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火兔

7、第 7 章

　　part7
　　“哇，大公司就是大公司，和我们那里就是不一样，你说是不，杨扬？

　　”刚刚走进‘光宇’不过才几分钟，经理那张大嘴就没合拢起来过，他

　　平时不是经常吹嘘自己又去过这又去过那，什么大世面都见过的吗？怎

　　么现在看起来就像那进到‘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他不觉得丢脸我都

　　替他难过。
　　“这里连空调都比我们那里的凉快。”经理又在感慨了，但是，这点我

　　不敢苟同，谁说这里的空调比我们那里的凉快？
　　“经理，你忘记了？我们公司没有空调，我们一向是用电扇的。”而且

　　还是非常热、非常热的时候才允许我们使用，连空调都没有，还说什么

　　比不比的！
　　经理瞪了我一眼，“这种话以后不可以在外面说。”
　　“喔！”说实话也被骂。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拿合同？”参观够了就应该办正事了。
　　“合同在他们经理办公室那里，是在14楼那里，电梯在这边，经理请。

　　”我倒是比较像‘光宇’的导航服务生了。
　　“恩，那我们走！”经理拉拉身上那套紧绷的西装，企图像给别人留下

　　个好印象，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样反而显得他的‘将军肚’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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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理，到了，这里就是他们的经理室。”我还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

　　’的动作。
　　“咳咳……”经理又整整衣领，确定自己够英俊潇洒了，才迈开步子走

　　出电梯，“恩……这个，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我们公司的一大步。

　　”
　　“噗……”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当他是阿姆斯特朗吗？什么

　　一小步一大步的。
　　“杨扬，你干嘛呢？还不跟上。”经理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喔！”我忙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不愧是大公司，一间经理室就占用了一层楼。杨扬啊，我和你说，来

　　见识这种大场面的时候，一定要沉住气，不然会给公司抹黑的。”经理

　　又开始他的说教了。
　　“是、是！”我忙不迭地点头。
　　“还有啊……”
　　还有？“是、是……”
　　我一路点头，没注意到经理早已停下的脚步，我就这么直直往他身上撞

　　去——还好经理身上一身的肥肉，不怎么疼。
　　“经理，你怎么不走了？”
　　没回应……
　　“经理，你怎么了？”
　　怎么还是不理我？我顺着经理的眼神往前看，嗬，原来是一个大美女在

　　前面，难怪经理的三魂马上有六魄不见了。
　　不对呀，那不是美女，那个明明是今天早上凶我的长得像女人的男人—

　　—萧然！
　　没想到经理竟然也上当了！
　　“经理、经理，请保持形象啊。”刚刚是谁说不能给公司抹黑的？可是

　　现在呢？经理自己连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
　　“经理……”拜托，这样很丢脸耶，我都想要帮他脸红了。
　　“你们来干嘛？”原本低着头在写东西的萧然发现了我们，特别是看到

　　我们经理那一副花痴相以后，眉头宿顿时打了个大结，“你怎么又来了

　　？”
　　耶？我吗？去，你当我很想来啊！我瞟了他几眼，“我又忘记拿合同书

　　了。”
　　“真没用。”萧然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来，又一次在我面前表演

　　他的‘佛山无影脚’，一脚踹开经理室门口。
　　“喂，又有人来找你了。”
　　“拜托，你以后就不能敲门吗？是敲啊，不是叫你踹。”‘光宇’经理

　　哀叹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萧然没有理会他的哀叹，只是用手指指办公室里头，示意让我们进去，

　　就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经理，我们该进去了。”我推推他，呜！怎么还是没反应啊，看一个

　　男人用得着那么入迷吗？我真希望我可以和萧然一样，那样子我就可以

　　踹我们经理几脚了。
　　“你们怎么还不进去？”见我们许久还留在原地，连萧然都感觉到奇怪

　　了。
　　“因为你魅力太大了。”我没好气地说。
　　“什么……意思？”萧然反应不过来。
　　“我们经理已经被你迷住了。”
　　“神经病！”萧然说完干脆离开位置走进经理室去。
　　“经理，你可以醒了吗？人已经走了。”我好心地提醒处于重度痴呆状

　　的经理。
　　“喔……咦，人呢？刚刚那位美女呢？”万岁！他终于有反应了！
　　“经理，他已经走进他们经理的办公室了，我们现在可以进去拿合同了

　　。”
　　“是这样啊，那我们进去吧。”
　　“等下！”我阻止经理的卤莽行动。
　　“怎么了？”经理不解的看着我。
　　“经理，请先擦擦你的口水。”嘶，真脏，我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经理睨了我一眼，“罗嗦！”然后自己掏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巴。
　　唉！这即不能表扬，也不得加薪水，我图的什么啊？我这么做不也是为

　　了维护公司形象么？
　　“嘿，杨扬，怎么又是你？”刚进到办公室里，‘光宇’经理就和气地

　　和我打招呼，脸上依旧戴着那副可笑的墨镜。
　　我朝他笑笑，点点头，就当是打招呼了。
　　“这位是……”‘光宇’经理手指我们经理，我刚想介绍，没想到经理

　　已经主动自我介绍起来了。
　　“你好，我是信阳XX部门的经理，请多多指教。”说完还不忘记递上一

　　张名片。
　　“客气了，也请你多多指教。”‘光宇’经理同样给了我们经理一张名

　　片，然后两个人又说了一大通风牛马不相及的废话，真是无聊透了，难

　　道这就是大人物谈生意的方法吗？
　　“呵——！”我很不文雅地打了个呵欠，没想到整间办公室的人都把目

　　光投到我身上，我尴尬地张着大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下属太无理了，都怪我管教无方。”经理气呼

　　呼地瞪了我一眼，我吓得忙把嘴巴闭上，没敢再动。
　　“呵呵，没关系，可能是我们说话真的太无聊了，也真难为他了。”‘

　　光宇’经理帮我找了个台阶让我下台，“来来，我们喝茶！”
　　萧然也正好适时地端上了茶水，没想到经理再看见萧然，整个人又呆住

　　了，直愣愣地盯着别人猛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一改刚刚那副精明的

　　模样，萧然受不了地走了出去，而经理竟然还盯着他，直到看不见萧然

　　的背影为止。
　　“咳……咳……”‘光宇’的经理厌恶地皱起眉头，他似乎不喜欢别人

　　盯着萧然看，一副看起来像被老婆给他带上绿帽子的样子。
　　“啊？哦……对不起、对不起！”经理总算回过神来了，看出‘光宇’

　　经理的不悦，连忙一个劲的道歉。
　　“算了，对了，还没问呢，你们来有什么事吗？”‘光宇’经理嘴上虽

　　说是没事，但是语气较之先前冷淡不少。
　　“是这样的，杨扬把我们两个公司签的合约丢这里了，我们是来拿合约

　　的。”经理也发觉到了对方态度的改变。
　　“喔，那个啊，被我们总裁拿去了，他说见杨扬老忘记拿，打算明天亲

　　自拿到你们公司去，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自己去找他要吧，就在16楼，

　　我还有事情做，就不送了。”
　　明耳人一听就知道这个是逐客令，我们也不好意思多呆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那谢谢，我们不打扰了，再见！”经理又客气地和他道

　　别，而‘光宇’经理只是点点头，什么也不说。
　　同样是经理级别，待遇就差了那么大，这个就是现实啊！
　　出了门口，经理又一次注视回到位置上工作的萧然，我只好再次提醒他

　　：“经理，我们该走了，我们要上16楼。”
　　“啊？恩！走吧！”经理还是有点依依不舍，“唉，要是‘小苹果’也

　　是这样的话多好啊。”
　　你做梦去吧，老巫婆长个什么样你还不知道？
　　“经理，不是我想打击你，但是我不得不说。”
　　“什么？”
　　“其实，萧然，也就是刚刚那个‘美女’，他是男的，你误会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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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理，到了，这里就是16楼。”
　　“恩，很好，那我们进去吧。”经理说着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走了几

　　步后又转过头好奇地看看我，
　　“你怎么了？跟上啊。”
　　“那个、经理，我想……”
　　“想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干脆点，少吞吞吐吐的。”经理有点反

　　感我的表现了。
　　这可是他自己叫我说的，不关我的事。
　　“经理，我想我在这里等你好了，我不进去了。”一想到又要见卫南，

　　我心里就没谱，无端端就生出一股害怕的感觉，没天理啊，他明明就一

　　点都不可怕不是吗？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那样怎么可以？我叫你和我一起进去你就要和我进。”
　　“可是我真的不想进啊。”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再说了，他又不是

　　小孩子上幼稚园，需要我跟那么紧吗？
　　“你试试不进看看？”经理抛下这句话，转身往前走去，那我……唉！

　　认命吧，谁让现在是他是我的经理，而不是我是他的经理？
　　走到总裁室门口，却发现这里只有一扇木门把总裁办公室和外界相隔开

　　，门外并不像经理室那里，连个秘书都没有，难道卫南自己一个人在这

　　里不会觉得无聊的吗？
　　“敲门。”经理站在总裁室门口，动动下巴指向总裁室的门。
　　“我来敲吗？”他自己又不是没有手。
　　“不然你认为我让你一起进来干什么？看风景吗？”
　　靠！原来叫我来就是想搞霸权主义的啊，我还以为经理真的把我看得那

　　么重要，非要我在身边才行呢！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是

　　指我现在这种状况了吧，生活啊，往往把人逼向绝境……好象这个想得

　　太远了。
　　“嗵嗵嗵——！”我这手怎么好象老是在敲门，不然就是在敲键盘，一

　　辈子就和这敲字杠上了，不好，我又想远了，最近怎么老在胡思乱想。
　　“请进！”卫南低沉的声音在门的另一侧响起，一想到只要打开了门就

　　可以看见卫南，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
　　“推门进去啊，你还发什么呆啊？”站我身后的经理不耐烦地催促我。
　　“哦。”我连忙推开门口，看见卫南在里面埋头工作，连头都不抬就问

　　：“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我想要回我丢在这里的合同。”我说。
　　听到我的声音，卫南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杨扬，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自觉翻翻白眼，他把我刚刚说的话当放屁啊，不是说了要拿回合同

　　吗？
　　“我……”
　　“哎呀，你就是光宇的总裁吗？你好你好，我是信阳XX部门的经理，久

　　仰大名，没想到你那么年轻就当上总裁了。”
　　没等我开口，经理就先插嘴拍起卫南的马屁了。
　　“哪里，过奖了。”基于礼貌，卫南还是和经理握了下手。
　　“不知道你们这回突然到访是为了什么事？”
　　他真的是聋子吗？难道我刚刚说话的声音还太小了？都说了，还要合同

　　、合同！
　　“我们是来拿合同的！”我又快速地说了一次我们来的目的。
　　“啊？什么？”卫南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一脸的茫然。
　　去！连国语都不会听，你还混个屁啊！
　　“哈哈，对不起，那小子说话太快了。”经理说着狠狠瞪我一眼，眼神

　　里透露出这样一条信息：你敢在开口试试看？
　　什么嘛，明明是卫南他老人家耳不聪目不明的，关我什么事啊，我好委

　　屈啊！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拿回杨扬忘记拿回去的那份合同。”

　　见我不敢再出声，经理才又转向卫南恭恭敬敬地说到。
　　卫南这才恍然大悟，“喔，原来是这个，我记得了，合同就在那里，我

　　见杨扬老是忘记拿，所以正打算明天亲自拿到你们公司去，既然你们来

　　了，那我就可以偷懒一次了。”
　　“哪里，哪里，都怪杨扬，做事情总是糊里糊涂的，几次登门打扰真是

　　不好意思。”
　　经理啊，你也狗腿得太过分了吧，我都想要吐了！
　　“不会，我倒觉得杨扬是个不错的人，我还希望他常常来这里呢。”卫

　　南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没想到却好死不死

　　被经理给看见了。
　　“杨扬！”经理状似平常地喊了我一声，但我知道那一声‘杨扬’里包

　　含了多大的怒气——我、死、定、了！
　　“既然我们已经拿到合同了，就先走吧，不要打扰了总裁的办公才好。

　　”
　　呜！我的末日来了，经理回去肯定和我没完，说不定真要炒鱿鱼了，就

　　算是幸运一点的话，起码也要扣这个月的奖金。
　　“哪里，不打扰，你们难得来一次，我却没有能好好招待你们，我反而

　　觉得不好意思呢。”
　　从卫南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他真的是个很擅长交际的人。
　　“说笑了，那么我们先走了，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好的，合作愉快！再见！”
　　“杨扬，我们走吧！”经理不怀好意地对我笑笑，我不由得打起抖了，

　　然后哀怨地看着卫南，他愉快地对我笑笑。
　　“哦！”我低着头，乖乖跟在经理后面，唉！要是回公司的路永远走不

　　完那该多好。
　　“等等！”卫南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我两眼发光的望着他，我感觉

　　他就是我的救星。
　　“还什么事吗？”经理礼貌地问他。
　　卫南看看我，我也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是这样的，其实我和杨扬早就认识了，但是我们很久都没有机会聚一

　　聚，我想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杨扬等下可以和我出去叙叙旧，不知道行

　　不行？”
　　“你们……早认识了？”经理有点疑惑的看看卫南，又看看我。
　　我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我们真的认识，我们还是青梅竹马呢！”我

　　已经紧张到开始口不择言了，刚说完才发现自己说的太夸张了，真正认

　　识卫南也不过是昨天早上的事而已。
　　“噗——”我话一说完，连卫南都忍不住失笑了，经理看着我的眼神更

　　是不信任。
　　“他说得没错，我们是、是青梅竹马。”卫南忍着笑帮我圆谎。
　　既然卫南都这么说了，经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是那样，那杨扬，你就留在这里吧，反正回去公司也是下班时间

　　了，不过你千万别给我闹出什么乱子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敢拿我的人头保证！
　　经理说完‘注意事项’就匆匆离去，只留下我和卫南在办公室里，不小

　　的房间，气氛却沉闷得可怕，我有点警戒地看着卫南，不敢说话。
　　卫南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半晌后轻声吐出一句话：
　　“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怎么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