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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大老板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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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祝辞甚至亲自否决了喻湘团队耗时一周才完成的推广方案,要求重做,语气冷硬得不带丝毫转圜余地。
喻湘抱着被打回的文件走出总裁办公室时,正好遇到何川。何川看着她手里厚厚的文件夹和她微蹙的眉头,了然地耸耸肩,压低声音:“别往心里去,阿辞这几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看谁都不顺眼,连席南都被他怼了几句。”
喻湘笑了笑,没说什么。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行政部发布了一则内部通知,为了奖励骏望项目组的出色表现,特批部门所有成员本周五下午前往新开的“云顶”高端俱乐部进行团队建设,费用由总裁办专项支出。
“云顶”是沪上最近声名鹊起的私人会所,以环境奢华、私密性极好著称,寻常人根本进不去。消息一出,整个项目组都沸腾了,连带着看喻湘这个“挨过批”的首席秘书眼神都充满了感激——谁不知道这福利多半是看在她这位大老板身边红人的面子上。
喻湘看着邮件,心里却有些异样。这不像祝辞一贯的风格,他更倾向于发奖金,而非这种集体娱乐。
周五下午,“云顶”俱乐部台球室。
巨大的水晶灯下,深绿色的台球桌如同静谧的湖泊。项目组的年轻人散在周围,喝酒聊天,玩着其他游戏,气氛轻松。
喻湘不太会打台球,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里,小口啜饮着果汁,看着同事们在桌边嬉笑玩闹。
忽然,周遭的喧闹声低了下去。她抬眼,看见祝辞不知何时来了。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熨帖的深灰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腕上那枚低调的黑色手表。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空着的另一张台球桌,何川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球杆。
“喻秘书,不过来玩两把?”何川眼尖地看到她,扬声招呼。
喻湘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
祝辞正俯身试杆,修长的身体压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闻言动作未停,目光专注地盯着母球,声音平淡地传来:“我教你,过来。”
他话音落下,周围有几秒诡异的安静。大老板亲自发话,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插话。
喻湘只好起身走过去。
祝辞已经站直身体,从旁边的烟盒里磕出一支烟,低头点燃。薄唇抿住烟蒂,吸了一口,随即微微眯起眼,烟雾从他鼻间和唇缝徐徐逸出,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笼罩得有些模糊,也柔和了些许冷硬。
他夹着烟的手指朝球杆架点了点,对喻湘说:“选一根。”
喻湘随意选了一根。何川很有眼色地把主桌让了出来,凑到另一桌去了。
祝辞走到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但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烟草味,已经强势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姿势不对。”他声音不高,带着吸烟后特有的微哑。
下一秒,他夹着烟的手虚虚地环过她的身体,左手覆上她握着球杆后端的手,右手则在她俯身时,轻轻按在了她微塌的背脊上,帮她调整角度。
他的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热度清晰地传递过来。喻湘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滞了一瞬。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与她后背之间那微妙的、几乎能忽略不计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更浓郁的烟草气。
“看准目标,手腕放松,出杆要稳。”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低沉得像大提琴的鸣奏,震得她耳膜发痒。
他示范性地带着她的手动了一下,球杆推出,母球撞击目标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目标球利落入袋。
整个过程很快,他随即就松开了手,退开一步,仿佛刚才那近乎拥抱的指导只是教学所需。
喻湘却觉得被他碰过的手背和后背,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热度久久不散。她直起身,脸上有些发热,不敢看他。
祝辞却像没事人一样,走到桌边,用巧克粉擦着皮头,侧头睨了她一眼,烟雾后的目光深邃难辨:“自己试试。”
喻湘定了定神,依葫芦画瓢地俯身,回忆着他刚才引导的力道和角度,击出一杆。球撞在库边,弹开了,没进。
她有些懊恼。
“力量不够。”他叼着烟,声音有些含糊,走到她刚才的位置,随意地俯身,甚至没有仔细瞄准,手腕一发力,球杆迅捷而出,又是一记漂亮的进球。
他站起身,取下唇间的烟,弹了弹烟灰,动作慵懒又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游刃有余。烟雾缭绕中,他看向她,眼神里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多练练。”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对喻湘说了句,“接着试试。”说完拿着手机走向露台。
喻湘看着他靠在露台栏杆上接电话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似乎有些不耐,抬手用力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大团的烟雾。
是白央吗?她忍不住想。
何川凑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啧啧两声:“肯定是白央姐,这两天找阿辞找得挺勤。”他压低声音,“说真的喻秘书,你觉得阿辞会不会跟白央姐复合?”
喻湘收回目光,拿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的涩意。“祝总的私事,我不清楚。”
何川耸耸肩,没再追问,又跑去打球。
身边有人悄悄围上来,是人力资源部门的张张,一脸惊喜小声道:“湘湘姐,大老板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喻湘微顿,很快微微一笑:“大老板才把我团队的方案打回来,你认为呢?”
张张点点头:“也是,这么不怜香惜玉,看来确实不太像。”
喻湘笑笑:“好了,去玩吧。”
放下杯子,喻湘指尖有些发凉,拿起球杆,独自对着空无一物的球桌练习。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他靠近时的温度,和他站在露台吸烟时那冷硬又寂寥的侧影。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大家打球喝酒快结束时,祝辞才从露台回来,身上的烟味重了些。他没再参与活动,只是跟几个高管打了声招呼,便提前离开。
喻湘和同事们一起坐大巴返回公司。车子启动前,她透过车窗,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如同暗夜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球杆冰冷的触感,而手背上,那被他握过的皮肤,却隐秘地发着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