简单单，舒适显大。最后是另一半，她偷偷想过，如果是他，那就很好很好……
不过，她一直都清楚知道，除了最后一项，其他只要靠自己慢慢打拼，总有一天全部都能实现。
现在也一样，除了最后一项，都能实现，而且，她有徐铭远了，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将来也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会的，一定会的。
虽然那天的分歧让她有些苦恼，但人和人始终是不一样的，思想也是独立的，她不能要求别人一定要按照她的想法去想。
调整好心绪，梁家妮走进厨房，不需要一个个确认储物柜存放什么物品，凭着多年前刻在脑海里的记忆，弯腰熟练的打开底部其中一处柜门，拎出一桶米往电饭锅里倒。
她把粥煮上，转身走出厨房，依旧凭着记忆，找到药箱存放的位置，从里面拿出退烧药，轻手轻脚走回卧室。
孟廷川睡得依旧很沉，只是生病让他的眉心始终紧紧蹙着，脸上也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绯红。梁家妮在床边坐下，取下他额头上已经被焐热的毛巾，放置到一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二哥，先起来吃退烧药。”
“嗯？”孟廷川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意识仍陷在昏沉的高热中，睁不开眼，只下意识朝声音发出的方向偏了偏头。
梁家妮无奈叹了口气，微微俯下身，单手小心翼翼托住他的后颈，将他扶起些高度。
“吃了药才能退烧，你先把药吃了好不好？”她耐着性子柔声哄着，将药片递到他唇边。
孟廷川似是听懂了她说的话，微微张开嘴，听话地将药片吃进嘴里。见状，梁家妮立即拿过放置在一旁的玻璃杯，喂他喝了几口温水，好让退烧药顺利吃进去。
等他乖乖咽下药片，她小心地将他缓缓放平，掖好被子，拿起那块温热的毛巾起身走进洗手间。冷水冲过毛巾，凉意浸透布料，她反复揉搓拧干，直到整条毛巾冰得沁手，才折返卧室，轻轻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她守在床边，每隔一段时间就起身换一次毛巾，来回折腾的了好几趟，见他眉宇间的川字纹渐渐淡去，确认他的体温明显回落，脸颊的潮红也散去，她才受不住困意，倚着床沿慢慢闭上了眼。
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纱帘落进卧室。
孟廷川缓缓睁开眼，视线缓了许久才慢慢聚焦，高烧褪去后浑身带着酸软的疲惫，脑子还有些许醉酒后残留的昏沉。
他扭头看着趴在床边熟睡的人，无法完全拼接一起的片段式的记忆涌上脑海。下一秒，视线稳稳落到了她的唇上，柔润饱满，覆着一层淡淡的浅粉。
他抬起手，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犹豫片刻后，慢慢凑近，指腹轻轻覆在她的唇瓣上。
温热、柔软。
梁家妮颤了颤睫毛，惺忪的睡眼缓缓睁开，抬眼便撞上孟廷川的目光。
深邃、灼热。
她慢慢坐直有些发麻发酸的身体，第一时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有复烧，松了口气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多了。”
孟廷川手肘撑住床垫，半坐起身，后背靠在床头软垫上，视线再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到梁家妮的唇上。放置在身前的右手不自觉蜷了起来，拇指反复轻轻摩挲着食指和中指，指腹仿佛还残留着刚刚覆在她唇瓣时，那一瞬间柔软温热的触感。
“你饿吗？”梁家妮移开视线，可以避开他突然落到自己唇上的目光，“我煮了白粥。”
说完，没等他回答，便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的脚步顿了顿，抬起手，食指轻轻覆上自己的下唇——
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