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火兔

5、第 5 章

　　part5
　　“怎么？还在气我？”
　　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被卫南拉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说话啊？杨扬。”卫南见我不说话，又一次发言，还用手轻轻戳了下

　　我的脸。
　　我把脸扭一边，眉头一皱，他把我当什么了？在审讯犯人？还是在哄小

　　孩儿？
　　“你骗我。”我含糊地说了句连自己也听不清楚的话，不过卫南倒是听

　　得一清二楚，这回轮到他皱眉了。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没告诉我你是总裁。”
　　“那是因为你没问过我。”
　　“一家大公司的总裁需要和我们一样去挤电车？”我真的很死心眼。
　　“政府有明文规定总裁不许搭电车？”卫南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我

　　只是扁扁嘴，没再说什么。
　　“怎么？生气了？”卫南又一次用手指碰碰我的脸。
　　捅什么捅？好玩吗？当我的脸是面团？我撇过脸，不让他碰。
　　“没有！”我说了句只要不是聋子就都能听得出是谎话的话。
　　卫南温和地笑笑，也没再继续触碰我。
　　卫南真的是一个很和蔼的人，至少在我面前他是这样的，总是让我不由

　　自主的想要对他耍赖撒娇，就像一只希望获得主人全部注意力的猫一样

　　。
　　“杨扬，为什么今天没有乘坐电车上班？”过了好一会儿，卫南又继续

　　开口和我说话。
　　“我……因为……”支唔了半天，我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不是想躲开我？”卫南又轻声问道。
　　“我……没有……”我心虚地低下头，有点底气不足的反驳到。
　　“没有就好，我真的很怕你会讨厌我。”
　　“不、不会的。”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正是不是证明他很在乎我？

　　哎呀！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杨扬，你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吗？”正当我在烦恼之际，卫南突

　　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啊？你是指哪句？”你昨天说了那么一大堆话，我哪记得那么多啊？
　　卫南深深看了我一眼，看得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和你说过，我是gay。”
　　“哦，我记得，但那不是开玩笑的吗？”我还说我有AIDS呢。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真的是同性恋。”
　　卫南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我扯出一个笑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完全可以隐瞒我的不是吗？
　　“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杨扬，我喜欢你。”
　　“卫、卫南，你、你……”天啊，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虽然我并不讨厌卫南，但是这未免也太……劲爆了吧！
　　“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看你连话都说不好了。”卫南苦涩地笑了笑，

　　说实话，那笑容比哭还恐怖。
　　“不是害怕，我只是、只是……不喜欢你这样。”
　　我并不是会歧视同性恋的人，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

　　员。
　　“不喜欢吗……”卫南凝视着我，我却退缩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

　　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样子，“不喜欢就是讨厌吧，我知道了。”
　　我低着头使劲摇，不是的，不是的，我并不是讨厌你。我心里不停在呐

　　喊，但是嘴里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卫南突然起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我一跳，我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看

　　他，他却没有注意到我，而是直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整个人背对着我，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充满了被他忽视的不快。
　　“杨扬。”卫南轻声唤我。
　　“啊？”有什么事？难道他又想和我说更劲爆的事吗？今天的事情，我

　　想这辈子应该是没有机会再遇到第二次了吧。
　　唔！好可怕的一天！
　　“你，可以先出去了，不好意思，打扰了你那么久。”卫南充满歉意的

　　声音响起。
　　可以……出去了吗？他是在赶我走吗？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呢？肯定

　　是因为我刚刚的话伤到了他，但是我并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没有

　　讨厌他的意思。
　　“卫南，我……”
　　“别说了。”卫南轻轻打断我的话，“你先回去，好吗？”
　　卫南根本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那是一个肯定句，一个命令，我根本就

　　没有说“不”的权利。
　　心中泛起苦涩的滋味，胸口胀胀的，胀得很难受，那可怕的感觉弄得我

　　直想哭。使劲眨眨酸涩的眼睛，努力要自己把将要流出来的眼泪收回去

　　。我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和卫南，只不过才认识一天，甚至连是不是朋友都说不上，但是我却对

　　他如此的在乎，我一定是疯了。
　　我悄悄走到卫南身后，怯怯地伸出手请扯卫南的衣服，卫南还是没回过

　　头来看我，但是分明感受到他的身躯震动的一下。
　　“卫南，我……其实我，一点也不讨厌你，你不要这样。”
　　“杨扬。”卫南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呢？”
　　怎么样？是啊，我到底是想要怎么样？突然觉得自己好卑鄙，既然不愿

　　意接受卫南的感情，为什么又要这样子对他？我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但又总会不自主的想要牵绊着卫南。
　　“我不想怎么样。”我含糊地说了句，声音小得连自己也听不清，“卫

　　南……那个……你会讨厌我吗？”
　　卫南有点吃惊地看着我，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咳咳……”卫南清清嗓子，“杨扬，你、你自己知道在说什么吗？”
　　我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你可以问我是不是讨厌你，那为什么我不能

　　问你？”那样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你真的是那么想的吗？”卫南有些无奈的笑笑，我则是在一旁使劲点

　　头。
　　“那……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我想也不想的就说，话刚落，才发现自己中计了。
　　卫南显然很满意我的答案，嘴巴越咧越大，恢复了以往的笑脸，我则难

　　为情地低下头，
　　“你、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

　　好啦，呜！
　　卫南摸摸我的头发，然后抬起我的脸，我想挣脱他的手，他却好象看穿

　　了我的心思，手上稍稍使了点力，弄得我的脸有些疼，我皱着眉不满地

　　瞪他。
　　“杨扬，你……有女朋友了吗？”卫南迟疑了一下，然后问我。
　　“没。”像我这种小职员，哪会有女孩子喜欢啊。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试着和我交往？”
　　什、什么？交往？和卫南吗？可是，我们、我们都是男的啊。
　　“愿意吗？”听不到我的回答，卫南又一次问我。
　　“我……”我看着卫南，想从他脸上看到开玩笑的痕迹，但是很可惜，

　　我看到的只有执着和……真心，我真的要和他交往吗？
　　“我……不是同性恋。”我知道这句话很伤卫南，果然，话语刚落下，

　　卫南脸色马上变了，他看了我很久，最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可是……可是……我、我愿意试着和你交往。”不想看到卫南难过的样子，我冲动的脱口说道。
　　“杨扬，你……”听见我的话，卫南整个人的精神突然都振奋了起来。
　　“我……不是同性恋，但是我愿意试一下。”只因为对象是你。当然，后面那句话我没有说出来。
　　“杨扬，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卫南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我会反悔似的。
　　“你希望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我反问他，还朝他眨眨眼睛，看到我这样，卫南不禁失笑，
　　“你呀，唉！”卫南有点受不了的叹气。
　　他向我伸手，轻轻把我圈在他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一样，长那么大，我第一次有种被人捧在手心中宠的感觉，那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杨扬……”卫南用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头顶，弄得我头顶痒痒的，但是脸却是热热的，好奇怪！
　　“恩？”他想说什么呢？
　　“杨扬，我们在一起，肯定会有很多麻烦的。”卫南抱着我的手紧了紧，“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知道吗？”
　　“哦。”我乖乖地回答。
　　卫南又一次抬起我的脸，“我可以吻你吗？”
　　什么？怎么会那么快就有这种请求？
　　没等我拒绝，卫南的脸就已经在我眼前放大了，他的唇也轻轻印在我的唇上……
　　“不要——！”我大喊一声，推开卫南，由于卫南刚刚放松了警惕，我只是那么轻轻一推，他就往后退了两三步，幸好他后面还有办公桌挡着，不然他非得整个人都坐到地板上不可。
　　“杨扬，你怎么……”卫南一脸的诧异，眼中闪过一抹难过。
　　“这……这……这里是办公室，被别人看到了不好，我还有事情要做，我要先回公司了。”说完，我立马逃离卫南的办公室，就像后面有鬼追着我一样。
　　直到跑进了电梯里，按下下楼键，看着门口关上，然后电梯缓缓下降，我那颗一直紧绷的心才松了下来。
　　我和卫南……竟然接吻了？虽然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嘴唇，变得好热，我的初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