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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怜香惜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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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多久才算是很久呢?
一年?两年?三年……还是十年?
童春雨说过的话涌上脑海——
“他没有女朋友,不过他和我说过,他有一个从高中开始就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虽然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但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高中,误会,分开,等她回来……
梁家妮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孟廷川的侧脸在她的眼眶中变得模糊,只清晰记得他刚刚说那句话时,表情很平静也很从容,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实。
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么平静吗?
应该只是随口编出来搪塞人的谎话吧!
就像她也会在遇到不想回答,但又需要回答的问题时,随口扯个无伤大雅的谎言应付。
但既然决定编造谎言了,还吊着喜欢他的女孩子实在说不过去。
她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轻嗤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还要给Stalle错误的信号?还有为什么不告诉孟叔叔?”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孟廷川瞅见梁家妮轻轻蹙起的眉头,忽地笑了,指尖轻叩了一下方向盘,“我早就和她说清楚了,至于老头子,没必要和他说这些,我的事轮不到他插手。”
说清楚了?那许妤姿为什么还要约她吃饭?她们之间的联系只有孟廷川而已。
“你确定Stella明白你的意思了吗?”
梁家妮持怀疑态度,许妤姿很小就跟着家人移民海外,纵然普通话说得不错,但毕竟长久生活在与国内完全不同的环境,有些话里的深意很可能理解不到位,说不定就误会了孟廷川的意思。
孟廷川侧头看向梁家妮,眼神沉静,语气笃定:“我很确定她明白了。”
第一次顾及两家长辈的交情,拒绝的话说得委婉含蓄,意思或许真的没到位。但第二次交谈,他确实明明白白都和她说清楚了。
她的回复也同样清晰明了——
“Cliff,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抱歉,我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许妤姿单手撑着下巴,绕有兴趣地看着孟廷川:“你好像很怕被人喜欢。”
孟廷川不置可否:“我不喜欢,”停顿了一瞬,“麻烦。”
麻烦?
言下之意就是她的喜欢对于他而言是一种麻烦?不,是所有他不喜欢的人的喜欢,对于他而言都是一种麻烦。
的确的和大部分男性物种不一样。
至少在她的印象中,男性都很享受被女□□慕追捧的感觉。
他们说这是魅力,一种power。
当然,除此之外,跨下之物才是他们真正自信所在。
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放到嘴边,仰头,轻抿了一口,酸、涩,醒酒时间不够。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
孟廷川知道话题应该就此终结,可看着许妤姿信誓旦旦的模样,他的脸上却涌出了一丝笑意,追问:“谁?”
“家妮。”
掷地有声。
她可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也不是不谙世事、不懂情爱的小姑娘,他那点心思,真的太明显了。
过分明显,以至于让她一度怀疑他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
“不过你们俩,不管是法律层面上,还是道德层面上,都不太可能走到一起。”
相比前两句话,这一句显得委婉了许多,留了不少余地。
“而且,家妮有男朋友了。”
也没留多少。
“我知道。”孟廷川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牛排,刀叉在餐盘上发出了清浅的声响,“他不适合她。”
话说得十分肯定,好似已经预料到他们俩的剧情走向,分手是必然的结果。
真自信!
手肘无意间撞到搁在桌边的手机,机身一晃,径直从桌角滑落摔在地面。许妤姿弯腰去捡,起身的瞬间,视线越过桌底,不经意扫了眼对面。
她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是时候约梁家妮一起出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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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认真啊!
她原本也只是顺着对方的话提出自己的疑问,没料到孟廷川会这么郑重地回应,表情严肃得反倒让她有些局促了起来。
“对了,”梁家妮抬手拢了拢被风拂得有些凌乱的发丝,顿了顿才接着开口,“雪梅阿姨身体怎么样?都好了吗?”
其实她不止无意间听见梦廷川去溪河的原因,还听见程照提起,前段时间他一个人去了国外,照顾生病的母亲,在那边待了一个多月,直到上周才回来,回来之后又忙着处理工作,连着熬了好几个大夜。
他的确很忙。
“我不小心听到了程照和小雨的对话。”她主动解释自己提出问题的原因,接着又补了句,“不是故意的。”
梁家妮对孟廷川母亲凌雪梅的印象并不算特别深刻。
当年妈妈带着她住进孟家时,孟叔叔和雪梅阿姨早已离婚多年,除了曾在孟廷川房间偶然见过雪梅阿姨的照片,孟家其余地方,几乎看不到任何与她相关的痕迹。
至于真人,梁家妮直到大一寒假才见到。
那会儿她和孟廷川刚在一起没多久,两人都想多些相处的时间,于是心照不宣地一放寒假就直奔外婆家而去,恰巧遇上回国探亲的凌雪梅,那也是她和雪梅阿姨仅有的一次碰面。
虽然只有短短两天的相处时间,但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像雪梅阿姨那般鲜活通透、自由热烈的人,热烈得像一朵肆意绽放的红玫瑰,自由得像一阵旷野的长风。
她心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羡慕,甚至暗暗期盼着,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将来的某一天,自己可以成为像她那样的人。
“家妮,不要委屈自己,人生苦短,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分别那天,雪梅阿姨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落下这么一句话。
只是很可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在摸索、努力,学着让自己更爱自己一点。
孟廷川并不意外梁家妮会提起这件事,不过程照当他助理这么久,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是回答她的问题前,他的指尖还是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术还算成功,我回来前所有指标都已经稳定了。”
恰逢红灯,他慢慢停稳车子,偏头看向一旁的梁家妮,再开口时,嗓音变得低沉了些,还带着些许倦意:“但是等最终结果出来我还是要再过去一趟。”
细节并没有全部透露,不过梁家妮依旧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以此推测,最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是手术中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吗?”
意料之中的问题,孟廷川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方向盘,“嗯,所以目前只能先保守治疗稳住现状。”
手术前医院就把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逐条告知过家属,只是那会儿他们都抱着侥幸心理,谁也没往不好的结果上设想。
“外婆和外公知道了吗?”
“她不想老人担心,所以在结果出来前并不打算把这事告诉他们。”
最终检查结果,至少还要等一个月才能拿到。国外医疗体系和国内不一样,各项检查全都要排队等候,尤其涉及到深度病理筛查,流程繁琐,每一步都需要漫长的等待。
梁家妮点了点头,非常理解凌雪梅的顾虑,视线落回到孟廷川略紧绷的侧脸,她想了想,轻声开口说道:“那你到时候过去,记得帮我给雪梅阿姨带句好。就说我祝她早日康复,等有时间,我去看她。”
孟廷川偏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后说:“我会把话带给她的。”
红灯转绿,车子缓缓滑过路口汇入前往县城的主路。梁家妮侧过脸看向窗外,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在继续刚刚的两个话题,车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要听歌吗?”孟廷川突然开口。
梁家妮应了一声“好”。
孟廷川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问:“你以前是不是有个歌单,叫……”他顿了一下,似在回忆,“Lover or enemy?”
【恋人或仇人】
好羞耻,好幼稚。
梁家妮愣了愣,没想到孟廷川还记得这个。
情歌不大都这样嘛,不是唱给爱人的就是唱歌因爱生恨的仇人。
“早就不听了。”她说,“换了手机号之后,歌单都找不到了。”
孟廷川看了眼梁家妮变红的耳尖,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
车内再一次陷入安静,只剩窗外涌进来的风呼呼叫着。
梁家妮低头摆弄了会儿手机,打开音乐软件,翻到自己新建的歌单,侧头问:“不过我有一些新的收藏,你要听吗?”
“好。”
梁家妮打开蓝牙完成配对,车载屏幕瞬间跳出一行字:Delia的设备已连接。她指尖轻点,点开歌单里的第一首歌。
空灵绵长的人声漫开,清寂幽远,有一丝厚重,却又让人听着十分辽阔。
她静静地靠在椅背上,沉浸在乐曲中,温暖的春风拂过脸颊,困意悄无声息席卷上来,不过片刻,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廷川余光瞥见梁家妮垂落的眼睫,还有放松下来的侧脸,下意识放轻了踩油门的力道,把车内音量调小,又将车窗往上抬了大半,避免风直吹她。车厢里只剩低缓流淌的音乐,他安静地握着方向盘,放慢了车速。
这一觉似乎没有多长,但等梁家妮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桐港。窗外不再是开阔的山景,而变成了成片错落的楼宇,沿街商铺与往来的车流铺展开来,熟悉的城市街景撞入眼帘,有些逼仄。
她抬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侧头看向身旁开车的孟廷川,声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你还记得我家在哪吗?”
孟廷川失笑:“我开导航了。”
闻言,梁家妮后知后觉地看了眼出风口处放着的手机,还真开了导航。
定睛一看,再过两个红绿灯,右转就到了。
不到五分钟,车子稳稳停在了小区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
“到了。”
梁家妮看着孟廷川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的间隙,余光瞥恰好捕捉到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很自然的一个小动作,是他从高中开始就有的小习惯,一旦累了困了,但又需要强撑精神继续保持清醒的时候就爱这么做。
“你……”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孟廷川偏过头看她:“嗯?”
他的声音变哑了些,还有些干涩,褪去了刚刚的沉稳清亮,染上了几分倦意。
“你要不要……上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