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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弗洛伊德研究所05 他认定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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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没人说话。汤元小声跟旁边的时镜说:“怎么好像听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
“确实。”时镜眯了眯眼睛:“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在做什么。”
汤元重重点头,大声说:“程哥,你去哪我就去哪,什么破学分不要了!”
赵西垣嘶了一声:“哎,那等我们成功了,我岂不是也是民族英雄了?”
何韵噗嗤一声笑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功成不必在我和功成必定有我啊!”
“啧,我有功还不能夸夸自己了……”
程与青不自觉地扬起唇角,低头找出Sunset的聊天框,扣了个小红花的表情包发过去。
手机震动了,但望长淮没看,也忍不住翘起嘴角。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讨论交换了一下白天的信息,主要列了几个问题。秦城和乔伊斯身上的疑点究竟在哪?为什么程与青和望长淮会被传送到废资料库?丧尸晚上会变异究竟意味着什么?
回到宿舍的时候是晚上九点钟。
“哎这四人间可以让我们所有人都住一间啊!”走到楼梯口,赵西垣忽然想起来这件事,眼前一亮:“两位女生一张床,五位男生三张床。”
“不行。”
时镜和望长淮的声音撞在一起,两人诧异地望向对方。
“呃我是说……”顶着何韵疑惑的目光,时镜扯扯嘴角:“我不习惯跟别人一张床,我单独住一间宿舍就行。”
“你们在说宿舍吗?”秦城趴在楼梯扶手上看着他们上来,露出两颗虎牙:“园区的宿舍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你们完全可以一人一间呀,所有人都在一间也太挤了。”
汤元难以置信:“这宿舍晚上没有什么怪物来吓人?”
秦城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茫然地摇了下头:“怪物?你是说丧尸吗?如果丧尸攻进园区,外面会拉警报的。”
汤元肉眼可见地高兴了:“太好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宿舍门口。望长淮说:“不管怎样,我还是建议两到三人一个房间,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程与青看向时镜:“你跟何韵一个房间可以吗?有四张床的。”
“……啊?”时镜怔愣片刻。
程与青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没事,不行的话何韵就住在我们这间,我们空两张床。”
其实空三张。望长淮在心里偷偷说。
时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我跟她一间就好了,只要不一张床都没问题!”
程与青悄悄看了眼望长淮。
于是几人分成了三个房间,两位女生一间,住在301,程与青和望长淮住在302,剩下三位住在303。
秦城看了看时间,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我就住楼上,你们有事可以喊我,先走啦!”
少年转身离去,直到他的背影在四楼消失,程与青才收回视线:“走吧。”
关上房门,程与青拉开椅子坐下,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望长淮走到他身边。
“嗯?”程与青坐直:“没事呀,有点累了。”
望长淮双手按在他肩颈上,或轻或重地按着:“有事瞒着我。”
“……”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藏不住事。”望长淮慢条斯理地说:“平时没什么表情,一旦有事藏着就爱发呆。”
“……啊!”
程与青往前躲了一下,又被望长淮笑眯眯地拉回来继续按:“疼?疼说明你这块儿太僵硬了,我给你揉揉……哎躲什么,我可是天才按摩师,多少人想让我按都没机会呢。”
“你……会不会觉得我体质太差了。”程与青偏过头,很认真地问。
望长淮动作顿了一下:“怎么会这么想?”
“跑得慢,又不会打架,在这种丧尸副本里好没用。”程与青忽闪的睫毛垂下来,有些闷闷不乐:“只能拖后腿。”
望长淮倚在桌边,唇角弯了起来:“能有这个觉悟,思想很先进啊这位同志。”
“……”程与青又趴回去。
望长淮笑了一下:“不过体质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得慢慢练,我们没有这个时间。”
“当然你要是愿意每天早起晚睡,我可以带你锻炼。”
程与青侧头看他,欲言又止。
望长淮哭笑不得:“逗你的,早起晚睡也很难短时间练起来,还容易受伤。”
程与青眼睛转了半圈,点点头:“也是。”
“有我在呢。”望长淮把胳膊轻轻搭在他肩上。
说来也怪,程与青那些焦虑的苗头忽然就灭了。
……
三个男生的房间,灯早就灭了,四张桌子上都点着一根蜡烛,三个人躺在床上聊天。
汤元啧啧称奇:“垣哥你脑子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到带蜡烛。”
“小意思。”赵西垣得意地扬扬眉。
相比于此,他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抬手戳戳临床的汤元:“哎,那俩到底怎么回事?”
“哪俩?”汤元一脸懵逼。
“程与青跟望长淮啊!”赵西垣语气忽然兴奋:“你不感觉他们谈了吗?”
汤元沉默了一下,同意他的看法:“确实。”
“程与青没跟你说过什么吗?”
“没说。”汤元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不过他们也没避着我们,应该就是谈了吧。”
“还挺意外的,程哥居然会谈恋爱。他小时候过的不是很好,心理比较敏感,自己把自己封闭得密不透风。”
赵西垣的语气平白添了几分羡慕:“谈恋爱挺好的啊。我就不敢。”
陈南轩调侃着插话:“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啧,去你的。”赵西垣翻过身蒙上被子:“睡觉睡觉。”
……
望长淮严肃拒绝了程与青分开睡的想法,并十分霸道地让对方只能待在他怀里。
程与青哭笑不得:“你是有皮肤饥渴症吗?”
望长淮一愣:“什么症?”
程与青猛然觉得自己好像懂得有点太多了。他立刻摇头:“没,我瞎说的。”
望长淮挑眉,忽然起身压下去:“皮肤饥渴症?是这个吗?”
“……”
“懂得挺多啊小朋友。”
程与青睫毛忽闪着,耳朵有点红。
望长淮抬手揉他的耳垂,又压低一些:“从哪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知道多少?”
“我……瞎说的,真不知道。”程与青心跳如雷,紧张的最深处是不易察觉的兴奋。
房间里灯已经关了,他们这屋没蜡烛,屋里很暗,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楼道的光亮让他们能勉强看得清对方的轮廓。
望长淮先低头含着程与青通红的耳垂抿了抿,又慢慢往旁边挪:“是一种……多亲就能缓解的病?”
“宝贝,你耳朵好烫,脖子也好烫。”
“……”程与青鼻尖全是对方的气味。他只觉浑身发热,最后咬咬牙闭上了眼睛:“你到底亲不亲。”
……怎么这么可爱。望长淮呼吸重了几分,亲吻终于落在双唇。
程与青没有过恋爱经验,更不知道如何处理到处发散的荷尔蒙。望长淮舌尖非常灵活,很有技巧地带着他体验更深度的吻,没多久程与青眼眶就漫上来水汽,有些喘不过气。
他推了推望长淮,含混不清地开口:“淮……淮哥……”
望长淮往后撤了撤,一只手撑在旁边:“再亲一个嘛,好久没亲了……”
“……下午明明刚亲过。”
“那不就碰了一下吗,不算不算。”望长淮耍赖:“最近用脑过度,我需要充电。”
你还用脑过度上了。
脸皮薄如程与青完全抵不过某人的撒泼打滚,主动抬头亲上去。
这次闹了好久,是望长淮主动停的。他预感再闹下去可能要出事,脑海中纠结了八百个回合最终遗憾地松开了程与青。
微弱的光亮下,程与青的双唇亮亮的,望长淮鬼迷心窍地重重揉了一下。
“唔……”程与青往后躲一下,喘着气:“有点疼。”
望长淮深呼吸了一下,在他唇边亲了亲:“可能有点肿,对不起。”
程与青:“……”
两人安静地躺着,屋里十分安静。
过了好久,程与青侧过身看望长淮。对方好像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呼吸平稳。
程与青抬手用指尖拨他的睫毛。
睫毛动了动,望长淮没睁眼。程与青继续去拨,最后还轻轻揪了一下。
刚准备收回手,手腕忽然被人扣住了,紧接着传来望长淮略低的声音:“睡不着?”
程与青噗嗤一声笑了,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对不起。”
望长淮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有点起来的苗头。他叹了口气,把人揽在怀里,规规矩矩什么也没干:“那小朋友想做点什么?聊天、亲嘴、做……”
程与青惊恐地抬起眼睛。
“……”看着那双大眼睛,望长淮总觉得自己在犯罪。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他喉结滚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没什么,逗你的。”
程与青其实什么都懂。纵然一直知道望长淮很体贴,被这么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他还是会感动。
良久,他伸手握住了望长淮的手,跟他十指相扣:“你觉不觉得时镜变了。”
“变了?怎么说?”望长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丝毫疲惫。
程与青思考了一下:“嗯……说不上来,感觉没那么开朗了。”
“我看着挺开朗的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跟何韵在一起的时候。”程与青说。
望长淮眉梢挑了挑:“你的意思是时镜认识何韵?”
“但何韵看起来并不认识时镜。”程与青摇摇头:“反正怪怪的。”
“其实,副本很容易改变一个人的心性。”望长淮慢慢道:“你所认识的那个开朗活泼、阳光积极的人可能下个副本就变得阴郁暴躁、沉闷自闭。”
“积极、乐观和善良是最容易被改变的。都说形成习惯需要二十一天,在这里不需要。”
“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能让人瞬间抛掉这些美好的品质。”
程与青眨眨眼,笑起来:“可是你从来没变过啊。”
他认定信仰至上,所以光明永恒。
望长淮怀抱收紧一些:“我也十分幸运能够改变你。”
“改变我?”
“某个小朋友一开始就没想着活下去吧。”望长淮啧了一声:“在图书馆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一个人去找我?”
“……”程与青不承认:“哪有,我哪有不想活,你看错了。”
“小赖皮。”
“……”
“好了,实在觉得不对劲的话明天直接问问,你可是队长。”望长淮亲了亲他的眼尾:“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