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烬》安柚曦

3、第 3 章

　　三个月后，南夏大军压境。

　　田嘉瑞站在洛水城墙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军队，心如刀绞。他早该想到的，丞磊那日的突然离去，南夏边境的异常调动...可惜为时已晚。

　　"太子殿下，南夏军派来使者，要求开城投降。"守城将军沉声禀报。

　　田嘉瑞握紧拳头："告诉他们，洛水国宁死不降！"

　　当夜，南夏军发动猛攻。箭如雨下，火把照亮了半边天空。田嘉瑞亲自督战，却难敌南夏精锐。黎明时分，城门告破。

　　混乱中，田嘉瑞被亲卫强行带离城墙。"殿下，留得青山在！"亲卫拉着他向密道逃去。

　　然而刚出密道，一队南夏士兵已守候多时。为首之人摘下头盔，露出丞磊那张熟悉的脸。

　　"好久不见，嘉瑞。"丞磊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田嘉瑞眼中燃起怒火："丞磊！你...你竟如此卑鄙！"

　　丞磊下马，缓步走近："成王败寇，何谈卑鄙？"他伸手欲扶田嘉瑞，"投降吧，我保你不死。"

　　田嘉瑞猛地拔出佩剑："我田嘉瑞宁死不降！"

　　丞磊叹息一声，闪电般出手，击落田嘉瑞的剑，同时一记手刀击中他后颈。田嘉瑞眼前一黑，倒入丞磊怀中。

　　"带他回营，好生看管。"丞磊对亲兵下令，又补充道，"别让他受伤。"

　　当田嘉瑞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华丽营帐中，手脚被柔软的绸带束缚。帐内烛火摇曳，丞磊正坐在案前批阅军报。

　　"醒了？"丞磊头也不抬地问。

　　田嘉瑞挣扎着坐起："为何不杀我？"

　　丞磊这才放下笔，走到榻前："杀你对我有何好处？"他俯身解开田嘉瑞手腕上的绸带，"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洛水国成为南夏的一部分。"

　　田嘉瑞猛地挥拳，却被丞磊轻易制住。"省省力气吧。"丞磊低声道，"洛水已亡，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也是我的...私有物。"

　　"你！"田嘉瑞气得浑身发抖，"我宁愿死！"

　　丞磊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死很容易，活着才难。我要你活着，日日面对亡国之痛。"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就像我日日面对欺骗你的愧疚一样。"

　　田嘉瑞愣住了。他从未见过丞磊这般神情，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竟有一丝他读不懂的痛楚。

　　"为什么？"田嘉瑞嘶声问，"为什么要灭我洛水？"

　　丞磊松开手，背过身去："因为这是南夏东进的必经之路。因为弱肉强食是这世间的法则。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别无选择。"

　　帐外传来号角声，丞磊整了整衣袍："南夏皇帝明日驾到，你将被押解回南夏国都。好好休息吧。"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田嘉瑞一人呆坐榻上，泪流满面。