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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今晚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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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米把整张脸埋进早見春的颈窝里。
“我超级想你的……”
声音拖得又软又长,鼻尖在锁骨上方蹭来蹭去。
早見春被他拱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书桌边缘,路米顺势又贴上来,两条手臂从两侧绕过去,把人整个圈在桌子和自己中间。
“知道了知道了。”早見春伸手推他脑门,掌心按在一团蓬松的黑卷毛上,像拍着一只尾巴快摇成螺旋桨的大型犬。
路米闻言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补了一句:“我从枯枯戮山一路想到友客鑫了,而且我每天都在想你……”
“你从枯枯戮山到友客鑫才一个小时吧。”早見春戳穿他。
“一个小时也很长啊,我每一秒都在想你。”
早見春翻了个白眼,手从他脑门上移开,轻轻拽了一下他的发尾:“站好,好好说话。”
路米假装听不见。
本体。本体。本体。
他闭着眼,鼻子里全是早見春的味道。
多美妙的称呼,可三个人里,最没资格用这个词的人,就是他自己。
早見晴身上流着早見春一半的血与肉。
早見晴是早見春的影子,是早見春从自己身体里剥出去的那部分。
那个白毛面瘫的蓝色眼睛、白色卷发、武斗派的体格,全是春按照自己的心意画出来的。
从垃圾山那个裹着灰色短袍的两岁小孩,到如今能一个人单挑帮派据点的旅团成员,早見春参与了早見晴的每一刻。
七岁、八岁、九岁、十岁。
全是早見晴,早見春的每一寸生活里,都站着早見晴。
早見晴本来就是本体的一部分,是影子,是延伸,是本体伸向世界的手,用不上“本体”这个称呼。
而他呢,他只是一个信徒。
他被扔进揍敌客家里,枯枯戮山距离流星街有多远,他错过早見春就有多久。
他错过了每一刻,春的每一刻。
群聊里的语音条一条条堆上去,他说了那么多话,可那都是隔着屏幕的。
他摸不到春的头发,闻不到春的气味,不知道春睡着以后会不会踢被子,不知道春讨厌哪种糖。
他什么都不知道。
早見晴知道,早見晴全都知道。
路米有些喘不上气,他把脸从春的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少年。
早見春正低头看他。
“你干嘛。”
“没干嘛。”
“你要哭了?”
“才没有!”
路米飞快地别开脸,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他偏着头,整张脸看起来像被雨淋过的金毛。
早見春用手心拍了拍他的脸:“到底怎么了。”
路米没说话,把早見春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
“我不想和你分开。”路米的声音闷闷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放心吧。”早見春回握住他的手,“有你在的地方就会有我在,要努力变强啊,路米。”
路米猛地抬头看他,得寸进尺地问:“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早見春的笑容僵在脸上。
“留下来嘛,亲爱的。”路米又贴上来,整个人快挂到春身上了,鼻尖快碰到春的耳廓,呼出的气热烘烘地扫过那片皮肤。
“你叫我什么。”
“亲爱的。”
“……有点冒昧了哈。”早見春伸手把他的脸推开两厘米。
路米被推得偏过头,又锲而不舍地转回来,一双漂亮的天蓝色眼睛湿漉漉地瞅着他,下唇微微撅着。
“就一个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一起喂鸽子,一起看夜景。友客鑫的夜景很漂亮的,从房间的窗户望出去刚好能看到整片港区。”
“我家不在友客鑫。”
“我买的房子在友客鑫呀,”路米眨巴着眼睛,“三楼的房间,我按你的喜好布置的,窗帘是浅灰色,床单是米白色,床头还放了你喜欢的那只蓝眼睛小猫抱枕。”
“你连那个都买了?”
“我买了三个哦~一个放你房间,一个放我房间,还有一个放客厅沙发上,这样你走到哪里都能看到。”
早見春一时语塞。
路米见他不说话,变本加厉地往前凑,手指从早見春的掌心挣脱出来,转而扣住春的手腕,把人往书桌方向又抵了抵。
早見春的后背已经完全靠上桌沿,退无可退,路米就站在他两腿之间,卷毛蹭着他脸颊,呼吸全扑在他耳后。
“不行就是不行。”早見春别过脸。
路米低下头,额头抵在早見春的锁骨上。
过了几秒,早見春感觉到对方在发抖,随后他听见路米哭的声音,眼泪把早見春的领口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对不起……”路米的声音碎在锁骨里,含糊得听不清,“我……对不起。”
早見春张了张嘴,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啊?”
路米把脸埋得更深,眼泪全蹭在早見春的颈窝和衣领上。
“别哭了。”早見春说。
“我眼睛进了沙子,友客鑫的空气太干燥了。”
“你现在在室内,哪来的沙子。”
“刚刚在公园喂鸽子的时候进的,现在才发作,反射弧比较长不行吗!”
“反射弧从公园绕到市中心,你属蜗牛的吗?”
路米被逗得笑了一声,脸还埋在早見春颈窝里,呼出来的气又热又潮,把早見春的皮肤弄得有些发痒。
“对不起。”路米闷闷地说。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应该开开心心的。结果我把气氛搞得这么丧。”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虽然道歉了,但路米还在哭。
“你哭起来好丑。”早見春又补了一句。
路米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打嗝一样断断续续:“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别怕。”早見春把手轻轻放在他后脑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就算你大哥来了,我也不会保护你的。”
路米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红得厉害,鼻尖也红,卷毛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角还挂着泪痕,他抽着鼻子,冲早見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要在这种感人的时刻玩冷笑话啊!可恶。”
“那你想怎么样。”早見春看着他。
“今晚,和我待在一起。”路米抽着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开始得寸进尺,“就今晚,你可以叫晴一起来,我不介意的~”
早見春垂眼看着他这副惨样,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
“好耶!”路米立刻活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人已经从书桌上弹起来,抓着早見春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你高兴得太早了吧。”早見春把手抽回来,慢悠悠补了一刀,“晴肯定会来。”
“晴来就晴来。”路米嘴硬,“我连他的房间都准备了。”
“你真是……”早見春没把话说完,转身往书桌旁那张椅子上一坐,托着下巴看路米又变回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路米在他跟前蹲下来,仰着脸,眼睛红红地说:“春。”
“干嘛。”
“谢谢你。”
早見春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先把眼泪擦干净,看起来好丑啊!”
路米嘿嘿笑着拿袖子在脸上乱抹一气,越抹越花,最后早見春看不下去了,抽了张纸巾按在他脸上。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同一时间,友客鑫港区外的省道上。
早見晴坐在副驾驶,海风把他白色卷发吹得乱翘,侠客在驾驶座上开车,嘴里一直没停过。
“我先说清楚,我没有要教育你的意思。”侠客一手搭着方向盘,另一手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但团长让我务必在到达之前跟你把利害关系捋一遍。你现在的状态,说好听点是冷静,说难听点……”
“难听就别说。”早見晴截断他。
“那不行。”侠客叹了口气,“春是自己离开的。飞坦说当时公寓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春走得很从容。这说明春是主动跟着对方走的,至少没有抗拒。你到了以后先别把场面闹得太难看,那个什么米毕竟是揍敌客家的人,动手的话,你倒是听我说话啊!”
早見晴把脸转向车窗外。
“嗯。”
“就连窝金那个粗神经都发现你不对劲!”侠客瞥了他一眼,“你‘嗯’得我头皮发麻。算了,我跟你说一下伊尔迷那边,团长说会跟伊尔迷聊聊。你到了以后先不要急着和那个米动手,揍敌客的长子不是好惹的,而且旅团现在不适合和揍敌客正面冲突。”
“我知道。”早見晴说。
“你到底知道什么啊!”侠客把车拐进友客鑫市区的主干道,霓虹灯牌从车窗外流水一样滑过去。
车载电台里在放一首很老的歌。
“你觉得春能打得过对面吗?”侠客问。
“他很强。”早見晴说。
“谁?那个揍敌客还是春?”
早見晴沉默了片刻,窗外的灯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春。”他说。
侠客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油门往下压了压,车子在夜色里疾驰而过。
幻影旅团在友客鑫的临时据点里,飞坦把手机翻来覆去,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侠客:“晴已经出城了。”
飞坦按灭手机,站起来往外走。
“你去哪。”玛奇没回头。
“透气。”飞坦说。
窝金和信长在楼下大厅里,芬克斯靠在墙边。
“所以说,春到底跑哪去了。”窝金烦躁道。
“侠客说跟那个揍敌客家的小子走了。”信长甩了甩被压麻的手。
“揍敌客?”窝金扯开嗓门。
“你小点声。”芬克斯拿鞋尖踢了他一下。
库洛洛从楼梯上走下来,视线扫过众人,平淡地说:“我会和伊尔迷聊聊。”
窝金和信长同时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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