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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回答 ...

  •   手掌隔着衣料压在她腹部,往下滑直接伸进了她的裙下摆,恨不能撕开她的裙摆,弄清楚她肚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然而,当他摸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时,脸色越来越差。

      “绾绾!”简童林撂倒周围一圈人冲过去,惹怒了他,他蹙着眉,耳鸣眼花,胸腔里有只狮子在怒吼:“给我打死他!!!”

      “不要!”禾绾被他摁在怀里,对上他血红的眼睛。

      虞舜英的声音低而沉,喉头几乎要流血,冷冷看向简童林:“这是谁的种?他的?”见她不语,他又问:“那是那个姓季的…还是、我的?”最后两个字犹抱有一丝希望,他没做过女人,不了解女人的孕期,

      “跟我去医院。”他抱着她走出院门。

      “我不去!你放开童林!”禾绾在他怀里像条泥鳅,虞舜英碍着她不方便,让她侥幸落地后,只见她以极快的速度跑回屋里,扑到简童林身上,若非周围人眼疾手快,保镖那一脚就踹她肚子上了!

      “禾绾!!!”虞舜英吓得魂飞魄散,定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对落难“夫妻。”

      “绾绾!你没事吧?”简童林跌跌撞撞爬起将禾绾扶在怀里,抹了抹唇角的。禾绾捧着简童林的脸颊,深深的睫毛盖着轻影,好好一张清俊的脸,现在眼角青一块紫一块,她心疼得用指腹轻轻按着,眼底柔情刺痛了虞舜英,他绝望冷笑道:

      “禾绾,你TM的当初那么辛苦地考到京都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眸底干涩,攥紧的双拳又松开,一把将她拽了起来:“就是为了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男人生孩子,你究竟在想什么?!”

      简童林要阻拦,被他一把推给几个保镖扣住!他连拉带扯,禾绾脚步不稳,捂了捂隐隐坠痛的小腹,“我一直都是禾绾,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们一样生活,虞舜英,平淡的幸福你没体验过,你松手!”泪从她眼角滑落,气息也不太稳,她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她不觉得这辈子必须要登上金字塔的顶尖,她累了,想放过自己。

      “你是说,我给不了的,他能给?就凭他?”虞舜英冷眼看向简童林,两个人身形不相上下,虞舜英的个头还要高上一点,骨子里戾气咄咄逼人,将人活活碾碎的架势,简童林冷静道:“你放开禾绾。”

      “你闭嘴。”虞舜英快要发疯,他不放过禾绾,也不放过他自己。禾绾打破这场无言对峙,他掐住她的脖子,指尖都发颤,“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很好,我很爱他,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你接受也不好,不接受也罢,现在请你离开我们的家。”

      “闭嘴!”虞舜英气得全身颤抖,他当初如此期望听她说一句爱他,她都不肯,现在居然敢堂而皇之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告白?!“再说一句,信不信,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这不是气话,禾绾脑袋耷拉下来,语气也言不由衷:“回去吧。”

      “什么是合适,禾绾,你告诉我,你和他,你们、就合适了?”

      “我和童林…很好…”

      “闭嘴。”他疯了一样拉她往外走,“他不配。”

      “那谁配?”

      “我,跟我回去,只有这一个选择,禾绾,跟我回去。”

      “回去哪里?”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许是下过雨,又受了惊吓,她的指尖微冷,他掐着她的脖子,那凉意染到他身上才想起她是个孕.妇,蓦然松开手,她头晕眼花,往后一仰,被他接住,心惊胆战地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先跟我回去。”

      “回去哪里?”她再一次发问。

      “回家。”

      “现在、这里、才是我的家。”

      “禾绾,我再说最后一遍,和、我、回、去。”

      “不。”

      “你!”

      “够了!虞舜英,我很累了。”她像泄了气的皮球,微微合上眼,睫毛扫过眼睑,双手盖过双眼,真有点累了,简童林一直在喊她,她又有了点精神,振作起来:“我不跟你回去,我结婚了,我们结束了,这里才是我的家。”

      “和他离婚,禾绾,现在。”他冷冷地下了最后通牒。

      “不。”她固执得可怕。

      “好,你不要后悔。”他冷笑着,转身,在她耳边说狠话:“你以为甩了我虞舜英还想和别的男人好日子,做梦,禾绾,你这辈子都别想。”

      “你到底要怎样?”

      “离婚,跟我回京都。”他不再给她回旋的余地,要她当场咬死这件事。

      “绾绾,不要跟他走!”简童林的痛喊声传来,虞舜英的脸逐渐阴狠,“回答我。”

      禾绾心惊肉跳,闭了眼,泪滚落。

      他穷追不舍,略微一抬手,不远处一个保镖拿起果盘里的一把水果刀,走向了被压制的简童林。

      “回答我,绾绾。”

      像噩梦。真的像噩梦。

      ……车灯从山林间穿行,扫过一束光尘,半夜十二点钟,这列车队由野外驶向京都。第一辆车是助理在开,从前视镜往后,车后座的男人怀里牢牢抱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色极白,她不看他,他也不看她,冷眸直视前方,一路面无表情。

      这已经快后半夜了,整整五个小时。她咬紧牙关,脸埋在他怀里,憋成惨淡的白色,细密汗丝从鬓角沁出,细弱手指紧捏着光滑的油画绿的裙摆,就这么在他怀里痛着,瘪着。

      从这里开车回京都要一阵子,她本来是睡着的,后来浑身盗汗,以为是梦,结果梦醒发现是真疼。

      虞舜英抱着她,察觉到她的异常却面无表情。

      冷酷的、麻木的、最原本的他,在森林黑夜里无所顾忌,那一刀本可以不落下的,那一刀那个姓简的本可以躲开的,她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跟他回家?她乖乖答应跟他回来不就好了?她为什么不肯?他比那个姓简的差在哪里?

      “开快点!”他蹙着眉,隐隐觉得可能要出事,从这里到京都的医院还要好一会儿,经此一事,他气她的执迷不悟,冥顽不灵,她更恨他入骨,不肯抬眼看他。

      这肚子里八成是个孽种,他还没沦落到,要做给别人养孩子的孬种,私以为流掉更好。也好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胡乱找男人结婚的女人长长记性,不是谁的孩子都能生的。

      他冷脸抱着她,全程一言不发,直到摸到她裙摆下一抹温热液体时,才开始慌乱:“绾绾?”他借着月光才看清手心里的血,将她的脸别过来后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禾绾攥着裙摆说不出话,惨白一张脸埋在他怀里,脸颊在他的衬衫上蹭着,他理了理她脖颈间汗湿的发丝,只见她缩成一个虾米痛叫起来。

      “禾绾!禾绾!”温热液体浸透他的外套,他的脸跟着唰白,从没见过她流过这么多血,这么娇细的一个人,竟然能出这么多血!他冲着前面开车的助理咆哮:“去最近的医院!快点!开快点!”

      山林里车队的远光扫过几百公里的森野,冷白、昏黄、朦绿和暗红,源源不断的血浸透他的视野,暗夜温热的红黏在手上,带着一股刺激兴的血腥味,他的脸越来越白,越来越沉。

      禾绾在医院躺了一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下腹,失血过多,但幸好她的孩子还活着。虞舜英趴在病床边,睡眼朦胧地醒来,头上凌乱的发丝翘起一缕呆毛,他随手摸了摸,又握着禾绾的手,“你吓死我了。”

      禾绾不说话,只找他要手机,简童林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哭着求他,让他将人送去医院,他答应着拉她走,甚至她都没来得及确认简童林是否真的被送去了医院,还是他们已经将他……

      “手机给我。”她惨白着一张脸,没力气发脾气,冷冷的,朝他伸手:“给我。”

      虞舜英早将她的手机扔了,现下不甘心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禾绾夺了过来拨通一串号码,许久无人接听,她挂了又回拨,一连几次,毫无音讯。

      “你是不是把他杀了?你是不是把他杀了?!”她开始发疯找他要人,他却揽着她的肩膀说:“你好好,他肯定也好好的。”

      她没力气了,倒在他怀里深吸着气,“要是他死了,我会杀了你的,虞舜英。”

      “好。”他一度心冷,冷言冷语的,注视她沉静的睡颜,恨她这副模样,更恨她这句话。

      她才和那个姓简的认识多久,就和他结婚?

      ·

      京都言传,这栋建筑历史悠久,有个名字,叫赫鲁纳宫殿。

      初秋刚落过一场大雨,路面有未来得清扫的黄叶,虞舜英抱着禾绾踩过这些湿漉的叶子,她却在问他:“简童林呢?”

      他早烦了她问这句话,“早说了,他配不上你。”床侧灯罩的织花是绯色,灯珠子稀碎碎地打晃影。

      “我和他结婚了。”禾绾的泪珠衔在眼尾,一点点可怜的粉,显得致命动人。

      “那又怎样?”虞瞬英眼底有股火需要她灭,一个月过去,她的下腹又显怀一点。那天走得及,忘了离婚这回事,嘴上说着不在乎,现下也没办法,他是不可能再让她回去见那个男人的。

      前几个月简童林顶多吻吻她的唇,捏捏她的手。现在虞瞬英嘴上哄她,真到那时候,他也控制不住,禾绾的泪被他绵绵密密吻干,颈间汗水与他相黏,依旧拼命地抗拒:“放开!放开!”

      “我说了,你乖一点,绾绾。”他像只贪婪的兽,什么都不考虑,能拥有禾绾,多久他都觉得值,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渐渐也不反抗了,闭上眼,任他吻她滑落的泪珠。

      她给简童林打电话一直都是未接,虞舜英最近很警惕她用手机,一天才让她打一通电话。

      他会说:“你看,是他不愿意接你的电话。”禾绾觉得不对劲,直到身上人偃旗息鼓,她在他怀里落泪,那种暧昧气息伴随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苦香,他抱着她,吻她的耳垂,喃喃道:“你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你,绾绾,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身体是不会骗人的,至于简童林,你忘了他吧,我知道你是和我闹脾气,不是真心想嫁他。”

      她的身体很软,像一团棉花,懒洋洋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赫鲁纳里的每一夜,他痴缠她,极致亲密,如此混了小半个月。

      她的下腹的隆起越发明显,他问她:“你还和简童林结婚么?和他离婚。”

      “不。”

      又是如此直接的回答。

      她最近的泪越来越多,觉得自己背叛了简童林,开始频繁打那通电话,某个深夜,居然接通了,是童林的母亲,声音似乎苍老了许多。“绾绾!是你?你在哪?”

      担忧的语气更让她心痛,她害了简童林,原来他在医院里昏迷至今,还没有醒来。不顾简母的追问,她挂了电话靠在窗下落泪,窗外赫鲁纳琉璃绿的灯盏若初秋的萤火,她的泪模糊了,后来虞舜英抱起她,“怎么睡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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