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火兔

6、第 6 章

　　part6
　　“杨扬。”
　　“啊？什么事？”匆匆忙忙回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人叫我了

　　。
　　“拜托，干嘛那么紧张，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原来是于杰这小子，害我还以外是经理来查班了呢，把我弄得紧张兮兮

　　的，还好意思在一旁笑。
　　“你才亏。”说不定还是肾亏呢，我朝他扮了个鬼脸，“你突然叫我干

　　嘛啦？等下老巫婆出来又说我们无所事事，上班偷懒了。”
　　“安啦，这种时候老巫婆是不会出来的。”于杰朝我甩甩手。
　　“那么肯定？”
　　“当然，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事。”于杰说着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悄悄

　　凑到我耳边，就想要说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一样，“我告诉你，原来主

　　任和经理是Q友，而且据说还是聊得不错的那种，有网恋趋势喔！”
　　却！原来是这个啊，这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有什么了不起，“我还知道

　　他们是小苹果和大灰狼呢，有没有新鲜点的？”
　　“原来你早知道了，知道早说嘛，我还以为只有我懂呢。”于杰一脸失

　　望。
　　“原来你那么八卦，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
　　“你小子损我？”
　　“不敢，大侠误会了，我那是在赞你。”真难得，我竟然和于杰那家伙

　　闹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呢，我今天心情也好得太可怕了吧。
　　“算了吧你。”于杰似乎不想在闹下去了，“对了，今天一大早就没见

　　你人影，你跑哪去了？”
　　“今天早上？去‘光宇’了，经理叫我去那里拿合……”合同？完蛋了

　　，我又忘记拿回来了，卫南啊，你说，我能不恨你吗？两次都是你害的

　　！
　　“喂，杨扬，你怎么了？”于杰被我那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吓到了。
　　我使劲吸吸气，“于杰，说不定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因为今天我

　　要吃‘炒鱿鱼’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于杰差点就想一巴掌扇下来打醒我。
　　“那是因为……”我刚想给他解释一下我的痛苦命运，没想到一道比我

　　更大的声音出现了。
　　“那是因为他刚刚听了你的无聊的话，所以现在变傻了，杨扬，你好可

　　怜。”是陈思那个笨女人的声音。
　　“你说什么啊？我觉得是因为某人坐在他旁边，才导致他变成了弱智患

　　者。”于杰不服地顶了回去。
　　“没错，那个坐在他旁边的某人不就是你吗？”女生好象都比较会吵架

　　吧，瞧，一下子把对手给堵死了。
　　“你@#$%&*)_++|”
　　“(*^#@@@#^*()_+|”
　　呜！你们别吵了，我已经很可怜了，再说啦，你们吵就吵啊，干嘛把我

　　拖下水，说我是弱智？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
　　我倏地站起来，双手死命握拳，于杰和陈思这对冤家马上噤口，不敢再

　　吵下去。
　　“杨、杨扬，你要干什么？”于杰忐忑不安地看着我的拳头，大概是害

　　怕会成为牺牲品吧。
　　我瞟了他一眼，然后双眼怒视经理室，丢下一句“为了社会主义事业而

　　奋斗！”就往经理室走去。
　　“喂，我说，他该不会真的那个了吧。”陈思悄悄问于杰，她以为她的

　　大喇叭嗓门很小声吗？我可全听见了。
　　我愤怒地转回头看着她，陈思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一脸哀怨

　　地摇摇头。
　　“哼！”我用鼻子冷哼了一下，“不要以为我杨扬是好欺负的。”无比

　　威风地说完这句话，转回头，立马变成一副苦瓜脸，呜，我还是觉得我

　　好命苦啊，要是这回真被炒掉的话，我只能回家去种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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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嗵嗵嗵——”
　　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我，手都敲疼了，看来经理又在和老巫婆聊天了

　　，干脆直接进去算了。
　　于是我自己动手打开了门，果不其然，经理又是一副色狼样的面对电脑

　　屏幕。
　　“经理。”恭恭敬敬叫了一声，竟然不理我？
　　“经理！”声音又大了点，还是不理我。
　　“经理——！”
　　“啊？什么事？”经理终于察觉到我的存在了，“杨扬啊，我有叫你进

　　来吗？”
　　“没有，是我自己进来的。”反正进来这里讨骂是迟早的事，‘坦白从

　　宽、抗拒从严’嘛，我当然是选择前者。
　　“喔，是这样啊，坐、坐，不要客气。”经理努力腾出一只手指指办公

　　桌前的凳子。
　　一时间我还差点反应不过来，这、这个真的是我的经理吗？他什么时候

　　有对我那么好过啊？没想到聊天也能聊成这样，看来老巫婆也算是做了

　　一件好事。
　　“经理，那个、我想告诉你……”我正想把没把合同拿回来的事告诉经

　　理，没想到他竟然把食指放到嘴唇上，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别忙，有什么事等下再说。”既然经理都那样说了，我也就只好乖乖

　　地听话咯。
　　等了一下后，经理终于记起我还在他的办公室里，
　　“杨扬，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经理那副假意装出来的和善面孔让我觉

　　得好想吐，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用得着那么虚伪吗？
　　“我、我……”我还是有点害怕，事实上，我真的、真的不想回老家种

　　田。
　　经理又放轻语气，“杨扬，不要害怕，有什么话就和我说，有问题我们

　　一起解决。”
　　恶！他以为他是电台的‘知心大姐热线’啊！
　　“经理，是这样的，我、我……又忘记把合同拿回来了。”我低着头，装做一副诚心忏悔的样子，实际上我是害怕再看到他的样子会真的忍不住吐出来。
　　“恩？什么合同？”经理还没弄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依旧摆出一副和善至极的面孔。
　　“就是、是和‘光宇’签的那份。”
　　“什么？你又没拿回来？”哇咧！丑恶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
　　“经理，你、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炒

　　掉我……”我哀求他。
　　本以为绝对会被经理骂到头臭，没想到他只是看看我，然后咧出一个笑

　　容，“没关系，没关系，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办事会丢三落四，以后改

　　掉就好，改掉就好，哈哈，没事，真的没事。”
　　啊？就这样？不怪我，不扣工资，也不辞退？
　　“经理，你、你不骂我？”
　　“怎么会呢？你看经理我像是这种人吗？”
　　“像、不是，我就说我们经理对下属好嘛，经理，我觉得我好幸福，竟

　　然可以遇见你这么好的上司。”我的胃又开始翻滚不已了，昧着良心的

　　滋味儿就是难受。
　　“你看你说的，哈哈！”看来我马屁拍对了。
　　“不过——”经理话锋一转，通常他会这么说，就表示没什么好事。
　　“不过什么？”
　　“那合同，还是要拿回来才行，这样吧，你都去了几次了还是没办好这

　　事，这回我和你一起去拿好了。”
　　只是这样而已啊，我是没什么问题了，“经理你自己去不也一样吗？”

　　我……有点不想再去那里了。
　　“怎么会一样？不一样，你去了几次，对那里比较熟悉，一下子就可以

　　拿到合同，我自己去的话还要问东问西的，单是问路肯定就要浪费不少

　　时间。”
　　好象也是喔，记得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那里的咨

　　询小姐那么差劲。
　　“那，经理，我们什么时候去？”
　　“当然是马上啊，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去拿好合同就正好下班了。”
　　“那就走吧。”反正只要不炒掉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过真的好奇

　　怪啊，“经理，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吧，问吧。”经理笑容可鞠的样子让我想到我小学时候的班

　　主任，每次我说要问问题的时候，她就是这副样子，看了总让人觉得她

　　很欠揍。
　　“经理，你今天好象很高兴是不是？”不然怎么会一反常态对我的失误

　　如果宽容？
　　“啊？看得出来吗？”
　　“当然看得出，而且是不一般的高兴。”
　　“喔，真的啊？古人说得好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哈哈。”经理说完还

　　夸张地大笑几声以示他现在很‘爽’。
　　“经理，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高兴什么？”该不会是他儿子终于娶上

　　媳妇儿了吧。
　　“嗨，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好奇，什么都想知道，有的时候太好奇是会

　　惹人厌的知道吗？”
　　“喔！”不说就不说嘛，何必这样讲一大堆的烂道理。
　　“不过要你真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得帮我保密。”经理说着探到我

　　耳边，像做贼一样，“我啊，刚刚和我一网友说定了，准备出来见面。

　　”
　　见面？难道……“你是说是和你聊得特好的那个‘小苹果’？”
　　“你怎么知道？”经理突然很严肃地看着我。
　　“这个……是上回你和我说的啊，你忘记了吗？”不管怎么样先瞒过去

　　再说。
　　“我有吗？”经理有点怀疑，但是态度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恶劣了。
　　“有啊，就是那次……我来办公室那次嘛，你忘记了？”
　　“咳咳……”经理假装镇定地咳几声，“我没忘，我只是考考你而已，

　　不错，不错，记忆力蛮好的嘛，那你怎么老忘记拿合同？”
　　“这个……那个……因为……”我怎么知道我干嘛老忘记拿合同？
　　“不说了，我们走吧，免得等下迟了。”经理发号施令。
　　“喔，那……经理，你真要去见你那网友啊？”我又多余问句。
　　“恩，这说定了的事怎么能反悔？唉，真希望能早点见到那可爱的‘小

　　苹果’啊，网络还真是个好东西。”经理已经沉醉在他和‘小苹果’见

　　面的美梦中了。
　　“我觉得你还是不见的好。”都天天见了，你还看不腻吗？再说了，经

　　理和老巫婆不是一向不和的吗？
　　“你刚刚说什么？”
　　“啊？没，我说我们是坐公车去还是坐计程车去？”
　　“坐什么车啊？几步路的路程，就走路去得了，你以为坐车不用钱啊。

　　”
　　走路？这公司也太抠门了吧，谈生意的车费都不让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