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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张府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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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鬼?
时鸢一时语塞。
判官属鬼差,他好似说的也没错。
人前一副不可一世的跋扈王爷,怎在她面前又是这副琢磨不透的模样?
四下起风,时鸢冷得打了个寒颤,眼看天色渐暗,湖心亭处的枯枝竟如同干尸般随风摇晃。
她隐约好似看到一道消瘦的人影,下半身飘忽不定,如瀑布的发丝将脸严严实实的遮掩。
即便如此,她也能辨得三分模样,甚至这三分有二分同自己相似。
“姐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时鸢闻此转声,心生疑惑,眼前一脸纯真摸样的张灵灵她还是头一回见。她又转身看向一侧的人影,却发觉这女子消失得无影踪。
她怎会在此?
柳仙:何人?
时鸢:姚木槿。
姚木槿的生魂在她眼前一晃而过,似是有话要说。
姐姐?张灵灵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呀。”
“你找我有事?”时鸢淡然问道。
张灵灵乖巧地点点头,“听闻皇上赦免了王府,既然如此,那就随我回去看看爹娘可好?明日就要离京了,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了。”
时鸢闻此,敛了神色,“可是爹爹让你这么做的?”
张灵灵身子一怔,未料她会这么问,好似时鸢看破了她在胡诌一般,爹爹虽未同她嘱咐要时鸢回张府探亲,不过身为张府嫡女,北轩王的王妃,回娘家省亲再正常不过了,这么想来,灵灵又再度开口,“爹爹这几日总念叨着姐姐,碍于身份,不好太过亲切罢了。”
“有何不可?”傅云羡的声音适时从身后而来,径直走到时鸢身侧,“王妃嫁入王府已有些时日,好似还未回过门,此次便算补一回礼节如何?”
傅云羡并未在张灵灵计策内,一脸犯难,“张府此行是逃难,可不兴大张旗鼓呀.....”
这关头提什么回门?这跋扈王爷何时在意这些小事了?
时鸢见张灵灵脸色讳莫如深,挑挑眉,嘴唇微勾,“妹妹可是忌惮王爷?”
“不....不是.....”张灵灵忙避嫌。
“既是回门,我一人也不像话,”时鸢顺势挽起傅云羡的手,朝张灵灵淡然一笑,“王爷,命人备车吧~”
张子丰在王府门前等候多时,迟迟未见他们的身影,掀开门帘欲下马车,远远瞧见一着破布衫、佝偻着身子的男子在王府门前左右晃悠,时不时朝门里探探脑袋。
“去!去!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儿~”不一瞬,王府的小厮下了台阶,上前一顿驱赶。
男子见此,灰溜溜地走了,张子丰虽心生犹疑,并未深究,就在他思忖的片刻,王府的马夫从王府角门牵引马车而出,王府门前随之出现时鸢与王爷的身影。
“姐姐姐夫~”子丰下了马车,一脸雀跃,“姐夫可是一同前往?”
“王爷王妃感情至深,此次回门又怎会让姐姐一人孤身前往呢?”张灵灵似逮着了机会,好一番阴阳。
张子丰忙将她拉至一侧,朝面前二人叮嘱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启程吧~”
凛冬将至,夜来的早,王府的马车在张府门前停下时,已是酉时。
“啊!”
时鸢正掀开马车门帘,就听闻张灵灵一声惊叫。
只见张府门前一片狼藉,大门敞开,牌匾在地上碎成两截。门内的丫鬟小厮们似无头的苍蝇般抱着包袱四处乱蹿。
张子丰揪住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发生什么事了!!”
被擒住的小厮看是少爷回了,忙扑通一声下跪,“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你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时辰前,有一伙人冲进府内将老爷夫人押走了!”
“什么?”
时鸢眸光一凛。
“你可看清了是什么人?”傅云羡冷声问道,一侧的李青疾步入府内四处勘探。
“他们都蒙着面,未曾看清模样。”
张灵灵登时慌了神,从未见过这般景象的她立在一旁手足无措,“怎么办......”忽而红着眼恶狠狠地盯着时鸢,“都怪你!一定是因为你,才害的爹爹娘亲如今生死未卜!”
“张灵灵,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张子丰见她狰狞着脸,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试图刺向时鸢,他忙上前夺过她手里的匕首并给了她一巴掌,“你在做什么?”
清醒过来的张灵灵失声痛哭,“爹.......娘......”
时鸢并未理会一旁失了心智的她,径直朝府内一侧冒着黑雾的方向而去。
循着血腥气味来到张府书房,紧闭的大门“砰”地一声裂开。
“阿木?”张子丰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脸是血的孩童,“你怎会在此?”
阿木乃张府管家的孩子,他浑身是血地蜷缩在案桌下,抱着脑袋,浑身颤粟。
“你看到什么了?”时鸢上前在他面前蹲下,当手触到他的额头时,时鸢与他通感,脑海闪现一些画面。
成群的黑衣人持刀冲进府内,四处寻找着什么,张父张母在书房内还未发觉就被掳走,通风报信的管家上前阻拦惨遭毒手,血溅了孩童一身。
他们将二老捆绑,又在府内大肆搜寻一番,抓住下人问张灵灵与张子丰在何处。
时鸢闭眼,凝神回想,试图从中寻得凶手的真面目亦或一些特别之处。
黑衣人约莫有六人,其中一人的眼角有一道疤痕,时鸢顿觉熟悉,好似在何处见过。
归及山?
时鸢脱口而出。
傅云羡闻此,登时明了,目光被眼前一处吸引,他俯身从一片狼藉中拾起一块残缺的书页。
细看,好似一封家书残卷。
「周十八年暮春,姚木槿亲笔。」傅云羡眸光一凛,将残卷藏进袖中。
李青从门外疾步而来,凑近了傅云羡,悄声在他耳畔说些什么。
张子丰见状,忙上前询问,“姐夫,可有什么发现?”
傅云羡转身却发觉时鸢不见了,他疾步至左右厢房却依然不见人影,对一侧的子丰询问,“时鸢去了何处?”
张子丰摇摇头,“先前还在这,怎转瞬就不见了”
“她有可能去何处?”即便是与张府定下婚约之事他都未曾来过张府,第一次登门张府怎料就是这般情景。
“去......”张子丰喃喃道,好一番思索,早年就送往镖局的时鸢,府内自然并未安置她的住处,即便是偶尔回来,也是如宾客般住于府中客房。
镖局?
张子丰兀的眼睛一亮,“镖局!”
隆冬寒夜,冷风从四处呼啸而来。
张灵灵被张子丰拽上马车,“不要自乱阵脚。”
马车车队于暗夜中疾驰,张灵灵也从他的口中得知了关于此案的只言片语,若不是他们二人在王府躲过一劫,兴许此刻也受困于他人之手。
“你可知归及山?”张子丰说到半道,忽而想起时鸢在书房无意说出的这几个字。
“这何人不知?王府在归及山遇刺,被皇上的人给救下了,据说是皇后的人,皇后她......”张灵灵登时哑然,怔愣着问张子丰,“皇后?是皇后的人将爹爹娘亲给抓走了?”
张子丰闻此,身子一滞,“你不是自诩与皇后交好么?”
张灵灵一时无言,而后眼底泛红,怒意上头。
待一行人赶到时,时鸢正与总镖头攀谈着从门内出来。
与他们一道出来的,还有周凌阳。
傅云羡登时敛了神色。
“师傅,这是北轩王。”时鸢朝总镖头引荐道。
总镖头双手抱拳朝傅云羡行礼,傅云羡微微颔首以示礼仪,而后将时鸢拉至一侧,低声道,“下次去哪能否同我说一声?”
时鸢干笑,“走的急没说上,下次注意。”
下次?还有下次?......傅云羡闻此一时哑然。
“凌阳哥哥!?”张灵灵看到周凌阳瞪大双眼疾步奔去,“你怎会在此?”
“总镖头寻我抓几味药,给他老人家亲自送来~”
张灵灵此刻才注意到一旁的张时鸢,“姐姐这前脚刚回娘家,后脚就到了镖局,莫不是早就知晓了凌阳哥哥要来,特地避开众人回镖局了?”
张子丰在一侧骇然,上前将她拉至身后,“你怎还未清醒过来?谁都要围着你的凌阳哥哥转吗?”
一侧的周凌阳见她这般,有些无措,还是关切道,“听闻张府遇袭,此事我定会协同你们一道救出张父张母,将这幕后之人给绳之以法。”
灵灵闻此,潸然泪下,不知不觉挽上周凌阳的手臂,倚靠在他胸前。
周玲阳脸色稍显不悦,但并未推开,眼下,她双亲生死未卜又哭的梨花带雨,实在不忍心。
“子丰,灵儿,你们莫要担忧,张兄及夫人一定会没事的。”总镖头上前安慰道,从时鸢那听闻张府噩耗后,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镖局兴许就是贼人的下一个目标。
“一切已安排妥当~”镖局的师兄带领一众弟兄们背着包袱上前等候总镖头发话。
总镖头见此,转身向身后众人作别,“眼下时局不明,你们都要保重。”
忽而起风,几片雪花飘然而下,众人立于镖局门前,望着总镖头的马车队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风起的怪,兴许是要下大雪了。”周凌阳目视前方淡然道,而后转向众人,“夜深不好赶路,周某得知一里外有一客栈,可先行落脚,明日再启程如何?”
傅云羡正欲开口,被时鸢抢先一步,“周院判说的有理,我们就一道先找个落脚点吧,张府如今是不能去了,王府更是龙潭虎穴,众多眼睛盯着伺机而上,这段时日,子丰跟灵灵还得多劳你费心。”
灵灵一听,眉眼满是欣喜,时鸢说出了她心中所想。
周凌阳颔首,而后顺着杆子上,“王府既这般危机四伏,北轩王跟王妃也可到我那暂避些时日.....”
傅云羡冷哼一声,“周院判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前阵子负的伤这么快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