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期末周》芝士投手

90、弗洛伊德研究所06 你永远有我

　　程与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安静下来之后望长淮基本秒睡，他又是数着望长淮心跳声睡着的。

　　第二天睁开眼睛，身边是空的。程与青茫然地发了会儿呆，随后起身去洗了把脸。

　　现在是早上七点钟，程与青懒得乱跑，坐在桌边一边吃早餐一边等望长淮。

　　十分钟后，望长淮果然回来了，看见他有点诧异：“醒这么早？”

　　“你不是更早吗。”程与青随口道。

　　望长淮走过来：“吃什么呢。”

　　说完，他从程与青手中抢过牛奶盒，就着他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口：“知道喝牛奶了？看来我这些天的脱敏训练还是有点效果的。”

　　“……”程与青无奈地拿回牛奶：“你想喝就再拿一盒呗。”

　　望长淮：“我不。”

　　九点钟他们会被传送到外面，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吃完早餐，程与青说：“这里都是逐日科技研究所了，系统的核心处理器会不会藏在这儿？”

　　望长淮挑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哼笑一声：“有点意思。”

　　“怎么了？”程与青摸不着头脑。

　　“核心处理器。”望长淮顿了一下：“这是系统的敏感肌，提了就要被屏蔽、警告和记过。为什么今天这么顺畅地说出来了？”

　　程与青眉心皱了皱。

　　望长淮说：“我这五年来几乎每天都在找核心处理器。一年前我们在一个极地副本里面有了大进展，组织了一次进攻，系统在我们进攻之前把所有数据、资料和处理器全部转移，并在那布置了陷阱。”

　　“你之前说的那个……几乎全军覆没的行动？”

　　望长淮点头，垂下了眼睛：“是我决策失误了。我太天真了，跟他们讨论的时候都是明牌来的，其实系统全都听得见。”

　　程与青却不置可否：“就没有可能是有人泄密吗？”

　　望长淮看了他一眼。

　　程与青意识到了什么，连连摆手：“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怀疑你战友的意思，就是万一有别的窃听装置什么的……”

　　望长淮抱住他，脑袋深深埋在程与青肩膀上。

　　程与青哑然，有些无措地抬手抚了抚他的背：“淮哥。”
　　“虽然我不能替代他们在你这里的作用，但是你永远有我。”我也只有你。

　　望长淮猛地摇摇头：“你不是替代品，碰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情。”

　　程与青鼻子莫名一酸。

　　如果望长淮没有说这句话，程与青一定会陷入到无止境的内耗和自责当中，然后把自己包起来，自己一点点把自己哄好，接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跟望长淮相处，但此后绝不再提任何过界的话题。

　　望长淮很清楚他的小朋友在想什么、会怎么做。

　　程与青陪着他，一直等到对方先松手了自己才松手，抬起头看着他。

　　望长淮捏捏他的脸，没忍住笑了：“怎么这么乖？怕我？”

　　“怕你伤心。”

　　真诚的语气让望长淮心脏一缩。他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又去拿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走吧，出去看看。”

　　出门的时候七点半，楼道里没有声音。两人转到食堂，在食堂里碰到了赵西垣和何韵。

　　“你们也起这么早啊？”赵西垣冲他们招招手：“吃饭不？不是我说这里的伙食堪比米其林了。”

　　何韵已经坐下了，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餐盘，鸡腿、龙虾、牛排、水果、点心……当然这些东西都是赵西垣的，东西太多了放不下才放到了何韵的面前。

　　赵西垣把手里的西米露放下，兴致勃勃：“汤元他们去拿吃的了，待会儿回来。”

　　程与青惊讶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何韵搅着碗里的粥，低头笑了笑。

　　赵西垣大手一挥：“这才哪到哪，而且我们这几天干的可都是体力活，又要跑又要打的，当然要多吃点补补了。”

　　其他几个人也过来了，他们几个的饭林林总总摆了一长条桌子，琳琅满目。

　　程与青惊讶的目光收回来，又看看望长淮。

　　望长淮却早有预料似的冲他歪歪头。

　　“打什么哑谜呢你们俩。”时镜过来，看着程与青：“你居然不吃饭吗？这不合常理。”

　　程与青表情复杂，组织了一下语言：“呃，你们有没有想过，生化危机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食堂的伙食这么好？按理说没人生产这些东西了，这里应该全是应急食品才对。”

　　餐桌边吃东西的几人瞬间僵住了。

　　“我靠，”赵西垣筷子上夹的东西掉了下来，声音苦哈哈的：“不会有毒吧，我已经吃了很多了……”

　　程与青摇摇头：“这个副本的重点并不是食堂，在这里下毒没有意义。”

　　其他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不过经此插曲，也没人再有心思吃东西了，胡乱对付了几口就纷纷放下了碗筷。

　　程与青凑到望长淮旁边小声说：“我还是觉得哪点不对劲。”

　　“哪点？”

　　“说不上来。”程与青皱着眉：“感觉哪里变了，又好像没变。”

　　“接下来去哪？”时镜问。

　　望长淮话音淡淡：“去一个……能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啊？”众人都有些茫然。

　　他们离开餐厅，跟着望长淮来到1号楼。

　　逐日科技研究中心的园区非常大，主楼足足有58层高，一排排玻璃窗整齐地码在这个庞然巨物上，阳光反射出来的光线让程与青眯了眯眼睛。

　　他忽然有些疑惑：“这些窗户一直是开着的吗？”

　　“这种办公楼好像都这样吧。”汤元也跟着他往上看，又幡然惊醒：“不对啊，昨天那个秦城不是说3层以上全部清空了吗？不关窗的吗？”

　　赵西垣说：“这也没什么吧，可能觉得开窗通风比闷着要强？毕竟丧尸也是病毒。”

　　望长淮笑了一下，轻轻摇头，迈步进门。

　　程与青已经明白了。他两三步跟上去：“你今天早上已经来过了？发现什么了？”

　　“发现……”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跟了上来，望长淮才说：“发现了可以通行的电梯以及三楼上面畅通无阻的楼梯。”

　　“我去，怎么开了？！”赵西垣觉得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窗户开不开我不记得了，但昨天这里绝对是不通的啊，电梯也完全不通电的！”

　　程与青嘶了一声：“那现在还有丧尸吗？”

　　“丧尸？什么丧尸呀。”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走过来，赫然就是秦城。他手上抱着一堆文件，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师兄师姐是不是最近研究压力有点大，都说胡话了。”

　　没人回应他，四周静得可怕。

　　最后赵西垣实在忍不住了：“丧尸啊，昨天还是你给我们介绍的基本情况，你说园区以外的地方都已经沦陷了，还给我们发了任务卡让我们去杀丧尸！”

　　秦城一脸茫然：“师兄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你这人怎么……”

　　“哎。”何韵拉住他，冲他摇摇头。

　　秦城看他们像看神经病似的。或许是出于礼貌和尊重，他还是弯腰鞠了个躬：“师兄师姐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程与青冲他胸前的工牌扬了扬下巴：“你的工牌怎么是空的？”

　　秦城应答很快：“哦，我上周刚来报到，信息还没填，最近比较忙导师估计也忘了。”

　　上周刚来报到？

　　程与青话音里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这里的实习生？”

　　秦城还以为对方在诧异他的年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十五岁上的大学，这才有了在这里实习的机会。”

　　“我真的要迟到了，先走了，再见！”

　　少年的身影渐渐跑远，这下子不止是程与青诧异了，所有人都很诧异。

　　他们像是凭空多出来一段记忆一样，秦城根本不记得他们，什么丧尸、生化危机仿佛也全都是子虚乌有，像一场梦。

　　望长淮说：“早上我出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这里又是系统造出来的幻境。”

　　“但是系统不会把所有人同时拉到幻境吧？”陈南轩忽然开口，说：“我之前听说有些副本是分为两个部分的，一部分是现实一部分是梦境。”

　　“梦境？”汤元惊讶道：“现在我们是在梦里？不对啊梦里怎么可能这么真实。”

　　“倒是也说的通。”想了好一会儿，程与青突然想通了：“这个副本的中文名叫弗洛伊德研究所，但我们昨天一整天都没碰到弗洛伊。”
　　“而弗洛伊德最著名的书就是《梦的解析》。”

　　“对，这是心理学副本，我昨天还一直奇怪为什么这个副本跟学科毫不相关。”何韵说。

　　“梦？”望长淮悄悄捏了捏程与青腰间的软肉。

　　程与青腰线立刻绷紧了，幅度极小地看他一眼。

　　望长淮乐了，在他耳边小声说：“不是说梦里都没感觉吗？”

　　“……”程与青耳尖有些红，扯了下他衣角算作警告。

　　望长淮笑意更深了。

　　“我明白了，”何韵说，“所以在这里我们必须先找到弗洛伊德对吧？”

　　望长淮收了笑意，装的一本正经：“嗯，理论上是这样。”

　　“呃可是我还是有个问题。”汤元举手：“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赵西垣拍拍他的肩膀：“你咋了，这么大太阳呢。”

　　“我也在想，”程与青抬起眼睛，“如果这里真的是梦境的话，现实副本里应该是晚上，也就是说我们都在睡觉。问题是，我们应该怎么醒过来？”

　　之前的副本他也进过类似清醒梦的世界，结果都是望长淮把他叫醒的。

　　但现在全体成员都在梦里，谁来叫醒他们？

　　这下所有人面色都不太好了，鸡皮疙瘩瞬间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