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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34 别太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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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灯向晓,抱影无眠。
每夜辗转,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人活着就是不断的衰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蝴蝶落在百叶玫瑰上,轻轻振翅,余枝站起身,走到玻璃前顿足。
她想在这一刻忽然想通了点。
与其再这样痛苦的活下去,倒不如好好想想以后。
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病痛活下去[1],那些不能被解决的烦恼,统统藏在回忆深处吧。
余枝想不明白,干脆就不继续想了,人生还那么漫长,总不能因为家庭就要死要活,过得不如意的大有人在,她现在的矫情做作,挺可笑的。
写一些矫情的文字,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无聊又虚度光阴。
余枝重新坐回琴凳上,指尖落下,音符跳动,琴音如浪潮,前仆后继的涌来。
男人站定在余枝几米开外的位置,他拿出手机拍下了女孩弹钢琴的样子。
他倚靠着墙壁,不打扰对方。
等余枝弹完钢琴后,他才慢悠悠走上去,从身后拥住了余枝。
他的下巴抵在女孩肩上,呼吸轻扫过对方的颈侧,双手环住余枝的胸口。
“粘人精吗?”余枝说完笑着去扒对方的手,梁序怎么可能放开,他抱得更用力,感知到余枝有些生气后他这才放开。
“明天去学校进行初选,你觉得我弹的怎么样?”她说着,自顾自站起身往梁序怀里钻。
梁序轻轻环住女孩的腰身,闷闷的说:“很好。”
“那就好,我还怕自己太久没练,退步了。”余枝从梁序怀里退出来,重新坐回琴凳上,它们马上升高三了。
余枝并不是特别想读书,她其实就是享受这个过程,身边有朋友,有恋人的校园生活。
她能明白之前未成年的时候母亲那么做的原因,大概就是拿她当个工具,接近梁序的工具。
现在成年了,母亲对她好像也没有爱,她从小到大感受到的母爱太少了,少到连回忆,都得一个画面拆分成好几帧。
这天窗外的太阳实在刺眼,炙热的光线被格挡在屋外,深浓的绿意在岁月间疯长,空气中浮着蓬勃的碧色,宛若要溢满整个天地。
看来,夏天快要结束了。
***
翌日。
下午的榕城天气炎热,葳蕤枝叶在头顶晃动,余枝和梁序半蹲在学校内的商店门口,初选的人太多还没有排到余枝,白月此时正在演奏厅里试音。
日光晃眼,婆娑的树影翩跹,蝉鸣和风,一阵又一阵吹来,夏天总是带着聒噪,天是白热,旖旎的如同午后的一枕槐安。
余枝用勺子将雪糕挖出来,喂给身旁的梁序,对方没有防备的张开嘴,吃下冒着白雾的雪糕。
冷气在男人脸上停留一瞬,很快就被酷暑蒸发,已经是八月底,天没有往日的那般热,但也还是有些灼人。
余枝不好意思的说:“我有点紧张。”
梁序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瞟过来,他将刚放进嘴里的冰棒拿出来,疑惑的问:“我以为你参加过这么多比赛,早就已经免疫了。”
余枝听完,笑着用手指去戳对方的鼻尖,她站起身,摸摸梁序的脑袋,用开玩笑的语气告诉他:“当然是骗你的啊,参加了这么多还紧张,我真可以收拾东西回家睡觉了。”
梁序乖巧的任由余枝摸头,他站起身把余枝吃完的雪糕盒,和自己没吃完的冰棒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二人并肩走进教学楼。
途径紫藤花长廊,余枝顿住脚步,小跑着往前,梁序想要跟上,被她眼神止住。
余枝从长廊尽头望向梁序,对方的发被微风吹起,脸上没什么表情,抿着唇,欲言又止的样子把余枝逗得不行。
她朝着梁序做手势,对方这才走上前,余枝在对方身边转了个圈,躲在梁序身后,用手去扯对方的裤子。
梁序没忍住,小声骂她:“变态是不是?”
余枝吐了吐舌头,从身后抱住梁序,哼哼唧唧的开始撒娇,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很兴奋,感觉干什么都能成功,还有点极度的自信。
不知道这股自信从何来。
“我想闻你身上的气味,好香。”她说着把脸埋进对方的衣服里,梁序好不容易把她扒拉开,扯到正面。
余枝又没骨头的埋进去,她咕哝道:“我今天很开心,哥哥不开心吗?”
“开心啊,有你在的每一天,我都开心。”梁序说完,余枝这才满意的站直身体,和对方走进演奏厅。
大厅内的人很多,白月还在演奏。余枝和梁序在观众席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
婉转的旋律从指尖流淌,白月先后演奏了钢琴,大提琴,这才站起身朝着评委鞠躬。
女评委年近七旬,她对着白月鼓掌,低头在白月的资料上用红笔画上勾的字样。
白月笑着退下台,让其他人上台。
台上的光影浮动,廖初走上台,拿起角落里的大提琴开始演奏,余枝听出对方拉的是一首小众曲目。
白月坐到观众席,紧紧挨着余枝,她伸手去拽了一下余枝的衣角,小声问八百遍,“你觉得我刚刚表现的怎么样?”
余枝单手环着对方的脖子,凑到白月耳边悄咪咪说,“不错,表现的天下第一好。”
白月羞赧的用拳头锤了下余枝,她差点被对方发出内伤,只好瞪了白月,对方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手重了,委屈的道歉,“抱歉啊宝宝,人家力气太大了….”白月这怎么都不像是正经道歉。
余枝听后露出个耐人寻味的表情,她大方的表示自己不在意,还摸了白月的头。
白月笑起来,脸上的酒窝也露出来,很甜。
余枝瞥见对方头上戴着自己送的发夹,欣慰片刻,梁序就是这时凑过来的,他不满的嘟囔:“你们开小差,孤立我?”
俄顷,余枝回答道:“才没有。”
梁序低低笑了下,脸上那副冷冰冰的面孔退去,显得有些诡异。
余枝还从未见过对方这样,后背发凉,她不自觉往后缩了缩,梁序撑着脸,用余光去瞄她,眼中有她看不懂的阴晦。
男人的眼神就如同一个被抛弃的怨夫,他眼尾染上红晕,虽然不明显,但余枝还是注意到对方不满的视线,她凑到男人身边,拉着对方的手,轻轻的晃。
她这是在示弱,梁序就喜欢她这样。
明明比自己小,做法却一点也不像是个弟弟,梁序的掌控欲和独占欲在相处中满满显露出来,及其偏执。
她是真的越相处越看不懂对方,本来梁序还会往后退,不让她看出自己的情绪。
现在的梁序就是在慢慢卸下伪装。
不出所料,她一示弱,对方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高冷又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温柔,像夏季的凉风,清冽爽朗。
梁序用手指勾着她裙边,等余枝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把手伸进去了,她被吓到,扯开对方放在腰间的手,低声斥责:“梁序!你疯了吗?”
梁序眼中看不出情绪,他就是不爽,不想余枝靠近别人,就连自己妹妹,好像也不行,他开始嫉妒余枝目光落在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分或是一秒,他都嫉妒。
他想要余枝永远看着他一个人。
余枝以为这又是小孩闹脾气,她在灯光变幻的瞬间,吻上对方的脸颊,这个吻很快。
快到来不及捕捉梁序震惊的神情。
他牢牢抓住余枝的手,对方刚坐到位置上,就被捏疼了,她难受的唤了声,“梁序你弄疼我了。”
梁序听后松开手,还没有从刚才的吻中回神,他嘴唇上还留着对方的余温,和女孩身上的香味,太浓烈了。
梁序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
他的手开始颤抖,不是紧张,是兴奋,特别的兴奋,他好想把余枝锁在家里,这样余枝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手腕上的青筋凸起,他把手放在座椅里,不想余枝看到。
梁序炽热的目光追寻着余枝上台,他看到女孩拿起小提琴开始演奏,灯光落在女孩的发顶,真像个天使。
他撑着脸靠在座位边,余枝拉琴手法娴熟,就算是高难度的也没有出一丝错。
女评委在看到她面容的第一时间就愣了神,她在余枝演奏完后,慢悠悠问了句,“你父亲是余海吗?”
余枝像是没想到评委会这么问,她的眼神隔着灯光,望向女人那张苍老的面容,她点点头,对方在她的资料上打了个红色的勾。
她想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她爸以前的老师了,她小时候经常能听对方提起自己高中时的老师,是个很严厉的女人。
余枝退下台,坐回观众席,她只演奏了一首就过了,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很懵逼,之前准备了很多的备选没用上。
白月激动的抱着他脖子,替余枝开心,“太好了,初选过了,之后就是终选了。”
她和白月约好了要共同演奏。
余枝点点头,它们三个并肩走出演奏厅,梁序站在她左,白月则是站在右,她被两个人围在中心附和着它们的话。
出了门,余枝才发现天已经暗下来了,火红的太阳西斜,往下坠落。
刺眼的光束如同它的绸带,在天边飞舞,浮动,长云燃烧着橙红的火焰,那团火似乎是要带着白日的喧嚣,隐匿进无边的黑夜。
她不想夏天这么快过去,不想夏天结束,如果永远都是仲夏就好了,这样的生活她还舍不得离开。
***
回到别墅后,余枝开始了自己的自虐式练习,她从早拉琴到晚上,中间好几次都是梁序逼着她吃饭,要不然,她宁愿不吃。
梁序半夜三更都能隐约听见对方的琴声,睁开眼一瞧,余枝正在睡觉,他被余枝整的有点应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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