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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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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告急的军报如惊雷般在南夏朝野炸开。燕国铁骑十万,如黑色洪流般席卷北疆,短短十日已攻破三座城池。南夏皇帝连夜召集群臣,朝堂上气氛凝重如铁。
太子府内,田嘉瑞独坐窗前,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战鼓声,心绪复杂。那日雨夜的决裂仿佛就在昨日,而今日,他们却不得不面对共同的敌人。
"太子殿下,南夏方面传来消息,丞磊太子请求与您面谈。"侍女低声禀报。
田嘉瑞眉头微蹙:"何时?"
"午时三刻,在城南的临渊阁。"
临渊阁是南夏皇室私宴之地,位于皇城外的高地上,可俯瞰整座都城。这个选择耐人寻味——既非正式朝堂,亦非太子府,倒像是...私下会面。
午时将至,田嘉瑞换上一袭素色长袍,腰间不佩任何饰物,只带了一名亲信随行。临行前,他最后望了一眼案几上的匕首——那夜之后,他再未碰过它,却也未曾远离。
"殿下,此行凶险。"亲信低声道,"南夏皇室向来..."
"我自有分寸。"田嘉瑞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临渊阁外,数名南夏禁军把守。见田嘉瑞到来,为首将领行礼:"洛水太子,请随我来。"
楼阁之上,丞磊负手而立,背影被暮色勾勒得格外孤独。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来了。"丞磊的声音比往日低沉许多。
田嘉瑞冷笑:"太子殿下相邀,不敢不来。"
丞磊上前两步,却在距离田嘉瑞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嘉瑞,局势危急。燕国此番来势汹汹,恐怕..."
"所以呢?"田嘉瑞打断他,"南夏太子是要拉拢洛水余孽共赴国难?"
丞磊神色一黯:"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深吸一口气,"一年前我灭洛水,是奉父皇之命,也是出于...政治考量。但今日我以性命担保,若你能助我击退燕军,我必保洛水旧部周全。"
田嘉瑞盯着他,试图从那张熟悉的面孔上找出欺骗的痕迹。一年了,他见过丞磊的虚伪与残酷,也见过他的脆弱与挣扎。那夜雨中的告白,究竟有几分真心?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田嘉瑞冷冷道。
丞磊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方染血的丝帕:"这是燕国密使的信物。燕国提出,若南夏献出洛水旧地,便与我军合力对抗北境其他敌国。但我拒绝了。"
田嘉瑞接过丝帕,触手温热,的的确确是新鲜的血迹。他认得这帕子的纹样——是南夏皇室特供,丞相磊贴身之物。
"为何拒绝?"他问。
丞磊抬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坦诚:"因为那片土地上有你的记忆,有我们的...过去。"他艰难道,"嘉瑞,我承认,灭洛水国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若能重来一次..."
"重来一次你还是会这么做。"田嘉瑞打断他,"因为你是南夏太子,是未来的帝王。"
丞磊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是。但现在的我,宁愿不要这太子之位,只求你能原谅我。"
暮色四合,两人站在高处,俯瞰着被夕阳染成血色的都城。远处隐约传来战鼓声,战争的阴云越来越近。
"我需要时间考虑。"田嘉瑞最终说道,将帕子还给丞磊。
丞磊接过帕子,小心收好:"三日后我会再来。无论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不会强迫你。"
田嘉瑞转身欲走,却被丞磊突然唤住:"等等。"
他回身,见丞磊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你的东西。"盒中是一枚精致的玉扣,正是当初田嘉瑞在诗会上遗失的那枚。
"你一直留着?"田嘉瑞声音发颤。
丞磊神色复杂:"是。就像我...一直放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