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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不是什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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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喻湘将冲泡好的咖啡放在祝辞办公桌上时，指尖微微一顿。那件深蓝色针织衫被她仔细手洗晾干，此刻正平整地放在她办公桌下的纸袋里，她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归还。
祝辞正低头审阅文件，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专注冷冽，只在她放下咖啡时抬了下眼，淡淡“嗯”了一声。
仿佛周六晚上那个为她披上衣服、低声说她裙子好看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喻湘敛起心神，准备汇报今日行程。刚开口，办公室门被敲响，何川探进头来，脸上挂着惯常的漫不经心：“阿辞，哟，喻秘书也在？”
他自顾自走进来，拉开喻湘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笑嘻嘻地对祝辞说：“晚上马场新到了一批好马，去试试？”
祝辞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利落的痕迹，声音没什么温度：“没空。”
“别啊，”何川身体往前倾，几乎隔着一张桌子凑近祝辞，压低了声音，却足够让喻湘听清，“我听说白央姐快回国了，你不打算……”
“滚。”祝辞打断他，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何川，落在喻湘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喻湘心头莫名一紧。“喻秘书，上季度骏望的财报分析，下班前我要看到初步报告。”
“好的，祝总。”喻湘垂眸应下，忽略掉何川那句未说完的话带来的细微刺痛。
何川被晾在一边，有些无趣地摸了摸鼻子，视线转向喻湘，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喻秘书，晚上一起吃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
“她很忙。”这次是祝辞替他回答，语气不容置疑，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何川，“你也很闲？新能源那个项目的尽调报告我看过了，问题不少，拿回去重做。”
何川脸色一垮，哀嚎一声：“阿辞，你也太苛刻了！”
祝辞没理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回到文件上，侧脸线条冷硬：“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何川撇撇嘴站起身，冲喻湘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晃晃悠悠地走了。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喻湘也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祝辞低沉的声音：
“离何川远点，不是什么好人。”
喻湘脚步一顿，回头：“是，祝总。”
一整天，喻湘都埋首于财报分析。期间去茶水间，听到几个同事在小声议论。
“……听说祝总把何小公子那个尽调报告打回去三次了，何小公子脸都绿了。”
“祝总对工作要求一向严格，不过这次是不是太……何小公子好歹是合作方。”
“谁知道呢，感觉祝总今天心情不太好，上午开会的时候，那眼神冷的……”
喻湘默默接完水离开。祝辞的心情似乎确实不佳，下午两个部门总监进去汇报工作，都没到十分钟就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然而，当她傍晚将整理好的财报分析报告送进去时，祝辞快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可以。”
他甚至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见。
喻湘有些意外，正要离开，祝辞却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极其精致小巧的盒子，推到桌沿：“这是Lumina那边送来的样品，你戴戴看。”
“好的祝总。”喻湘点头，这种样品经常会有，基本上都是问问意见然后再还回去。
“第一条的发售，你喜欢的话就留着。”祝辞语气平淡，“明天上班前把销售数据处理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数据涉密，不要经手他人。”
“明白。”喻湘拿起那个还带着他指尖微凉触感的盒子，有点发愣，这算是送给她了？一条珠宝手链价格不菲，何况是发售的第一条。
回到工位，喻湘看了眼盒子里躺着的白色钻石手链，愣了一会，把U盘插进电脑开始按照指示导入系统。
还是决定加班到深夜，懒得回家整，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这一盏灯。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键盘敲击和鼠标点击的声音。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是祝辞。
“报告发我邮箱。”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白天少了几分冷硬，带着一丝深夜的沙哑。
“好的，祝总。我刚刚做完，这就发您。”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喻湘甚至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还没走？”他问。
“……正准备走。”
“楼下赵叔在等着，让他送你回去。”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喻湘握着传来忙音的话筒，怔了片刻。她走到窗边向下望，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静静停在公司大楼门口。
关掉电脑和灯，独自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金属壁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想起他白天在公司毫不留情的严厉，想起何川提到的“白央”，再想起此刻楼下等候的车，和他电话里最后那句听不出情绪的安排。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着，理不清，也挣不脱。
她走出大楼，晚风带着凉意。赵叔已经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和蔼地笑道：“喻秘书，辛苦了，祝总吩咐一定安全把您送到家。”
喻湘低声道谢，坐进车里。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属于祝辞的雪松香气。她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
车子平稳行驶，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来自祝辞。
只有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好好休息。】
喻湘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微微叹息，祝辞总是给她若即若离的感觉，手里握着那个盒子，微微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