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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醉翁之意不在酒 ...


  •   沧溟似有备而来,不动声色,好似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若王妃对主持药祭的人有异议,可同国师道明。”
      沧溟说话间从衣袖里拿出一锦帛,“国师命沧某亲自交于王妃之手。”言毕,双手托着锦帛便朝时鸢而去。

      傅云羡见此,恐其使诈,朝李青使眼色,李会意,忙上前躬身接旨。
      沧溟微微颔首,随之告退。

      似憋了一肚子话的张灵灵见沧溟离去,眉目间盈着怒意,“这个药祭对凌阳哥哥来说意义非凡,我劝你莫要插手~否则休怪我与你反目!”
      说完便愤而甩袖而去。

      张子丰忙谄媚着凑上前,屈膝与榻下,抬起手轻轻锤着时鸢的膝盖,嬉皮笑脸道,“她应是被周凌阳下蛊了得了失心疯,我同她不一样,我誓死追随我的嫡长姐~”
      时鸢发觉锦帛一处纹样眼熟,登时眸光一凛坐直了身子将这纹样翻来覆去的看,并未听清张子丰子在说什么。
      她这般乍然让张子丰的锤膝的手顿了顿,羞赧道,“姐姐倒也不必如此触动,我......”
      “闭嘴。”时鸢并未看他,而是紧盯着手里的锦帛若有所思。
      “可是有何端倪?”傅云羡见她这般,凑近一番查看。

      沧溟递上的布帛里,时鸢看到了几月前,兜率山,插在马车上的暗器纹饰与布帛上的形状相同,是一枚方孔金钱镖。时鸢登时印证了之前的猜测,在最开始,这国师就早已盯上了自己。
      桃花楼时,无意瞧见周凌阳的药盒上也刻着金钱镖的纹样。
      这道锦帛更像是国师有意为之,醉翁之意不在酒。
      柳仙:到底是你略胜一筹,这国师等不及了。
      时鸢哂笑,兴许不是他按耐不住,而是这狗皇帝。
      这锦帛里写着圣上钦定大典提前于寒衣节设醮,不仅时辰诡异,还特地写明来者着衣以艳色珠翠以赴。
      国师怎会由着这邪门的皇帝胡来?

      恐怕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这狗皇帝准备对自己动手了。

      这几日传的满城风雨的桩桩流言时鸢算是摸清些这狗皇帝的路子。
      北轩王杀了梁王、王妃杀了刺史,君夺臣妻,人命始终不及风流韵事来的吸睛夺目,其中皇帝要纳王妃入后宫最为百姓说道。
      只有张时鸢明白,高家的天要亮了。
      高霓玄,她回来了。

      殿中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时鸢眉头一皱,登时想到了野姑,这吴峤不能白去,除了救出野姑,也是杀帝的最佳时机。

      “可是这熏香刺鼻?”傅云羡见她望着熏炉眉头微蹙,试探问道。
      “兴许是吧。”时鸢慵懒地欠欠身。
      傅云羡候于一侧,看向时鸢眼神缱绻又带一丝克制,一瞬瞥到一旁谄媚似宫内劳作了十年的老嬷子般的张子丰,眼神又幻为极度嫌弃。
      “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子丰贸然插言。
      “那就别说了。”时鸢睨了他一眼,忽而想到一事,蓦然发问,“怎有传言讲爹爹在城中大肆变卖家产?”
      傅云羡眸光一凛。

      时鸢去坊间寻堪舆铺子时,曾无意听见茶摊上的食客对城中传言谈笑风生,抛开那些添油加醋的皇室风流韵事,当听到城中几大朱门绣户这几日频频聚首,有风声传出,其中阔户之首张颜真有意将商铺及田宅倒手......
      时鸢深知这并非空穴来风。
      张子丰一听猝然站起身,登时红了眼眶,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仅如此,还要举家逃离汴京,要不是魏大人......”

      魏长风?二人闻此登时敛了神色。

      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人顿时止了话头。
      “王爷......大理寺卿求见。”李青疾步进殿,身后随之而来的魏长风一脸凝重。
      说曹操曹操到。
      魏长风见众人似早就等候一般绕有所思地看着他,登时身子一顿,见殿内无其他闲杂人等,旋即还是开口,“王其出事了。”
      “什么?”时鸢登时站起身。
      李青朝傅云羡眼角一斜,却见他端坐于一旁,不动声色。

      时鸢好似想到了什么,面带惑色,沉声问道,“魏大人又是如何得知王其这号人的?”
      这一问,倒是问到了魏长风,若是坦言,是他将人从王府敲晕带走的,他的身份及动机都很可疑。
      “王其拿着一纸血书来大理寺鸣冤,控诉王妃,魏某按例办案罢了。”
      合理得找不到一丝破绽。

      时鸢一听,恍然颔首,她险些忘了,那日于护城河畔,她与魏长风达成的某种契约,登时脑海又想到胡人跟婉才人,想必这魏长风对自己有关之事这般上心,不过是她身上还担着救出婉才人这一筹码。

      “魏大人,你方才说王其出事,出什么事了?”傅云羡冷声问道。

      “他入大理寺不久就被宇国公给掳走,怪的是,宇国公今日竟然来大理寺要人,他以为这王其被羁押至大理寺,可眼下,这王其既不在大理寺又不在国公府,恐被有心之人掳走,若是套出些什么,恐对王府不利。”
      傅云羡背手伫立,凝神不语,心中顿觉一丝不快,倒不是这王其几方纠缠令他烦闷,而是这魏长风与时鸢之间好似有某些他不知道的事。

      “他能先掀起什么风浪?”时鸢冷哼一声,旋即柔声道,“魏大人有心了,这王其无非是想抖出我杀了刺史罢了。”
      傅云羡与魏长风登时身子一滞。
      时鸢未觉此言有何不妥,直到魏长风试探复问,“你当真杀了刺史?”
      “魏大人......”傅云羡眸含怒意,正欲问罪。
      “没错,是我杀的。”时鸢神色傲然道。
      张子丰瞠目结舌,“你......”

      “王妃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缘由,魏大人不必深究。”傅云羡淡然道,虽听到时鸢亲口承认多少有些诧异,不过眼下,这王其在自己手里,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魏长风闻此一反常态,神色缓和,“城中传言纷纷扬扬,这皇上若真想寻王妃的不是,没有王其他也能寻千万个不是来降王妃的罪,只是......”
      “只是什么?”时鸢登时凝神看向他,见魏长风一副讳莫如深的神色,她便朝傅云羡道,“我还有些私事要同魏大人讲,你们先出去吧。”
      傅云羡眼底淬寒,一甩衣袖径直而出。
      张子丰见状,忙追出去好好开导一番。

      殿内,只剩时鸢与魏长风二人。
      魏长风单刀直入,“宇国公来大理寺将高府的卷宗拿走了。”
      本以为她会惊愕失措,未料想她竟这般镇定,面不改色,“你早已知晓?”
      时鸢摇头,旋即又道,“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比自己原本料想的还晚了些,当皇帝掘了姚木槿的坟那日,她就以为她的身份应早已被识破,不过是择日动手罢了。
      只是这魏长风此般关切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初到大理寺,她虽向他打听过高府一事,不过仅凭此就能推断出她是当年高府遗孤,此等洞察力与推理能力当真是细思极恐。
      “关于婉才人一事......”
      果真无事不登三宝殿,时鸢会意地勾起嘴角,“放心,还死不了。”

      忽而想到梦中阴阳阵那天崩地裂之景,及幻境中,魔头有意的指引。
      这其中,定是有不可知的隐情。

      魏长风想到虞妃入大理寺通风报信一事,正不知是否要同时鸢道明皇上意图,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骤起,不一瞬,门就被推开。
      虞妃?魏长风身子微微一怔。

      她似不知自己脸色骤变之快,见到时鸢身侧的魏长风,扬起的雀跃眉眼瞬间布满阴鸷。

      “巧了不是,王府今日竟这般热闹~”
      “姨母~”时鸢浅笑颔首,“多日不见,可好?”
      “王府这几日不得安宁,你叫我如何能好?”虞妃绕至魏长风一侧的太师椅坐下,轻叹一声。

      “无碍。”傅云羡的声音由远及近,“姨母可知皇兄此意是为何?”

      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却让殿内瞬间骤冷,傅云羡的语气似淬了冰,在场的人听了都心生一丝忌惮。

      “羡儿,姨母正是为此事前来,”虞妃话音未闭,面朝时鸢站起身,“皇上念及王妃怀有身孕,即日起就撤了对王府的禁闭。”
      说到身孕二字,刻意加重了几分,余光看向魏长风,意味难明。
      “身孕?”张子丰登时瞪大了瞳孔,他看了眼一侧眸光黯淡的傅云羡,又看了看时鸢,“这么快就怀上了?”

      蓝瞳面无表情地暗中用刀柄锤向他的后背,张子丰吃了痛,龇牙咧嘴地看向她,“你.......”

      “可真是谢主隆恩呢,”时鸢冷哼一声,“我怎听闻他要纳我进宫呢?”
      ........
      殿内众人纷纷错愕。

      傅云羡似未料她会这般直言无讳。

      倒是虞妃有些窘迫,她扯了扯嘴角,“此等荒谬传闻哪能当真呢?”旋即又上前亲昵地覆上时鸢的手,好一番慰籍,“本宫深知这几日你跟羡儿受了委屈,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朝中人心叵测,难免有人从中作梗,挑拨事端,意图从内部瓦解皇室宗族,我们莫要正中贼人的下怀才是。”

      “贼人?”时鸢挑眉。

      虞妃颔首,淡然道,“裴寅将军镇守边关多年,偏偏在王府乱套时归京,你们可知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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