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抹杀指南》荼丸

149、雾京风华录（63） 双线暗伏

　　第三日。

　　魏修言天不亮便启程回赶。

　　连怀瑾告诉他进了萍关自会有人来接应他。

　　虽然他和连怀瑾有些私人恩怨，但眼下事关江摇光和整个霞关镇的安危，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有些账，日后再算也来得及。

　　韩慕戈一早醒来，跟着众人继续赶路，走在路上觉得身体发沉，四肢比前一天更加无力，不仅是他，其他村民看着也明显倦怠。

　　“哎，不着急，人人都有！”

　　大娘正在把锅里的米分给村民，面黄肌瘦的村民端着碗等。

　　他看着碗里的米饭，凑近闻了闻，并无异味，又留意到拉马车的顾家侍从拿着饼在啃，心中一诧。

　　煮好米后，他盛了一碗，端着走到一位侍从面前：“兄弟辛苦了，吃点东西补补体力。”

　　侍从诧异瞄了眼他，摆摆手，从怀里拿出面饼：“谢了，我备了干粮。”

　　韩慕戈眯了眯眸子，看着他啃了两口饼，默不作声地走了。

　　队伍继续前行，到了中午，他与大娘一起淘米。

　　在盛米时，他悄悄把淘米水留了下来，煮成开水，以替众人接水喝为由，把淘米水装进了侍从的水壶。

　　看着装了淘米水的水壶被一个个侍从递到嘴边，他默默把自己那碗米饭倒进水渠。

　　江摇光醒来时乌鸦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片羽毛在枕边，她把那枚羽毛小心收入怀中。

　　等她洗漱穿戴好后，丫鬟送了早餐过来。

　　除了这个院子，她哪里也去不了，今日守在院门的家丁比昨天多了一倍。

　　已经第三日，顾家迟迟不给出账单明细，这已经不是工作效率低下的问题了。

　　很明显，她能感觉到他们在拖时间。

　　她又想起昨天乌鸦送来的纸条。

　　若是米中有毒，送到了霞关镇，分发到每个村民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提醒韩慕戈。

　　午后时分，江摇光假装在院中散步，见家丁有些打瞌睡，便朝茅房走去。

　　茅房的矮墙上有些青苔，踩上去很容易打滑，她爬了很多次，终于翻出了墙，看到不远处有人影，立刻钻进矮丛里。

　　“三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这都第几日了……”

　　“没那么快，再过几日，等路上那群处理干净了就回来了。”

　　两个家丁经过。

　　等脚步声走远后，江摇光钻了出来。

　　他们说处理干净……

　　她眉头一皱。

　　既然他们给不出账单，那她自己去查库，看他们到底有没有开始做账。

　　与此同时，顾家主院。

　　顾员外展开一纸信条，眉头微皱。

　　“老爷，怎么了？”

　　顾家主母见他愁眉不展，问道。

　　顾员外冷哼一声，脸色愈发阴沉。

　　顾家主母诧异，拿过他手中的信条。

　　「两日未觅，恐出关——楚」

　　“他们没拦到那人？”她问。

　　顾员外指节叩了叩桌面，

　　“今晚院里可以热闹点了。”

　　“记得处理干净点。”

　　……

　　傍晚时分，行路的村民纷纷出现了呕吐症状，有拉马的侍从直接陷入昏迷。

　　大娘急得焦头烂额，韩慕戈则不慌不忙地把那箱米拿出来，留了一部分放入干涸的水壶里。

　　“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大娘问道。

　　韩慕戈接着把米放入锅里淘洗，不紧不慢道：“大娘，你去歇会吧，今晚我来煮饭。”

　　大娘也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心想是着凉了，便没再和韩慕戈揽活。

　　韩慕戈见大娘走后，接着煮开淘米水，盛进各个侍从的水壶，再分发下去。

　　“嘶……怎么回事……”

　　“怎么了？”

　　“我这脑袋连着脖子一阵阵地疼。”

　　“着凉了吧。”

　　“啧……”

　　两个侍从闲聊着，韩慕戈递给他们水壶。

　　“谢了。”

　　见侍从接过水壶，他细微地勾了勾嘴角。

　　看来他们没有察觉问题出在哪。

　　如果要出事，那就大家全部一起出事。

　　他打开了一箱赈灾米，抓起一小撮，悄悄到角落，把壶里的米倒出来。

　　赈灾米有细微的颜色差异，泛黄的米和白米混合。

　　他一眼就看出这是新米掺合着陈米。

　　另一撮米洁白而饱满，看得出来是纯新米。

　　片刻后，他来到锅前，把赈灾米放入锅中淘洗。

　　赈灾米的淘米水要比新米澄澈，淘了三遍就清亮了，而新米淘了三遍依然浑浊。

　　他微微皱眉。

　　新米果然有问题。

　　他把那箱新米封上，用赈灾米煮饭，把一碗碗米饭递到村民手中。

　　他们的脸色看起来很差，精神状态也不好。

　　如果这样下去，四天的日程不知道要走多久。

　　！

　　他突然又想到什么。

　　或许……顾家就没想让他们抵达霞关镇？

　　此刻寒风再起，黄沙漫天，遮了前方关路。

　　“哎，这天气要怎么走啊……”

　　“黄沙天最容易丢人了，大家互相盯紧点！”

　　面前的村民伸手接过碗，韩慕戈刚松手转身。

　　“啪——”

　　“二黄！”

　　陶碗破裂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女人的尖叫。

　　韩慕戈猛转回头，见刚刚的村民倒在地里，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怎么了！？”

　　他快步上前，见他脸色发乌。

　　“二黄！二黄！”

　　“公子！你看看我们家二黄他怎么了！？”

　　女人哭着拽韩慕戈的袖子。

　　韩慕戈有些为难。

　　他也不会把脉啊……

　　这时，一个侍从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地上男人的脖颈，又探了探他的额头，周围的村民也凑了过来。

　　韩慕戈心中有些提防。

　　侍从眉头一皱。

　　“这好像是……”

　　“瘟疫。”

　　众人皆惊诧，一瞬间全部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抽搐男人急促地短暂的呼吸声。

　　片刻后，人群炸开。

　　“瘟疫？怎会有瘟疫？”

　　“我们天天吃同一锅米，若要是瘟疫，那岂不是大家都得了！？”

　　“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可能会得瘟疫！他这几日哪里也没去过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韩慕戈压下眼底讶异，转头看侍从：

　　“你们常年行路，可见过瘟疫发得如此之快？”

　　侍从一愣，几秒后开口：

　　“瘟疫也是看人体质发作的，体弱就发得快。”

　　韩慕戈盯着他，静默片刻，侍从的目光有些逃避。

　　他收回视线，把地上的碗捡起来，起身面向村民们：

　　“各位冷静，先保存好体力，如若真是瘟疫，也得撑到村里才有机会医治。”

　　村民纷纷哀怨。

　　“这可怎么办啊？”

　　“俺也感觉头晕乏力……”

　　“今日好几个人行不动路……”

　　“灾年碰上瘟疫，这是天要亡我们霞关镇啊！”

　　“二黄啊！我的二黄怎么办啊！”

　　“都给我散开！”

　　一个侍从大喝一声，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走来。

　　“你、你要做什么！？”女人睁大眼惊恐。

　　“放血！不放血他没救！”

　　侍从的态度强硬，铮铮有词，蹲下来抓住男子的手腕就要割开。

　　“等等！”

　　韩慕戈上前拦住，夺过手腕，假意替男子把脉。

　　“气脉虚浮无力、紧弦而涩，细出不入……”

　　“恐不是瘟疫。”

　　众人皆诧。

　　“那这是什么？”

　　“韩公子，二黄他怎么了？”

　　韩慕戈抬眼看向手持匕首的侍从，眸子一眯：

　　“更像是，中毒。”

　　此话一出，周围人睁大眼。

　　“中毒！？？”

　　“怎么会中毒！？”

　　“我们近日没有吃什么东西啊……”

　　“莫非……是顾家的米！？”

　　侍从的脸色变得难看，静盯着韩慕戈，眸底愈发阴翳。

　　韩慕戈看着眼前的侍从，缓缓起身，把身旁围着的村民拢到身后。

　　“韩公子，说话要有依据，你说他中毒，那他是如何中的毒？”

　　侍从冷眼问道。

　　韩慕戈抬眼扫了一圈四周。

　　村民瑟瑟缩缩围在四周，几个侍从靠在马车旁，一圈人萎靡不振。

　　只有眼前这位和刚刚断言为瘟疫的那人看着稍有精神。

　　他笑了一声，恭恭敬敬：

　　“韩某只是以多年行医的经验判断，并不能断定。”

　　“不过……我倒是在马车那边发现了点古怪之处，可否随我来一趟？”

　　他抬手指向众侍从休憩的马车那边。

　　侍从手里的匕首握紧了几分，心里起了念头。

　　此人不简单。

　　老爷吩咐过，若是事情败露，就在途中把他们全部都解决，不可留下任何一个知情者……

　　眼下其他兄弟状态不佳，不如趁自己尚有些力气，就拿这人先开刀。

　　“好。”

　　侍从抱起双臂，假意放松，跟着韩慕戈朝马车那边走。

　　韩慕戈看了眼身后村民，转身迈步，余光紧锁侍从。

　　两人来到马车旁。

　　“韩公子，何处有古怪？”

　　侍从盯着他，眼底暗藏杀意。

　　韩慕戈微勾起嘴角，手按在了那箱新米上，缓缓打开箱盖，

　　“你看，就是这处——”

　　“咻——”

　　一瞬间，他从箱子里抽出早已藏好的剑，剑刃破风，割破了侍从的喉咙。

　　“呃……”

　　鲜血迸发，染红了新米，侍从满脸不可置信，捂着自己的喉咙，身体晃了晃，轰然倒下。

　　“三哥！！！”

　　“韩公子！？？”

　　周围人发现了他们的异常，震惊大喊。

　　下一刹，其他侍从拔刀而起，朝着韩慕戈冲来。

　　韩慕戈挑破米箱，抓一把米洒过去，米灰迷人眼，他跳上马车顶棚，冲着村民大喊：

　　“你们快逃！”

　　村民一惊，从地上爬起来就跑，侍从见状要去追，韩慕戈跳下来挡住他们。

　　他瞥见举刀的家丁微微发颤的手腕，其余家丁脚步虚浮，心中有了些把握。

　　一阵风吹过，黄沙弥漫，他的剑泛着寒光，冷清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向无刀之人拔刀，非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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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江摇光观察了守卫换班的节点，悄悄潜入库房，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她原地怔愣。

　　顾家腾空了库房……莫不是一早就没想跟她谈判？

　　如果是这样……

　　那从一开始，都只是在给她下套？

　　“哈哈哈哈……”

　　“江姑娘，我已恭候你多时。”

　　背后传来笑声，她转头一看，顾员外杵着金丝楠木拐，身后跟了黑压压的高大家丁，浩荡挤入空旷的库房。

　　她后退一步，目光警惕。

　　“你们想做什么？”

　　顾员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故事，挑眉笑出声：

　　“江姑娘这么聪明，瞧不出来么？”

　　顾员外走近一步，身后家丁跟近一步，刀光在烛火中乍现。

　　江摇光眸底惊一瞬，又用理智压下，面上波澜不惊。

　　“江姑娘，你说，灾年配瘟疫……”

　　“死上一个镇的人，是不是很合乎情理？”

　　“我顾家为救百姓，力挽狂澜，终究无力回天，可惜，可叹啊……”

　　“哈哈哈哈哈哈……”

　　顾员外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库房里，房梁都在发颤。

　　江摇光皱眉思索。

　　灾年，瘟疫……

　　再加上那张米中有毒的纸条……

　　她眼底一震，抬眼看他。

　　顾家这是为了掩人耳目，想在赈灾粮中下毒，除掉整个霞关镇的人！？

　　看着眼前笑得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她有些不寒而栗。

　　顾员外脸上收了笑，眉眼压下来，杀机尽现。

　　“常丰。”

　　“你们陪她玩。”

　　“记住，要慢慢玩，不必太急。”

　　他的拐杖顿了下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剩下一群家丁阴沉着脸，朝她一步步逼近。

　　她连连后退，粗略地数了数，约莫有二十来人。

　　此时此刻，她手无寸铁，而对面个个带刀，库房中别无旁物，她甚至连趁手的工具都没有。

　　难道……她的计划就要葬送于此？

　　一圈黑衣家丁逐步将她包围，空旷的库房充斥着杀气。

　　“嘎——”

　　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众人猛转头。

　　只见窗台落下一个黑影。

　　她一惊。

　　是那只乌鸦！

　　下一瞬，家丁果断掷剑，寒光朝窗台飞去。

　　“不要！！”

　　江摇光大喊一声。

　　剑穿破窗纸，直直插在木台上，黑影不见踪迹。

　　她松了口气，看到木台上插着的剑，眼底一亮。

　　瞬间，女子身影快如迅雷，扑向窗台。

　　“！”

　　众家丁追向窗台，窗台人影已消失。

　　“……”

　　家丁站在窗台里面警惕观察，不放过一丝动静。

　　江摇光躲在窗台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忽地，一阵风吹过。

　　“嘎吱——”

　　窗框发出声响。

　　一瞬间，她从窗框下弹起，反手抽出插在木台上的剑，盲划一圈。

　　“唔嗯……”

　　剑刃扫过，站在窗边的家丁猝不及防被划破胸膛，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翻出窗台。

　　其余家丁立刻冲出库房往院子里跑，包围江摇光。

　　江摇光见剑刃带了血，心知自己刚刚已命中，翻滚一圈站起来，院子里已经围满了家丁。

　　“上！”

　　为首的家丁一声令下，数面寒光在昏黄的天色下闪烁，齐刷刷映入江摇光眸底。

　　她奋力一跃，剑影横扫，一片噼里啪啦的金属碰撞声迸溅。

　　落下之际，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刀刃，她足尖点刀，身轻如燕，腾空翻转，旋剑护身，落入人群包围之外。

　　众家丁惊诧。

　　想不到一个纤瘦女子竟有如此身手。

　　果然雾京探子并非等闲之辈。

　　“先斩她的腿！”

　　江摇光一惊，拔腿就跑，再度跃起，踩上院墙，不料墙顶青苔遍布，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啊！”

　　她从地上爬起来，刀尖齐刷刷冲向她，一双双黑衣裤腿将她团团围住。

　　“……”

　　她抬头瞥他们的脸，个个眼底的怒意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还往哪里跑！？”

　　一人把刀架上她的脖子，怒喝。

　　江摇光垂眼看着脖子上那把锋利的刀，一动也不敢动。

　　“你……你们老爷说了，要慢慢玩……”

　　她试着垂死挣扎，巴巴地望着他们。

　　众家丁：“……”

　　“如、如果你们老爷验尸，看到我脖子上的刀口，肯定知道我死得很痛快，你们就露馅了……”

　　江摇光眨眨眼。

　　家丁脸色一暗，默默无语。

　　从未见过死到临头还如此巧舌如簧的人。

　　家丁不耐，用力压了一下刀面。

　　“啊！”

　　江摇光吓得大叫一声。

　　他咬牙切齿：“你是真不怕死啊？”

　　江摇光仍不死心：

　　“我……我也只是在替你们着想罢了，反正我也敌不过你们这么多人，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按你们老爷说的慢慢玩，我慢点死，你们也好完成任务嘛……”

　　“这不是两全其美么……”

　　她越说越小声，眼睛滴溜转，来回盯着面前一圈人。

　　“呵……”

　　为首的家丁拦开架在她脖颈处的刀，蹲了下来，目光将她打量。

　　眼前女子细皮嫩肉，面容清秀，一双眼睛倒是水灵。

　　他眸子一眯，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你说说，陪你慢慢玩，是怎么个玩法？”

　　江摇光一愣，心虚地笑了笑：

　　“没想好……”

　　“不如再让我想想？”

　　她试探道。

　　家丁被她的厚脸皮气得笑了一声，掐脸的手用力几分，紧盯她的眼睛，凑近了些许：

　　“不如，按咱们的玩法，陪你玩玩？”

　　江摇光警惕地看着他，

　　“什、什么玩法？”

　　家丁勾起了嘴角，目光从她的脸蛋缓缓下移，经过交叠的领口，仿佛能透进衣缝里看个精光似的。

　　江摇光察觉他的视线，往后缩了缩，眼底惊诧。

　　“你想做什么？”

　　家丁松开手，冷笑一声，起身，转头看周围家丁：

　　“兄弟们，你们感兴趣吗？”

　　其他家丁绷着脸面默而不语。

　　下一瞬，刀刃划过江摇光领口，露出脖颈和锁骨一片肤色。

　　“啊！”

　　江摇光捂住领口，想往后退，后背却抵上家丁硬梆梆的腿。

　　众家丁视线聚焦着坐在地上的女子，心里的弦在松动。

　　“如何？”

　　为首家丁把江摇光从地上拎了起来，推到几人面前。

　　“啊……”

　　江摇光假意娇柔叫了一声，扑入一人怀。

　　那人的手下意识就搂住她的腰，垂头看着她，眼底的欲念涌动。

　　江摇光眸光一转，手抚上那人胸膛，抬眼看着他：“哥哥，我不想要太多人看。”

　　只见这人面色柔和下来，扶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一步一步揽着后退。

　　其余家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哈哈哈哈……”

　　“别玩坏了啊，其他兄弟们都等着呢！”

　　背后传来几人戏谑。

　　两人退至院墙的树后，光线昏黑。

　　江摇光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从后背一路滑到腰间，勾住他的腰带。

　　耳边传来男人压抑吸气的声音。

　　她腰间的那只手顺着往上，有要拉扯她衣领的势头。

　　下一瞬，她摸到了对方腰间的匕首，眸底一沉，拔出刀，果断刺入对方胸膛。

　　“唔……”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男人的重量压了下来，她捂住他的嘴，扶着他缓缓蹲下，把他放平于地面。

　　她把匕首插入腰间，抽出他的佩刀叼在嘴里，转身爬上院墙。

　　“你……”

　　男人躺在地上，鲜血从胸口往外涌，看着爬墙的女子，气虚哑声道。

　　江摇光爬上墙头，回头看地上挣扎的男人，抽出匕首利落挥出去。

　　“呃啊！”

　　匕首插入男人胸口，男人发出最后一声呜咽。

　　院子里的家丁听到角落传来的动静，笑成一片。

　　“给他爽的！”

　　“悠着点啊兄弟——”

　　江摇光冷哼一声。

　　一群渣滓。

　　她翻身下墙，提剑快步穿过小路，撞见路过的丫鬟，将其一掌击晕，夺过油灯。

　　酉时，太阳落了山，顾家的北院升起一股浓烟。

　　“走水了——”

　　“救火！！”

　　“快来人！！”

　　江摇光从北院仓库出来，脸色阴沉。

　　五十多箱陈米，宁愿囤到发霉也不肯放出来救济村民。

　　既然他们不肯给，那就索性一把火全烧了！

　　顾家主院。

　　“哎哟哟……我的天呐……”

　　“咱家的北库！！”

　　顾家主母急得直拍大腿，顾员外来回踱步，拐杖直戳地：

　　“立刻鸣烟！让楚帮封山！”

　　“我倒要看看她个黄毛丫头难不成能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